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认龙傲天老公怎么办 第25章

作者:贺今宵 标签: 仙侠修真 狗血 龙傲天 万人迷 追爱火葬场 穿越重生

正说着,谢挽州突然正色道:“有人来了。”

果不其然,没多久屋门就被敲响,一个人影站在门外。

“冒昧打扰几位公子,在下听说温公子醒了,特来看望一番。”是林让的声音。

谢挽州才刚说完林让或许有问题,对方就找上门来,温溪云一时拿不准主意要不要开门,小声地问:“师兄,要让他进来吗?”

谢挽州并未回答,掌心一翻屋门便唰地一下自动打开,这便是不打算隐瞒他们的修士身份了。

人未动,门却开了,屋外的林让脸上适时露出惊讶的表情:“谢公子,你们……莫非你们就是灵玄境的修士?”

话音刚落,谢挽州手中的剑嗡鸣一声,竟是直接出鞘抵在林让脖子上,一闪而过的剑光当即削断了他额旁一缕碎发,林让霎时间变了脸色:“谢公子这是何意?!”

谢挽州目光愈沉,被修士用剑抵住脖子还能这般质问,林让果然不是一般人。

薛廷没想到谢挽州会在不确定的情况下直接出手,但转念一想,即便眼前此人真的是什么妖魔,恐怕也不敌谢挽州,与其担心打草惊蛇,倒不如直接逼问。

“你书房中的魔气从何而来?”谢挽州开门见山地问。

魔气?!

温溪云闻言立刻警惕地退后两步,悄悄躲在谢挽州身后,他没想到林让看着友善温和,居然会和魔修有牵连。

林让却是一脸的不解:“什么魔气,在下从未听说过。”

见谢挽州没有立刻动手的意思,林让面上稍稍松了一口气,立即解释道:“书房虽是我的,但我书房中并无机密,家中仆人日常清扫都会进入,若真的有魔气,也许是旁人带进去的也未可知,在下实在是冤枉!”

这么说也不无道理,但温溪云此刻脑瓜转得很快,在谢挽州身后伸出半个头质问道:“那红丹果又是怎么回事,你们既然节衣缩食,又怎么会花重金买红丹果存放起来,而且这个季节的红丹果也放不了半个月这么久。”

薛廷站在他们二人身后,将温溪云抓着谢挽州腰两侧衣角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越发觉得温溪云有两副面孔,在他面前就板起一张小脸,到了谢挽州面前黏人得跟只没断奶的猫似的。

“的确,红丹果不是半月前采购的,”林让坦然道,“我们林家先前的产业便是种植果树,临长县虽然寸草不生,但往西二十里出了县还剩下仅有的一片果林,如今大部分果树都受到牵连枯死了,只有一棵非但没死,结出来的果实还越发清甜。”

林让苦笑着说:“实不相瞒,我能撑到今日和那棵树也有关系,平日里结的红丹果我们会留着拿到城外换食物,正是因为你们来了,我才特意差管家快马加鞭去了果林一趟。”

温溪云闻言表情不由自主软下来,若林让说的都属实,倒是他们不识好人心了。

谢挽州却不吃这一招,非但没有收回长剑,反而往前进了分毫,立刻在林让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来,他冷冷道:“既如此,不妨把你那位管家也叫过来。”

薛廷见状立刻主动请缨:“我去叫人。”

长剑划出的伤口虽浅,但仍然流出一抹血迹,林让脸上终于显露出几分属于凡人的害怕神情,连嘴唇都变得苍白。

不过片刻,薛廷便带着人回来了。

管家一见这幅场面,脸色刹那间吓得惨白,整个人哆哆嗦嗦,一句话要断断续续好几次才能说完,但所说的内容倒是和林让所说并无二致,从果林的位置到采摘时间都分毫不差。

说完,管家竟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谢挽州磕了个头:“仙人,您就放过我们少爷吧,他自小宅心仁厚,怎么会做害人的事呢。”

管家说话时,几人的目光都在他脸上,唯独温溪云看向了林让,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林让在听到“宅心仁厚”四个字时,脸上有一闪而过的阴沉,但那点表情转瞬即逝,以至于温溪云怀疑自己是看错了,或许是他看得太久,林让也回以视线,只是那视线似乎停留在他嘴唇上。

谢挽州面无表情地说:“我心中自有判断。”

温溪云以为这便是要放过林让的意思了,长剑也的确缓缓离开了林让的脖子。

然而还没等几人松一口气,那剑尖竟是调转过来直直对着林让的心口,而后猛地朝前一刺——

“师兄!”温溪云立即揪紧了谢挽州的衣裳,想质问谢挽州怎么能对一个凡人动手。

林让更是大惊失色,眼看着长剑越来越近,他不由自主腿一软摔倒在地,竟是闭上眼准备等死,没想到那剑尖在距离他心口仅有几毫时又诡异地弯折过来,反倒冲着管家而去。

在长剑调转过来的一瞬间,管家身上蓦地散发出一股黑气,一掌将那长剑击退,连带着林让也被波及到,整个人被打到滚至墙角,当即吐出一大口血来。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温溪云看傻了眼。

“躲好。”谢挽州沉声道。

这些时日以来,谢挽州的归元剑法已经习至第八层,加上自身的元婴修为,眼前的邪祟即便是化神期也未必能敌得过他,更不用说对方和他一样,都是元婴期的修为。

甚至都不用虬龙出剑。

雪白的长剑回到谢挽州手中,还未等他出手,那管家却突然狞笑着说:“你以为到了这还能再逃出去吗?”

话音刚落对方便主动出击,打出的一掌看似威力无穷,但谢挽州只是手心翻动间挽了道剑花便将其挡了回去。

“聒噪。”说着,谢挽州神色一凛,似乎懒得再陪对方耗下去。

剑光乍闪,快到连薛廷这个修士都还没看清痕迹,只觉得眼前一花,再定眼时,那把长剑竟然已经直直贯穿了管家的心口。

直到倒下去,管家脸上都是一副死不瞑目的表情。

好快的剑!

温溪云更是看直了眼:“师兄,你也太厉害了!”

唯独谢挽州皱起眉头。

不对劲,管家死后,他身体里的魔气却更加外溢,仿佛一个花瓶打碎之后,里面的液体顿时失去阻挡泄了出来。

他当即意识到眼前之人只是一个被暂时灌入魔气的容器,真正的幕后黑手另有其人。

带着审视的目光落在林让身上,但对方刚刚被管家一掌击中,如今正生死不明地倒在墙角。

那团魔气从管家的身体里散出去,又在空中慢慢凝聚成一个圆球状。

谢挽州的表情更加不妙,他认出来了,这是魔修特有的傀儡术,将魔气灌入他人体内制成傀儡,若是傀儡身死,灌入其体内的魔气便会凝聚在一起后自爆,虽然不如修士的自爆金丹危害力强,但也足够棘手。

更不用说那幕后黑手给这傀儡足足注入了元婴期的魔气,若是自爆起来——

“先离开这里。”谢挽州立即沉声道。

“师兄,那他怎么办?”温溪云看向林让,面上是一副关心的表情。

莫名的,谢挽州心下突然有些不虞,忍不住寒声说:“你想救的话自己动手便是。”

魔气越聚越大,即便是薛廷这种不知道傀儡术的人,也隐隐察觉到那团魔气似乎有爆开的趋势。

“快走!”薛廷急声说,语毕的同时已经脚尖几个轻点,飞一般地闪出屋外。

温溪云知道自己不该在这个时候给谢挽州添乱,但看着一条人命在自己面前死去他更加做不到。

他犹豫片刻,还是跑到林让身边,想也未想地就要蹲下身子背起林让,只是还没碰到就被谢挽州掀开了。

下一秒,谢挽州右手拎着林让后颈的衣衫扔了出去,而温溪云则被他揽腰搂在怀里带出屋外。

几乎是在离开屋子的一瞬间,那颗由魔气凝聚而成的球便爆裂开来,登时掀起一片滚烫的气浪,直直朝着他们扑面而来,温溪云一时间只能听到自己的耳鸣声,眼泪还没流出来就先被极度的高温蒸发了,整个人几乎快要被这层灼热吞噬。

炙热的冲击越来越近,面前的空气都扭曲到看不清。

“师兄……”他艰难地问,“我们会死在这吗?”

“对不起……”如果不是他,谢挽州也不会因为救人而耽误时间。

“不会。”谢挽州冷静回答后将温溪云的头按在自己胸口,与此同时虬龙从长剑中猛地窜出,一声龙吟立即响彻天际,随即虬龙自上而下盘起身体,形成了一道巨大的盾牌,挡在他们身前,也挡住了热浪的汹涌。

如此的庞然大物,却在危机化解后甘愿对着谢挽州俯下龙首,被他抬手间又收回至剑中。

前世的温溪云大半时间都待在家里,很少能见到谢挽州打斗的场面,方才一剑杀死魔修对他来说已经是惊艳了。

更不用说此时此刻,温溪云自认为难逃一死,心脏剧烈跳动着,而这时谢挽州却将他护在怀中,等到一切都平定下来之后才垂眸冷静又克制地问了句:“你还好吗?”

分明已经解除了危机,温溪云的心跳却更快了。

他哪里还回答得上来,满腔情绪最后都化为了动作,双手勾住谢挽州的脖子,仰着头直直贴上了他的唇。

谢挽州只愣了短短一瞬,而后便无师自通地抬手挑起温溪云的下巴,自己则倾身加深了这个突如其来的吻,方才的冷静霎时间都消失不见。

在无人注意到的角落,一团黑影蓦地现了形,分明看不出五官,却偏偏能感受到有一股灼热的视线死死盯着前方接吻的两人。

第30章 临长县(七)

或许是温溪云身上的兰香太过好闻,让人忍不住沉入其中,谢挽州越亲越深,最后还是温溪云喘不过气,推着他的胸膛才结束了这个吻。

温溪云本就饱满的唇瓣覆了一层亮晶晶的水光,又红又润,脸颊也染上一片绯红,他此刻满眼都是谢挽州,目光羞怯中又藏了点欣喜,微微喘着气问:“师兄…你是不是也有一点喜欢我了?”

问出这句话时,他觉得答案应该是毋庸置疑的肯定,否则亲上去的时候,谢挽州应该会推开他才对,不会回应他,更不会反守为攻,将他舌尖都亲得有些发麻。

温溪云几乎是全神贯注地看着谢挽州等他的回应,甚至已经在脑中幻想他们这一世的道侣大典要如何举办了。

既然师兄这一世被追杀不能宴请其他门派的宾客,那便只邀请他们天水宗之人就好了。

相比之下,谢挽州的表情很快就恢复至与先前无异,沉静得仿佛一片没有波澜的海水,只有眼神中隐隐透着几分异样,但转瞬即逝,快得让人捕捉不到。

“没有。”他下意识道。

没有?!

温溪云眼睛睁圆了些,怎么也没想到谢挽州会这么说,忍不住反问道:“那你为什么还要亲我?”

他嘴巴到现在还是痛的,不喜欢他为什么还要这么用力地亲他,哪有这样的道理?!温溪云一点也不相信这个答案。

……空气静默了几秒,谢挽州才缓缓开口。

“是你先凑上来的,况且——”他口不择言道,“只是一个吻而已,同喜不喜欢有何关系?”

温溪云听到这话只觉得天都要塌了,脸上的绯红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不可置信地说:“什么意思,你会亲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吗?”

他眼中已然带上一点晶莹的水光:“那你也这么亲过其他人吗?”

既然都已经话赶话说到这,谢挽州反而沉下目光,看着温溪云的眼睛反问道:“亲过又如何?”

连谢挽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说出这句话时其实是暗暗期待温溪云反应的。

他原以为温溪云会哭着问他亲的那个人是谁,脸上会展现出吃醋怨恨的表情,会将他先前藏在心底的情绪也都体会一遍,尽管那些情绪他并不承认。

可是没想到温溪云什么也没问,只是用手捂住了嘴巴,退后两步眼睛四处寻找着什么。

林家给他们安排的这一处院落中有个水缸,是平时防止意外走火用的,温溪云想也没想就跑过去,双手捧了一把清水漱口,漱了一遍还不够,里里外外一共洗了三遍。

谢挽州的脸色猛地阴沉下来——温溪云竟然是在嫌他脏。

他暗自期待的反应一个也没得到,只得到了温溪云的嫌弃,出乎意料到让谢挽州都有些不敢相信,怀疑自己是不是理解错了。

“温溪云,”他沉着脸走过去,一把拉住正要漱第四遍口的温溪云,寒声问,“你是在嫌弃我吗?”

不料温溪云第一次甩开了他的手,仿佛一只炸了毛的猫:“你不要碰我!”

“你答应过我只会有我一个人的,是你先违背了自己的诺言,我为什么不能嫌弃你?”温溪云脸上都是水痕,一时分不清是眼泪还是漱口时沾上的水珠滑下来,眼尾也红红的。

谢挽州气极反笑,又要去握他的手:“我说过,那个人不是我。”

“我不想再和你说话了,也不要再喜欢你了,你别碰我!”

温溪云之前也说过类似于不要再理他的话,可一转头就又继续黏过来,因此谢挽州听到这句话反而定下心来,恢复成之前面无表情的模样冷冷道:“随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