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色诗
之前隐隐有猜测,现在貌似已经渐渐成立了。被安排到眼皮子底下做事、不肯分配难度大的活,平时摸鱼耍滑头也不会像他们这样训话……
关系户可真不一般!
——
“怎么样?我就说吧,没人会觉得你穿这身衣服奇怪的。”
季星潞跑来骚扰他就算了,还哪壶不开提哪壶。
盛繁:“你不知道来上班的时候,多少人对我行注目礼吗?”
“哦,那好吧,但是你才是给他们发工资的,谅他们也不敢说什么!”
“我点了饭,半小时后下去拿外卖,别老麻烦前台给你送东西上来,我招他们进来不是给你跑腿拿外卖的。”
“嘁,自己拿就自己拿,谁稀罕呢!”
季星潞不想理他,跑回工位摸鱼。摸着摸着,看一眼日期。
最近时间过得好快,一晃眼就要到年底了,他喜欢未雨绸缪,今年的跨年安排还没想好呢。
按照惯例,季星潞应该和江明一起,拉上其他几个比较熟悉的朋友,大家一起过的。
但是,季星潞不知道今年还能不能一样。
因为江明有了个狗皮膏药一样的追求者林知鹤,他去哪儿这跟屁虫就去哪儿,也不知道这家伙天天粘着人做什么?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吗?也不知道独立一点,跟连体婴似的缠着他竹马。
季星潞给江明发去消息:【中午好呀。】
【江明你吃饭了没?】
对方没有第一时间回复,季星潞犹犹豫豫,又发一条:【马上要到年底了,你今年没有别的安排,应该是在A城这边过吧?】
【那我们要不要聚一聚?刚好叫上肖宇他们,大家挺久没一起玩了呢。】
发出去后,没两分钟,江明居然回复他了。
江明:中午好。
江明:不好意思小潞,往年应该都是我们一起,但你也知道知鹤他……
江明:他说今年跨年要带我去北欧那边,刚好我也挺久没旅游了,年底到年初这段时间,我们应该就不回来了。
季星潞大惊失色:“什么?!!”
不和他一起过年就算了,居然还跑去那么远的地方跟死狐狸精度蜜月?!!
江明:不过你应该也不会孤独吧,你今年也有人陪的,是不是?
季星潞欲哭无泪,问他:谁啊?
江明:……
还能有谁呢?
这时刚好收到一条新消息。
疯狗一枚:下去拿饭。
——
季星潞的情绪貌似不太好。
盛繁不知道他又怎么了,刚才出去还笑嘻嘻的,回来就苦着一张脸,吃到喜欢的什锦虾仁和糖醋排骨也不舒展眉头。
男人又往他碗里夹了块排骨,问:“有什么事就直说,少在我面前愁眉苦脸的。”
季星潞单手支着下巴,慢吞吞啃排骨,说:“我的好朋友好像有别的朋友了。”
盛繁挑眉,大概明白他在说谁,又说:“这不是很正常?朋友大部分都是阶段性的东西,以前一起上学时还能互相往来,毕业后不在同一个城市,或者遇见新的人,大概率会分道扬镳。”
“你该学会多交几个朋友。”
季星潞摇摇头,不太想采纳他的意见,吐出骨头,突然问他:“林知鹤是不是挺缺钱来着?他家里也没什么钱,但他妈妈还生病了,所以需要钱做手术。”
盛繁“嗯”了一声,“所以呢?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以为是这人又善心大发,结果却听见人说:“嘶,那你说,我可不可以给他一笔钱,让他永远离开江明啊?”
“要给多少才行呢?我看小说电视剧里一般都是五百万……但我觉得他应该不值那么多,三百万顶天了。”
盛繁:“……”
本事没见多少,歪点子倒一堆。
“好吧,应该也不行。”
季星潞认命了,“那我该怎么办?我刚刚去问了肖宇他们,全都说年夜要加班,就想多挣点钱,这个不来,那个也不来我今年该不会要一个人跨年吧!”
搞了半天,原来是为了这点事?
盛繁没发表意见,只轻轻咳了声。
季星潞继续自言自语:“要不我到网上发布个招募帖?就在A城本地,不过我要卡年龄还要卡颜,饭可以我请,但不知道对面会不会放我鸽子……”
盛繁:“咳咳咳咳!”
“你干嘛呀?有痰你就咳出来,有病就赶紧去治,别等会儿给我传染了。”
盛繁没病都被他气出病了,放下筷子擦嘴,沉声道:“你觉得我是个摆设么?”
“哦——你?”
说实在的,季星潞还真没考虑过他。
要他跟盛繁一起跨年?总感觉不是一个画风,他们年轻人喜欢的东西都是时兴的、当下的潮流,盛繁这个老古板可未必会喜欢。
盛繁隐有怒气:“怎么,跟我一起委屈了你?”
季星潞忙摆手:“没有没有……但我还得想想。”
“话说,你没有自己的朋友吗?你完全不跟他们联系吗?也没想过维护友谊?”
盛繁如实点头。
他是穿越过来的,虽然继承了原主的记忆,但对这里的人和事并没有什么感情,哪里需要一直联络了?
更何况,盛繁本人在现实世界也是个铁血孤狼,沾亲带故的事一点不干,更不喜欢维持所谓的人际关系。
“唉,那好吧!”季星潞想了许久,终于做出决定,“既然我们俩都是被剩下的,看来今年只能被迫凑一块儿了。”
这话听着总感觉怪怪的。
“我现在就下单去买彩灯和气球!场景布置我都想好了,到时候一面墙挂彩灯,一面墙挂各种装饰,家里的东西也都可以翻新一下。”
“嗯,烟花也得买,不过A城市区现在禁燃禁放,我们得去郊区。那样的话得把时间安排好,路上开车都要几个小时,好麻烦……”
确实是麻烦。
实不相瞒,盛繁以为的跨年,应该是一群人都老老实实宅在家,守着手机和电脑。
零点一到,群发一条【新年快乐!】,然后倒头就睡,再苏醒时就是新的一年了。
对于大部分上班族和学生党至少是这样的,反而像季星潞这种没钱有闲的,格外追求仪式感。
盛繁却没拦着他,只吩咐说:“到时候我不会帮忙的,弄完后你也自己打扫干净。”
“知道了知道了!”
——
之后一连两周,季星潞没作幺蛾子。
只是偶尔还会给盛繁买衣服。那件粉色毛衣貌似开了个不太美妙的头,自此这人三天两头往家里买衣服,绿的白的黄的。
最扎眼的是一件红色毛衣,袖口和领口处拼接布料,有格纹设计,胸口处还绣了狐狸图案。
盛繁搞不懂,季星潞怎么这么爱给他穿狐狸?
而且这颜色也很硬。
“怎么了,你自己说你喜欢红色的,”季星潞不给他拒绝的机会,“跨年就该穿喜庆点,你那天必须穿这件,听见没有?”
还吩咐上他了。
“听见了。”
……
直到十一月底的时候,出现了一些小状况。
那天A城下了今年冬天的初雪,季星潞白日里本来很搞笑。
那天早上起床,季星潞本来还迷迷糊糊的。他刷牙的时候很不规矩,在盥洗台前那几分钟都站不住,嘴里叼着牙刷满屋乱走。
今天好像有点冷呢?
他正寻思着,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随手一拉窗帘,眼前的景象让他瞪大眼睛。
他们的别墅有一处后院,因为刚搬过来不久,修缮并不太好,所以季星潞也不愿意跑院子里玩。
其实季星潞还有个小爱好,那就是喜欢种花。可惜搬到新家来的时候已经是秋天了,他打算等来年春天再打理院子,届时种上自己喜欢的小花。
今天下了雪,也别有一番美感,层层柔雪飘漫开来,点缀银装,在院里落了一地白雪,唯一一棵树已经枯了,枯枝是黑色,倒成了雪景中的点缀。
A城的四季虽然分明,这几年温室效应严重,气温逐年升高,每年冬天最冷时,都堪堪卡着零度的界限,很难飘落这样的大雪。因此季星潞好几年没见过雪了。
他趴在窗上看了会儿,激动得牙都忘记刷,扭头冲屋里喊:“盛繁!盛繁!下雪了!!!”
“大早上的,瞎叫什么?”
盛繁刚洗完头出来,用毛巾擦湿发。
屋内暖气很足,他只穿了一件黑色高领毛衣,宽肩窄腰,肌肉发达,身材优势不要太明显。
袖口挽起一截,露出手背和胳膊处凸起的青筋,一看就很有力量感的样子。
……别的不说,这个B身材还真挺好的。
诶不对他不是在看雪吗?!
季星潞别开视线,指了指窗外:“雪。”
盛繁疑惑:“怎么了?又不是没见过。”
“唉,我跟你真的尿不到一个壶里,没情调。”
盛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