攻了那个直男龙傲天 第127章

作者:风流客 标签: 强强 天作之合 仙侠修真 穿越重生

指尖轻轻拂过谢离殊的脸侧,顾扬撩起一抹发丝把玩。

这两世,要说他没有半点报复的心思,那是自欺欺人。

原本也只是想让谢离殊吃点苦头便罢了,这人却真愿意忍让迁就。

顾扬也看不明白。

他唤侍人帮忙,取来水盆和一块干净的帕子,为谢离殊擦去身上残留的痕迹。

那些肮脏的痕迹,仿佛在无声印证昨夜是怎样的荒唐。

顾扬眼眸黯淡些许,落在那些斑驳之上,细细抚摸。

这是他的师兄……他的离殊,他半生渴求之人。

即便是这人让他去送死,一次又一次地推开他,可还是恨不起来,厌不起来。

他仍贪恋这人身上的每一寸温度,每一寸温柔乡,怎么都不够。

不对,是无论多少次也不够。

顾扬酒足餍饱,心情也好上些许。

只是谢离殊为何还不醒,这人的身体再怎么也不该如此不济。

顾扬眨眨眼,怀疑自己做得有些过,心头些许不安,伸手抚过谢离殊的额头,果然发觉那人浑身滚烫不已。

这是发烧了?

他一下慌了神。

谢离殊在原书里不是最皮实抗揍的么。除却心魔戾气发作,寻常的伤病根本没办法祸害他。

也都怪昨晚,他本来只是随口一提,谢离殊却还真同意了……

顾扬难免生出些愧疚,从储物袋里取出药,给红肿的地方细细抚上冰凉的药膏。

昏睡中,谢离殊又发出一声低低的闷哼。

眠者额间微微汗湿,俊朗凌厉的面容上更添几分憔悴,他指腹细细擦拭过谢离殊滚烫的身体,忽而听见那人声音低低的,似乎在睡梦中诉说着什么。

惶惶之中,顾扬听见是在唤他的名字。

顾扬低头凑近。

“顾扬。”谢离殊含糊呢喃着:“你个混账!”

果然没什么好话。

他浑不在意地将滚烫的手帕蒙在谢离殊额头。

然而,谢离殊后面说的几个字,却让他顿住了身子。

他听见谢离殊还在喃喃自语:“是师兄……是师兄没能……”

顾扬蓦地俯下身,心脏像是被什么猛地抓紧。

没能什么?谢离殊后悔了吗?

他指尖攥紧,攥得掌心尽是血痕,眼眸却还死死看着谢离殊翕动的唇,只等他说出下一句话。

可惜谢离殊的梦魇沉得太深,终究没能再说下去,只是微微摇着头,眉头紧锁。

而后缓缓地,眼角滑落一滴泪。

顾扬伸出指尖,任由那滴泪落在他的指尖。

温暖湿润的泪,化开指腹的纹路,晕开一片水痕。

他看着谢离殊紧抿的唇,呼吸沉沉。

末了,干脆半伏靠在榻边,侧脸枕在臂弯处,静静望着谢离殊眼角未干的泪痕。

到底……该拿谢离殊怎么办。

罢了,就再最后好好照顾师兄一次,毕竟也是他惹的。

顾扬脚蹲麻了,起身拂去衣服上褶皱不平的地方,推开门去为谢离殊熬药。

一阵烟熏火燎后,顾扬便端着一碗苦得要死的药汁和一碗甜得要死的豆花回到寝殿。

他轻轻咳了两声。

谢离殊没醒。

于是又伸手揉了揉谢离殊发烫的脸颊。

还是没醒。

顾扬皱起眉,干脆地靠在他耳边,拔高了声:“师兄,起床了!师尊要罚人了!!”

谢离殊猛地睁开眼。

见谢离殊竟然醒得如此快,顾扬忍不住笑道:“平时怎么不知道你怕师尊,一喊就醒。”

谢离殊刚要说话,却先咳了两声。

“咳咳……你声音这么大,谁能不被吓着?”

嗓子哑得厉害。

顾扬心虚地端过来黑乎乎的药汁:“师兄,喝药吧。”

谢离殊蹙起眉,扭过头气闷:“不喝,我没病。”

“你看看你都睡到多久了,还说自己没病,快喝。”顾扬舀起一勺药汁,轻轻吹了一口,递到谢离殊面前。

“听话,快喝吧,很甜的,喝一口就好,喝完就给你吃一口豆花,好不好?”

谢离殊茫然看向他,眼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懵懂,果真像极了那只雪白的狐狸。

顾扬低头望着药汁,正要得逞地将勺子送入谢离殊的唇中。

“唉,对了……就这样慢慢喝。”

谁知勺子才碰到谢离殊的齿关,就被谢离殊扬手打翻。

药汁洒下来,雪白的被褥都污脏了。

“苦死了,我要吃豆花!”

谢离殊咬着唇,眼眶通红,直直看着那碗豆花。

他现在是病人,顾扬总不至于这都不让着他。

但可惜顾扬还真是这种人。

顾扬故意将豆花端得远远的,扬起眉:“你不喝,就是这个下场。”

顿了顿,又故意威胁:“我可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不肯喝药,我就真把豆花倒了。”

谢离殊瞪着他:“你威胁我!”

顾扬挑挑眉:“是又如何?”

谢离殊刚想下床,却「扑通」一声,上半身栽下去,险些将脑袋摔着。

生了病,本就不好的脾气更是雪上加霜。

“顾扬,你别仗着我如今惯着你,你就得寸进尺!”

顾扬笑眯眯的:“只是劝师兄吃药而已,算什么得寸进尺?”

难得两人气氛如此和谐,谢离殊却真恼了。

他浑身都酸疼,连腿都有些并不拢,顾扬不但不给他吃豆花,还故意趁他病重欺负人。

顾扬故技重施,舀起一勺药汁递到他唇边。

“喝吧。”

谢离殊眸色淡淡,眸中竟透出些罕见的委屈,连着人身上的戾气都削薄几分,才勉强喝一勺,就又开始要豆花。

顾扬无奈地将豆花端回来。

怎么对豆花的执念如此之深。

“只能吃一口。”

谢离殊并不理他,手心按着碗多舀了一勺放进嘴里。

顾扬忙夺过碗。

“不准再吃了,喝药。”

谢离殊仍嘴硬:“我没病。”

“病的人都这样说。”

谢离殊抿着唇,眼尾泛起薄红。

“真拿你没办法……”顾扬重新拿起碗哄他:“喝了吧好师兄,天底下最听话的师兄,乖乖喝药,喝了就给你喝豆花,好不好?”

谢离殊眉眼一怔,看向顾扬那笑眼弯弯的模样。

恍惚间又回到五年前。

那时的顾扬,待他也是如此热忱温暖。

他无意识地微微启唇,顾扬趁机将药松了进去。

如此折腾大半晌,总算哄骗着谢离殊将药喝完了。

顾扬刚松口气,就被一股力道拉回床榻。

谢离殊喝了药,已然恢复气力下榻,他站起身,又挺直脊背理了理衣袖,垂下眸俯视他:“你躺着。”

顾扬被他这波动作弄得不明所以。

“我说过会好好待你,日后你就躺着休息,想要什么,与我说,全都给你。”

顾扬哭笑不得,这是把他当金丝雀养啊?

真要坐实他吃软饭的名头。

谢离殊还当真像那努力赚钱养家的丈夫,转身就出了门。

他这次又去了承载龙族戾气的洞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