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认龙傲天老公怎么办 第9章

作者:贺今宵 标签: 仙侠修真 狗血 龙傲天 万人迷 追爱火葬场 穿越重生

谢挽州原本只简单扫了一眼,却突然发现珍珠上竟附着一层魔气。

他当即正色道:“把珍珠给我。”

温溪云不明所以地递过去:“怎么了吗?”

谢挽州没有回答,握着珍珠仔细感受了一番,的确是魔气没错。

想不到一个小小的渔村竟然有魔物隐匿于此。

若谢挽州还是以前那个谢家长子,此时必定是要出手斩妖除魔的,可现在他自己都是灵玄境人人喊打的邪祟,凭什么要去做这些所谓的正义之举。

于是谢挽州将珍珠还给温溪云,随口道:“没事,它很衬你。”

玄鸦当即在一旁“啊啊”两声,对自己的审美相当自信。

温溪云脸红更甚,却小心翼翼地把珍珠收进了自己的储物戒中。

这可是这一世的师兄第一次夸他,必须要好好珍藏起来。

在偌大的凡世,无论是找秘境还是雷音珠都无异于大海捞针,谢挽州原本还想指望玄鸦,没想到一整天下来,这只鸟别的什么也没做,足足捡了大大小小几十颗珍珠,全都送给了温溪云。

谢挽州一一看过,只有第一颗淡粉珍珠带着魔气,其他都是正常的。

眼看着快要黄昏,两人只能先找村民问了路,在天黑前赶到了镇上。

得益于那些储物戒,谢挽州身上不缺凡世的银钱。

“两间房。”他将银锭放在柜台上,顿了顿又补充道,“要连在一起的。”

没想到小二哎呦一声:“客官,您来得太晚了,小店现在只剩一间房了。”

说话时,他目光在温溪云和谢挽州之间来回打量一圈,被他们二人的长相惊了两惊,好一会儿才缓缓试探道:“您二位要不挤一挤?”

温溪云自然是不介意的,他巴不得谢挽州睡在身边,闻言眼巴巴地看向谢挽州,希望他立刻答应下来。

但谢挽州收回银锭,转身欲走:“去别家看看。”

店小二一看到手的银子飞了,立刻喝住他们:“且慢,客官,您有所不知,再过两日便是赏珠会了,眼下跑遍整个镇,恐怕也只有我们一家还有房间。”

温溪云一听有热闹可以看,当即好奇地问:“你说的赏珠会是什么啊?”

“这赏珠会啊,那可大有来头——”小二边说边引着温溪云朝前走,“客官您请,我带您上楼看看房间,咱们边看边说。”

“您听说过咱们镇的传说吗?”

温溪云摇摇头,一脸的求知欲:“什么传说?”

他俨然已经被小二的话带着走,边听边跟着小二上楼,完全忘了还站在门口的谢挽州。

等谢挽州进入房间时,温溪云已经缩在床边裹着被子瑟瑟发抖了。

“师兄……”他一见到谢挽州就像找到主心骨似的,当即赤足从床上跳下,一头扎进了谢挽州的怀中。

“好吓人,刚刚小二和我说,他们镇从前有妖魔专门在半夜吸食人血,能将人吸成干尸。”说话时,温溪云微微仰着脸,显然是被吓到了,浓密的睫毛都在发颤。

“然后呢?”谢挽州看着他的眼睛慢慢问道。

“然后有一个蚌娘娘降服了妖魔,他们为了纪念蚌娘娘,才每年举办一次赏珠会,全国各地的珍珠商人都会赶过来。”

说白了这个赏珠会就是专门给商人卖珍珠的,至于那个传说,不用想也知道,只是为了吸引更多人而编造出来的噱头,也只有温溪云这样的笨蛋才会真的相信。

谢挽州有时真的好奇,温溪云在天水宗究竟是被怎么养大的,简直天真到有些蠢笨。

“你很害怕吗?”谢挽州问。

温溪云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一双澄清的眼睛楚楚可怜地看着谢挽州,小心翼翼问:“师兄,晚上你陪我一起睡好不好?”

谢挽州觉得这才是温溪云的主要目的,说不定是故意装出一副害怕的模样,为的就是和他睡在同一张榻上。

“可以。”

温溪云没想到谢挽州这么轻易就答应了,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眼前的人又问:“我可以帮你,但是有什么好处?”

温溪云瞬间呆住,不要说他储物戒中除了话本和一些杂物外什么也没有,即便是他有的东西,谢挽州也未必看得上。

良久,温溪云才很小声地说:“我、我可以亲你一口。”

前世他都是这样感谢师兄的。

回答他的是谢挽州的一声轻笑:“算了,你自己留着吧。”

他不过随口一问,温溪云倒是敢答,竟然用自己的吻作为感谢。

在天水宗时,他也是这样感谢别人的吗?

第10章 渔村(二)

他们如今所在的镇叫做庄古镇,属于宁朝境内,到京城约莫只需要三天路程,勉强算一个繁华之处。

尤其是这两日赏珠会临近,街道四周都是商贩,夜幕降临后各式彩灯交相辉映,反而更显热闹。

温溪云原本还被店小二所说的传说吓得不敢下床,但有谢挽州在身边,他那点害怕渐渐消失,好奇心又一点点冒了头。

此刻,外面商贩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温溪云忍不住站在窗户边,伸出小半个脑袋朝下望去,越看越蠢蠢欲动,但又不敢一个人出门,只能假装不经意和谢挽州聊天。

“师兄,你听到了吗,外面好像很热闹的样子。”

谢挽州正在床上打坐,闻言“嗯”了一声,勉强算作回应。

温溪云不死心,扭头对着窗外使劲嗅了嗅,故作夸张道:“哇!好香的味道,师兄,你有没有吃过凡世的食物呀,是不是很好吃?”

谢挽州只回他四个字:“我辟谷了。”

吃的不行就用别的,温溪云只丧气了一小会儿就又像是发现什么新奇玩意儿一样惊讶道:“那里有一颗好大的珍珠,好漂亮呀,做成手链一定很好看。”

谢挽州没有说话,脑海中短暂浮现出温溪云戴着珍珠脚链的样子,顿了顿才回:“钱袋在桌上。”

温溪云眼睛一亮,这就是有戏了!

他几步过去,贴着谢挽州的大腿坐在床边,用那双水盈盈的眼睛看着谢挽州请求道:“可是我一个人不敢出去,师兄,你陪我一起下去逛逛好不好?”

谢挽州睁开眼,被打断修炼按理说他应当生气的,但眼下温溪云跟只小动物似的眼巴巴望着他……谢挽州再次闭上眼平复一瞬后才开口:“下不为例。”

温溪云立刻重重点头,还不忘夸奖一番谢挽州:“师兄你真好,我就知道你是最好的师兄!”

这种一听就是跟百八十个人说过的话并不能让谢挽州开心,反而让他脸色沉了一些。

但温溪云丝毫没意识到,他此刻充满了对凡间生活的好奇,雀跃得跟只小鸟似的,就差没蹦蹦跳跳地下楼了。

一出客栈的门,路边就有几个商贩,温溪云凑过去,顿时被眼前各式各样精美的珍珠制品迷住了,每一颗珍珠都闪闪发光,漂亮得晃眼。

商贩见状立刻热情地介绍道:“公子,您眼光真好,这可是我们这品质最好的珍珠了。”

“来,我帮您戴上试——”商贩边说边拿起一串手链,作势要帮温溪云戴上,却在看到温溪云那张脸时一个晃神,手里的珍珠手链都没拿稳,掉在地上。

谢挽州臭着脸捡起手链,没有还给商贩,而是自己抓着温溪云的手帮他套了进去。

温溪云没注意到这些细节,来回欣赏了一会儿后将手腕举到谢挽州面前笑着问:“好看吗?”

莹白的手腕配上颗颗饱满泛光的珍珠,谁看了都得夸一句美人如珠。

商贩这时候才回过神来,立刻夸赞:“当然好看了!公子,不怕您笑话,我在这摆摊了十几年,也没见过比您还要好看的人。”

温溪云被商贩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加上他的确喜欢手上那串手链,连多少银子都没问便转过头同谢挽州商量:“师兄,我喜欢这串手链,你买下来送给我可以吗?”

宁朝向来好男风,那商贩没听清温溪云说的前两个字,仅凭后面的话便推断眼前两位相貌不俗之人是一对有情人,开始不遗余力地吹捧谢挽州:“这位公子真是好福气,能有这么漂亮的夫人,自古美人配美饰,您就给您夫人买下这串手链吧。”

温溪云听完更加不好意思了,当即含羞带怯地看了谢挽州一眼,又很快移开眼神。

这一世他和师兄还没有结为道侣呢。

“多少银子?”谢挽州问。

商贩举起一根手指,笑眯眯地说:“不多,只要一百两银子。”

温溪云对凡世的物价没有概念,听商贩说不多,便以为一百两真的不算什么,已经在等着谢挽州掏钱了。

没想到谢挽州面无表情地说:“太贵了,一两。”

温溪云简直吓了一大跳,他就是再不懂物价,也知道谢挽州这叫狮子大开口,怎么能一下砍这么多银子!

他立刻把手上的珍珠手链拿下来,生怕下一秒对面的商贩会生气,将他们俩赶走。

商贩显然也没想到眼前气质不凡的人竟然会张口砍价,顿时换了副为难的表情:“公子,一两银子哪成啊,我这人力费、加工费、摊位费加在一起都不止这个价了,最低也要五十两银子。”

“八钱。”

商贩开始卖惨:“不瞒您说,这次来庄古镇我是变卖了家中最后一亩田才凑到的路费,都没跟您算上我赶路的路费呢,最低十两,不能再少了。”

两句话的功夫竟然就从一百两变成了十两,温溪云看向谢挽州的目光都是带着崇拜的,以为这下他应当会掏银子了。

可谢挽州用剑鞘挑起摊子上一条极细的珍珠链,继续砍价道:“五钱,再送一串这个。”

那商贩见他不吃卖惨那一套,立刻又换了个话术:“哎哟公子,您就算是觉得我这些珍珠不值钱,但您夫人总不能带便宜货吧,他一看就值得最好的。”

谢挽州没有说话。

最后谢挽州付了五两银子,温溪云得到了一串珍珠手链,还有一串小珍珠链,虽然小,但颗数多,串起来之后比手链略长一些,戴到手腕上有些松垮,看起来又不是项链,温溪云一时不知道应该戴在哪里,只能暂时收起来。

离开的时候,温溪云整个人都晕乎乎的,觉得他师兄真是无所不能,修炼厉害也就算了,砍价居然也这么厉害。

世界上怎么会有他师兄这么完美的人。

此时的温溪云真的以为他手上这串手链价值一百两,是被谢挽州砍到五两买下的。

直到路过下一个珍珠摊,摊主是位年轻的小姑娘,见温溪云投来目光,立刻笑着说:“公子要看看珍珠手链吗,都是三钱一串,若是买得多还能更便宜些。”

温溪云立刻停下前进的脚步,犹豫几秒后,迈过去的步伐略显僵硬。

他拿起一串手链,无论是光泽度还是珍珠大小都和方才谢挽州给他买下的那串一模一样。

“这串也只要三钱吗?”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温溪云是抱着一丝期待的,也许是其他珍珠便宜,这一串很贵呢。

小姑娘看了温溪云一眼,脸颊微微发红:“你喜欢的话,我可以给你打折,二钱银子就行。”

谢挽州对此毫不意外,只是看着温溪云的表情慢慢凝固,一副天塌下来的模样,眼底难得带了几分笑意。

“师兄,我们被骗了!”温溪云得出这个结论,立刻拉着谢挽州的手就要往回走,表情忿忿不平,“我要去找他算账!”

他总算知道师兄砍价起来怎么这么容易了,因为这串手链本来就不值那个价!

那个奸商!还说什么变卖了田地才凑够路费,统统都是骗人的!

谢挽州被温溪云拉着手往回走,目光落在温溪云的那双手上,戴着珍珠手链,却比珍珠还要更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