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认龙傲天老公怎么办 第21章

作者:贺今宵 标签: 仙侠修真 狗血 龙傲天 万人迷 追爱火葬场 穿越重生

“走不了的,”王婶摇了摇头,“只要吃过一口赠予的食物便背上了诅咒,即便逃出去也没用,更何况每日醒来不用劳作就能有精米白面和肉食,在外面可吃不到这些,我们每个人都在赌罢了,赌下一个沉睡的人不是自己。”

薛廷听完面上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显然并不相信王婶这一番话。

可很快就由不得他不信了,因为当天晚上,温溪云便陷入了沉睡之中。

第25章 临长县(三)

严格来说,温溪云并没有吃这里所赠予的食物。

昨日王婶边走边说,等到了一座外观精致的大宅前,她便停下了脚步,作势要去牵因因的手:“因因,已经到家了,快跟我回去。”

但因因说什么也不愿意松开温溪云的手,无论温溪云怎么好声好气地劝她都不买账,甚至很快又要哭出来似的:“娘亲不要我了吗?”

面对着眼泪汪汪的女孩,温溪云实在没有办法再狠心将她推开。

“她的娘亲呢?”谢挽州突然对着王婶问。

王婶只摇了摇头,没说话,想来已经不在了,或许也陷入了沉睡之中,温溪云看了更加难过,心脏蓦地一软,推开的手变成了抱着她安慰。

“如若不然,”王婶提议道,“你们要留宿的话,便住在我们府上罢,我去里面通报一声。”

温溪云有些忐忑:“这合适吗?我们还是去住客栈吧。”

王婶苦笑着说:“你看我们这,哪里还像是有客栈的样子。”

的确,他们一路走过来,不要说客栈了,连一家开门的屋子都未见到。

既然这里没有客栈,因因又不愿放开的他的手,温溪云转头看向谢挽州:“师兄,不然我们就住在这里吧?”

谢挽州扫了一眼温溪云的腰腹,那里缠了一圈束带,中间以玉扣相连,或许是饿久了,本来就窄的腰身如今更显得纤细,仿佛一只手就能握住。

“可以。”他说。

“那我进去通报一番,几位公子稍作等候。”

见王婶转身就走,薛廷一时无言,他还没有表态呢,怎么没人问他的意见。

许是他不满的表情太明显,温溪云这时才注意到,又转过头问了一句:“你意下如何?”

南风楼那一眼,薛廷对温溪云的第一印象就是死了夫君的柔弱人夫,如今牵了个孩子这么温和地询问他的意见,他哪里说得出拒绝的话:“当然没问题了,我只是觉得那妇人所说的话不可全信,住进来也无妨,若是真有什么鬼,也更方便我们调查。”

温溪云笑起来:“那就好。”

不多时,王婶便回来了,身后还跟了一个身形较高的男人。

“各位公子,这是我们家大少爷,老爷和夫人已经……”她顿了顿,隐去了后面的话,“如今是我们大少爷管家。”

男人面容俊朗,朝三人点了点头:“听说因因今日走丢了,是三位公子捡到了她,林某在此谢过,不嫌弃的话请到寒舍休整一二。”

“鄙人姓林,单名一个让字,诸位叫我兼礼就好。”

温溪云见到此人,还以为对方就是因因口中的“爹爹”,一时间有些尴尬,更害怕因因当着对方张口再叫他娘亲。

没想到因因脱口而出而却是:“林叔叔,我找到娘亲了!”

林叔叔?

他又看了一眼对方的脸,看起来比他们大不了多少,只看面容的确和因因没有相似之处。

察觉到温溪云的目光,林让笑着解释道:“因因不是我的孩子,是友人托付给我的,如今他们……”

说到这,他眼神明显黯淡下来,温溪云也懂了他的画外音,对身旁的女孩更加心疼。

“因因看起来很喜欢你,希望这位小公子不要介意。”林让又道。

温溪云连忙摆摆手:“我怎么会介意呢,她很可爱,喜欢还来不及。”

说到这,他才想起来还未介绍过自己,连忙对着林让报了他们几人的名字。

林让一一微笑颔首,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请随我来,不知诸位用过午膳没有?”

温溪云闻言眼睛一亮,他已经饿了一个早上,就快前胸贴后背了,听到这句话无异于雪中送炭。

林让见他这副表情,当即爽朗地笑笑:“既如此,不如先去用膳吧。”

“但我听王婶说,”薛廷在这时幽幽问了一句,“你们这的食物似乎带了某种诅咒?”

此言一出,空气都沉默了几秒,温溪云也才想起这一茬,虽然说他是修仙之人,不同于凡人,但万一这食材对他也能起作用怎么办?

王婶更是立刻低下头去,大气都不敢喘。

“没想到你们已经听说了,”林让的语气变得沉重起来,“的确,一年前这些食物刚出现时,我们将其奉为上天的恩赐,那时挨家挨户都放起鞭炮,都以为很快就能熬过这场饥荒。”

“后来有人发现,这些食物甚至能随着我们的心意出现,只要是在梦中想过的食物,第二天便能出现在饭桌上。”

“可渐渐的,有人开始沉浸在梦中醒不过来,再往后便……我们才猜测,这些吃食会不会被诅咒了,或者说,沉睡是得到食物的代价。”

他的话和王婶所说并无二致,温溪云忍不住问:“这应该是什么妖邪作祟,你们就没有想过自救的法子吗?”

“自然想过,”林让答道,“我曾派人去往灵玄境的边界,想着请几位修士过来查验一二,可灵玄境是什么地方,我派去的人最终也只停在登云梯下,更不要说遇见修士了。”

他叹口气:“回程的路上,那几人渐渐都音讯全无,也不知是不是出了意外。”

听他这么说,温溪云险些就要脱口而出他们就是修士,可以帮这个忙,但手腕突然被人握住,回头一看,是谢挽州。

温溪云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乖乖闭上嘴,什么话也没有说。

“那如今,你们就干守在这里等死?”薛廷问。

林让表情无奈:“我林家世代在临长,百年家业怎可轻易放弃,如今唯一能做的,也只有不吃那些隔空出现的食物,只是不知道还能继续撑多久。”

谢挽州抓住重点:“你们吃的都是自己买来的食物?”

“正是,每半月派人出城采购一次,余下的食材暂时放入地窖中储存起来。”

“冒昧地问一句,”薛廷插话道,“你们家有人陷入沉睡了吗?”

林让的视线看向王婶,对方立刻回答:“上个月有一位家仆,这个月暂时还没出现。”

薛廷噗嗤一笑:“那看来不吃这白送的食物也没用啊,还不如吃了,想到什么便能吃什么,日后即便是死了也算没白活这一遭。”

此言一出,林让又沉默了。

“薛廷!”温溪云瞪他,“你怎么能这么说!”

这带着嗔意的一眼顿时看得薛廷酥了半边身子,立即改口:“我的错我的错,我不该这么说,林兄也是一片好意,一心为其他人着想。”

林让苦笑着摇头:“谈不上为旁人着想,我自己毕竟也身处其中,眼下这么做不过是别无他法。”

说话间已然走至正厅,桌上已经布好了菜肴,出乎温溪云意料的是,一眼望去竟然称得上朴素,虽然摆了十来个盘子,但都是重复的菜式,算下来其实只有三菜一汤,荤菜更是只有一道。

林让显然也十分惭愧:“抱歉,不知道今天有客人来,没能提前准备,这些都是我平日里的午膳,三位不嫌弃的话先垫垫肚子,我已经吩咐下去了,晚膳会准备的丰富一些。”

这倒是完全合理,依他之言,林家如今完全是坐吃山空的情况,若还是每顿都大鱼大肉,肯定撑不了多久。

三人之中其实只有温溪云需要进食,但为了不暴露修士身份,薛廷和谢挽州还是坐下来尝了几道菜,没想到这一桌看着简陋,味道倒还尚可。

温溪云平日里饭量不大,或许是饿过了头,今日破天荒地将一碗饭吃得干干净净,甚至吃完后还有些意犹未尽。

林让打趣道:“没想到三位中饭量最大的竟然是温小公子。”

饭量最大这四个字一出,温溪云如遭雷劈一般,当即动作僵硬地放下了手中碗筷,也不意犹未尽了,表情都凝固了。

“抱歉,是我说错什么话了吗?”林让意识到不对劲,连忙问道。

“没有,”温溪云哀怨地看他一眼,“你没有说错话。”

但转头他就凑到谢挽州耳边小声问:“师兄,我真的吃了很多吗?”

谢挽州瞥了一眼他依然平平坦坦的肚子:“还好。”

如果真的吃多了,肚子应该会微微鼓起来吧,就像怀孕那样。

温溪云原本还担心师兄会不会嫌弃自己,一听这两个字立刻放下心来,又心情颇好地尝了尝最后送来的水果,一口咬下去,甜得他眯了眯眼,像只餍足的小猫。

午后,林让派人带他们去看了各自要住的房间,温溪云和谢挽州相邻,薛廷则在他们对面的长廊。

因因没有和他们一同用膳,被王婶带下去了,现在饭后又吵着要见娘亲,王婶只好把她带到温溪云面前。

不知道是不是昨夜连夜赶路没有休息好,加上现在陪因因玩闹了一阵,没多久温溪云便觉得有一阵抵挡不住的困意,即便站着也忍不住合上双眼。

“娘亲,你很困吗?”

温溪云摇摇头,努力甩开脑中的那股倦意:“没有,只是有点累而已。”

这话说完他自己都有些奇怪,按理说他们修士不会像凡人那般疲惫,只是一个晚上没有休息而已,怎么会困成这样。

因因倒是很懂事:“没关系,娘亲,如果你困的话就去睡觉吧,我明天再找你玩也可以的。”

温溪云这次没有再推阻,实在是他已经困得快要失去意识,再不回房间的话,恐怕随处站着都能睡着了。

几乎是头一沾到枕头,他便沉沉睡去。

谢挽州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平日里一直黏着他的温溪云竟然破天荒消失了一个下午,即便是要陪着那名叫因因的女童,也还是太过反常。

更不用说晚膳时,唯独温溪云缺席。

“温公子不用膳吗?”林让问一旁的下人。

“回少爷的话,”林府家仆低着头道,“小的去敲了那位公子的门,但一直没有人应声,想来是在休憩中。”

就连薛廷都意识到什么,当即脸色微变,他们修仙之人五感灵敏,没道理睡着后连敲门声都喊不清,若温溪云真的是在睡觉,那只有一种可能——

他也陷入了那种怪异的沉睡之中。

*

温溪云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再睁眼的时候,他出现在一座奢华到极致的宫殿外,头顶是一片璀璨的星空,面前是华美繁复的宫殿大门。

奇怪,他不是应该在房间内睡觉吗,这是哪里?这么快天就黑下来了吗?

一堆问题袭上心头,异常之处多得都不知道该从何探究,温溪云茫然地环顾四周,什么人都没见到,当即有些心慌地唤了一声:“师兄?”

话音刚落,面前的宫门便自动打开了,谢挽州正站在入口,嘴角带笑地看着他:“我在这里。”

笑起来的谢挽州无疑是好看的,但即便是前世,他也从未露出过这种表情,温溪云立刻朝后退了几步,表情警惕。

“你是何人?”

他师兄根本不会这么笑,眼前的人更像是一个顶着谢挽州躯壳的陌生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的那种。

闻言,面前的人笑意渐渐消失,又成了平日里冷冰冰的模样:“你说呢?”

这才是温溪云熟悉的谢挽州,冷冷淡淡的,没有一丝表情,仿佛什么都勾不起他的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