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色诗
静默两秒,江明又开口问:“小潞,你现在应该不喜欢我了吧?”
“……!!!”
“你这、我,呃——”
说话怎么没一点前摇呢?从这头跳到那头,季星潞脑子乱,结结巴巴道:“你怎么突然问这种话了?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啊,我、唉……”
他垂下头,扣着手指,还是答复:“我真的不太清楚。我不清楚,之前对你算不算喜欢……”
过去季星潞以为那是喜欢,先有江明这个当事人告诉他不是,后又有盛繁跟他说,是他错把友谊当爱情。
季星潞之前不相信,现在发现,好像是有点道理?
平心而论,他从没对江明产生过逾越的心思。
他只是欣赏这个人、认可这个人,并且打心底感谢江明的陪伴,除此之外……好像真的没有其他了。
季星潞有点苦恼:“但我又很讨厌林知鹤,我也说不上来,我就是不喜欢。哪怕他只当你的朋友,我也很看不惯这个人。”
江明摇头:“那只能说明他不讨你的喜欢而已,跟你喜不喜欢我,没有直接的关系。”
“是这样吗?”季星潞迷糊,“原来是这样,那我好像能想通了。”
“想通什么?”
青年又抬头,直直看向他,眼神居然有种坚定。
季星潞说:“原来我对你真的不算喜欢,只是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你有了新朋友是没错,但你也没想过跟我断绝来往,所以我的担心都是多余的,是不是?”
“……是的。”
万年愚钝的人,没找到还能难得聪明一回?
得到江明肯定的答复,季星潞肉眼可见高兴起来,凑上去抱他:“天呐,我居然说出来了!我以为我说不出口!江明江明,我应该是真的不喜欢你了……不,不对,我还是很喜欢你的,我们以后好好做朋友吧!我不想再跟你冷战吵架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
江明连连答应,又觉得头疼。
激动过后,江明又问他一句:“那你现在是喜欢谁了?”
“……盛繁?”
“什么啊?”
季星潞觉得这话好搞笑,挥一挥手,整理器具,打算回去继续练习。
走之前,他侧身,对人扬起一个笑:“你放心吧,就算全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可能喜欢他的!”
说完就走了,要多潇洒有多潇洒。
他前脚刚走,盛繁后脚跟出来,脸色黑得要命。
盛繁问江明:“他刚才说什么来着?”
江明:“……”
你没听见我吃啊。
——
傍晚时分,天色渐渐黑下来。
在走之前,几人都想滑最后一次雪。
盛繁和林知鹤来了个比拼。平时商业上合作,这时候就想竞争竞争,新手村的赛道显然不适合他俩,滑起来简直飞速,快到只能看见残影,把其他初学者新人吓得不轻。
……什么玩意儿“嗖”的一下就过去了?
他们先下去,江明转头看着季星潞,问他要不要一起滑?
季星潞摇摇头。
他还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滑到底呢,到时候要是不小心摔一跤,岂不是让江明看笑话?
不成不成。
他不愿意,江明也没多说,自己慢慢滑下去,说在山底等他。
……
盛繁在底下等了一刻钟,也没看见人影。
他估计季星潞今天是拿不到奖励了,那也正好,他还能省一笔。转头跟林知鹤攀谈起来,商量年初该新开办的项目。
江明慢悠悠滑到他们附近,坐在边上等人。
等了一会儿,还是不见人影,盛繁刚想说“我们直接回去吧,他应该不会下来了”,就听见背后传来声音。
激昂的、响亮的、充满热情的,季星潞竟然从斜坡上直冲下来。
之前在小坡上练习都畏畏缩缩,而现在,他甚至不需要手杖的辅助了,双臂高举腾空,大喊着说:“盛繁,我学会啦!你快接住我!”
林知鹤很见机地闪到一边,给他们二人留出空间。
盛繁转身,对人微微一笑,张开双臂。
就在季星潞以为自己会撞进他怀里时,他忽然闪身避开、退后一步。
季星潞扑了个空,雪板刚好卡进雪堆,做个缓冲,他原地挥臂振翅几秒,最终没能掌握平衡,一头栽了下去。
紧跟着就响起他的哭声:“你为什么不接住我啊?!我都要被撞出鼻血了!!!”
盛繁笑笑,把他从雪堆里扶起来,拧了下他的鼻尖,没出血,只是有点红。
“怕你把我撞飞。”
“我不会原谅你的呜呜呜呜……”
江明和林知鹤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见了无语。
神人乘以二。
简称二郎神。
-----------------------
作者有话说:不知道,我的文笔很曼妙。
第56章 接吻(上)
滑雪结束后,江明问他们要不要一起吃个饭?刚好他跟林知鹤挖到一家餐馆,烤肉的味道还不错。
盛繁刚要同意,一听见有肉吃,季星潞比他还积极,举着手说:“我要去我要去!”
真是个饭桶啊。
坐缆车下雪山,拉普兰的天色暗得早,晚上七点左右,整座城市仿佛暗了下来,进入另一个更安静恬然的世界。
白天出太阳,夜间气温骤降,开始下小雪,在空中悠悠慢慢地飘。季星潞趴在床上看凝结的霜花,吐了一口热气,等到窗面上起雾,他用手在玻璃上画画。
盛繁坐在他旁边,看他低头画了半天,不知怎么想的,伸手给人全抹花了。
“干嘛?你脑子没病吧!”
盛繁被骂舒服了,得逞地笑。
坐缆车下山,他们坐江明的车去了餐馆。
餐馆走的是复古风格,一栋复式结构的小木屋,门口堆着几个高矮不一的雪人,有一个正巧还围了红围巾。
季星潞用手机拍了照,进门后,同盛繁说:“这跟咱们家门口那个雪人长得好像啊。”
“是挺像。”
房屋内部的陈设也是复古的调子,有一排长桌可以落座,中间的位置放烤架,客人可以自助烤肉。
座位旁放着木质酒桶和玻璃盏灯,灯光是黄色的,气氛暖融融,壁炉里“噼里啪啦”烧着火,仿佛能驱散深冬的寒气。
别的不说,拉普兰虽然冷,但季星潞挺喜欢这里的人文氛围的,老板审美也挺不错。
江明之前来过几次,和这里的老板认识,一落座就和人寒暄打招呼。
林知鹤则把菜单递给他们,说他们第一次来,不清楚他们的口味,想吃什么自己点点看。
盛繁说了声谢,拿过菜单刚要仔细看,一双手横空伸过来,直接夺走了。
菜单是全英文的,配合图片,季星潞能看懂,点菜格外踊跃。
“我来看看!我想吃这个芝士肠,烤牛排也想,还有牛棒骨!猪扒肉好不好吃啊?算了点一个试试,居然还有拉面,这家口味这么丰富吗?我也要一个……”
盛繁吃什么都凑合,随他去了,他看着看着,又凑到人身边,指着菜单上的东西问:“我能不能点一个这个?”
“什么东西?”
盛繁定睛一看,原来是热红酒,加了菠萝、苹果、车厘子之类的东西,在锅里炖煮做成的。
盛繁问他:“想喝酒?”
季星潞眼里亮晶晶,用力点头:“嗯嗯嗯。”
迎来的却是两个脑瓜崩,敲得他都快脑震荡了。
“想都不要想。”
不给喝就不给喝呗,打他做什么!季星潞气急败坏,又点了一份煮牛奶,喝这个总行了吧?
点完菜了,盛繁又把菜单递回去,林知鹤看一眼,吓一跳,转头看盛繁,眼神里带着困惑:你们俩能吃这么多?
盛繁也觉得无奈,抬手一指旁边玩杯子的人:是他吃不是我吃。
家里真有钱,还能养饕餮。
林知鹤失笑,把菜单递给老板。
老板是个有点大腹便便的男人,白皮肤,头发是深棕色,脸蛋总是红红的。他看见他们点了这些菜,眼睛也亮了下,随后指着菜单问:“这几道菜是谁点的?”
林知鹤能听懂芬兰语,便回应说:“是那边的男生。他们第一次来,想多尝尝您这里的特色菜品。”
闻言,老板登时来了兴致,一边吩咐人备菜,一边跑去跟点菜的人唠嗑。
季星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着满面红光的男人兴奋地跟自己叽叽喳喳讲话,他只能尴尬地笑:“Can you speak Chinese?”(你会说中文吗?)
盛繁在旁边喝苏打水,一口水差点喷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