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色诗
过去他以为他喜欢江明,想寄托这份感情给对方,奈何江明不收,他现在也恍恍惚惚明白,他貌似是送错了人。
嗯,既然是送错了……那季星潞又该把它送到谁手里呢?
在他的青春期里悄然萌发的、无处安放的悸动,总得有个承载的地方。
“和人接吻”——貌似就是外化的体现。
二十二岁了,别人男女朋友都不知道谈了几个,可他还没跟人亲过嘴呢。
会很舒服吗?
要不要闭眼睛的?
还是从现实角度来说,对方会不会还有口臭,他会不会觉得有点恶心……
他在发呆,盛繁就盯着他看了许久。
好半晌,盛繁问他:“想亲?”
季星潞慢吞吞转头,对上他的眼睛,发现他的眼睛好亮好亮。
深邃漆黑的眼瞳,里面黑洞洞的,仿佛能吞噬很多东西,但同时又折射出光,精明的光。
季星潞挺害怕盛繁这样盯着自己的,因为每次一这样,就总没好事发生。
可他感觉越来越口干舌燥,忍不住又吞了口唾沫,畏畏缩缩点头:“有点想。”
说完这句话,季星潞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脑袋太晕太晕了,像有人往他脑子里塞了一堆棉花糖,再把热咖啡倒进去,加入奶油一起打发,甜甜的东西变成好多泡泡,“咕嘟咕嘟”直往外冒,甚至还是热气腾腾的。
啊,又有点想喝热红酒了。今天的酒真的很甜很好喝,可惜盛繁只肯让他喝两杯。
季星潞又有点犯困,但男人不让他睡了。事端是他挑起的,没有惹火还装死的道理。
他被人拉起来,推去卫生间,盛繁在牙刷上挤了牙膏,往他嘴里一塞,吩咐他“好好刷牙”。
好端端的,突然刷牙做什么?要睡觉了吗。
季星潞不懂,但还是刷了起来,里里外外刷了干净,牙刷不小心探得太里面,惊得他小小干呕一声。
盛繁说他“脑子笨”,他也没反驳。
也确实有点笨的。
刷完牙了,盛繁又带他出来。季星潞现在根本走不动道,走路都像踩在棉花上,要人扶着抱着才行。
他重新坐回床上,男人紧跟着坐在他旁侧,问他说:“你想怎么亲?”
“……啊?”
还能“书接上回”的吗?季星潞以为他让自己刷完牙睡觉了——搞了半天是刷过牙来亲、亲嘴?!!
男人虎视眈眈,季星潞却清醒了不少,他伸手,把盛繁推远了些,义正言辞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盛繁皱眉头:“怎么,想赖账了?这不是你刚才自己说的?”
“到底是什么东西……”季星潞这下真醒了,至少能辨认自己在说什么话,他努力回想了一下,发现想不起来呢?
又只能开口:“我刚才、我也醉了,你知道吧?我喝了点酒,记不清了,你就、你就当我没说行不行?”
“……”
这下轮到盛繁不满了。
玩他呢?刚才醉得脸蛋红红的,倒他怀里说“想要亲亲”,这会儿他都准备好了,季星潞酒突然醒了,告诉他不打算亲了是吗?
话都放出来了,哪有反悔的道理?
盛繁不依不饶,还要继续靠近。季星潞只能躲他,躲着躲着,情况反而越来越糟。
不知道怎么搞的——他就被人压在床上了,季星潞再往后推,背后就是墙,没有别的地方可以逃。
他开始慌了,只能用手挡在身前,“你干什么呀?盛繁你别这样……”
“是我先挑起来的吗?”
“什么?”
男人抓住他的手,按在他腰间,声音低沉了些:“戏弄完就跑,没有这样的道理。”
季星潞看着他,越来越不安:“那你想怎么样?”
“像你刚才说的那样,”盛繁道,“我也比较好奇呢,没跟别人试过,现在有了机会,刚好跟你试试?”
“怎、怎么试?”
被盛繁这样一绕,季星潞又有点犯晕了。他其实还醉着,一直没醒。
所以,这种情况下,要是突然做什么奇怪的事……应该也不算出格。
反正酒精是他的挡箭牌。
盛繁没喝醉酒,却比他这个酒鬼还冲动,手掌不知何时绕到他背后,揽住他的腰,把他往怀里搂。
距离骤然拉近,近在咫尺的那种,季星潞靠在他胸膛处,听见的反而是自己擂鼓似的心跳。
“咚咚咚咚”的,好似快要冲出胸膛了。
头顶紧跟着传来声音:“你不是刚刚才看过吗?这时候装什么傻呢。”
季星潞应声抬头,视线再次交接,被他盯得心里发毛。
——总感觉要完蛋。
“我不会、你先放开我……”
他想拨开自己腰上那只手,然而力量不敌,盛繁岿然不动。
“我也不会,”盛繁说,“多试几次应该就行了。”
怎么还能多试几次?!季星潞这下真坐不住了,他推着人的胸膛,扯出僵硬的笑:
“盛繁,我劝你冷静……想想以后万一我们离婚了,你说不定还要找别人,到时候你的初吻也没了,是不是有点——唔?!!”
哪儿来这么多屁话?一天到晚净放屁。
盛繁懒得听他说无关紧要的话,只需要一低头,唇就跟他贴在一起了。
这个过程比想象中顺畅,也比预想中来得快。原来和电视剧里演的一样,根本没有那么多前摇,只需要一时冲动,直接就亲在一起了。
季星潞脑子全蒙的。感觉到他贴上来,下意识就要闭眼。
明明也不疼,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季星潞全身却都在抖,却又不是冷的。
天啊,真的亲了……
——他跟盛繁?!
亲了亲了!!!
我靠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的初吻!
我不活了。
找个时间死去吧。
也不能自己悄悄死,死也得拉盛繁垫个背!
……
季星潞内心崩溃到了极点,面上却没有过多挣扎。
大脑在应对强烈的突发状况时,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做出回应了。他攥着盛繁胸前衣服的手紧了紧,小心翼翼睁眼。
盛繁只是亲了他,却没进一步的动作。两片唇瓣贴在一起,感觉柔柔的、软软的,还都带着同一种牙膏的味道。
是蜜桃味儿的。
盛繁贴着他的唇蹭蹭,忽然有点后悔让季星潞刷了牙。如果没刷的话,估计还能在季星潞嘴里尝到热红酒的味道,有水果的甜香。
两人就这么靠了一会儿。盛繁知道他喝醉了,一时糊涂才说那种话,也没想把事情做太过分。
不然明早季星潞酒醒了,肯定会找他要说法的。
简单亲过之后,盛繁刚要放开他,就感觉自己唇上一热——他不会感觉错,虽然是轻轻的,擦过他的唇。
舔了那么一下。
“噔”的一声,脑子里好像有根弦断了。
“……”
盛繁沉默着把他推开一些,看着始作俑者脸上挂着迷茫的表情,透着些许无辜,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直到搭在他腰间的那只手骤然收紧。
季星潞惶恐抬头,发现盛繁冲自己笑:
“这下你真的不能怪我了。”
——
次日,季星潞一觉睡到下午才行。
起来的时候,他感觉眼睛酸涩得厉害。然而除了眼睛以外,最可怜的是他的嘴唇。
天呐。这会儿酒意彻底散去,季星潞清晰回忆起昨天晚上的细节,才知道自己到底都做了什么!
回到房间后,他先是靠在人怀里撒娇,把自己小时候做过的大大小小的糗事都说了一遍!虽然也不知道盛繁听没听进去,但一想起来就觉得好膈应。
之后,盛繁放了一个视频……他好像有了点奇怪的反应,又跟盛繁说了很奇怪的话——盛繁居然还答应了!答应要跟他接吻!!!
到这里,季星潞本来有点清醒了,他想拒绝做这种事,没想到盛繁不打算放过他,不依不饶缠着他要继续下去。
但盛繁还没有失控,直到季星潞伸了舌头……
越想越觉得绝望,季星潞用被子蒙住头,仍然感觉脸红心跳。
越往后面,他就记得越清楚。
盛繁前面只是亲亲他,没继续做别的。
后面却放肆了,叫他把嘴张开,舌头也伸出来,没有吩咐不许收回去。
季星潞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就这么凶?然后被他亲得直哭,口涎和眼泪一起流,呜呜咽咽求个不停,盛繁却也没有饶了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