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认龙傲天老公怎么办 第2章

作者:贺今宵 标签: 仙侠修真 狗血 龙傲天 万人迷 追爱火葬场 穿越重生

温溪云只当谢挽州不想那么快结束幻境,所以还要继续演下去,虽然不开心,但他还是伸手紧紧抱住白崇,歪头靠在白崇的胸口。

“师兄,我好像做噩梦了,醒来没有第一时间看到你,我好害怕。”

“不、不用害怕,”白崇显然不习惯温溪云的亲近,一双手抬起来,想抱回去也不是,落下也不是,一来二去,耳根都红透了。

“你吃了筑基丹,灵力增长太快,肉身承受不住,已经昏睡三日了,害怕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说到这,白崇面露担忧,诫勉道:“小云,修仙最忌投机取巧,师尊知道你偷吃筑基丹之后很生气,还好有师娘在一旁劝解,下次不要这么冲动了。”

偷吃筑基丹?温溪云想了想,这不是他几年前做的事吗,为什么师兄现在拿出来说?

温溪云没有说话,白崇又继续说:“你悟性高,只是没有把心思放在修炼上,师尊让你下个月开始,随我去凡世历练。”

“什么嘛,”温溪云抬起头,他比白崇矮一些,要微微仰着脸才能看向对方,“你演白师兄倒是越来越像了,这次的幻境就是为了锻炼我吗?”

他说的话,白崇一句也听不懂,不由皱起眉:“小云,你在说什么,什么幻境?”

“你还装!”温溪云鼓起嘴,三分愠怒的表情让那张漂亮的脸更加生动,“我都和你说我很害怕了,你还要继续演下去,一点都不关心我,再这样我要生气了!”

一听他要生气,白崇不由有些慌张,但他的确听不懂温溪云的话:“小云,你是不是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对,我就是还在做梦,接下来你是不是要故技重施,让父亲定下我们俩的婚约?”

白崇撇开脸,耳垂红得快要滴血:“师尊没有说过,但师娘似乎有这个意思,她也和你说过了吗?”

“她当然说过,我也答应了,但是你要顶着这张脸和我成婚吗?”温溪云故意撒谎,带着几分挑衅问。

“这张脸......怎么了吗?”

“没什么,白师兄自然是好看的。”

这倒是实话,白崇的外貌不像谢挽州那样带着侵略性,他更像一块温润的玉,眉眼天生带着几分笑意,在外一直有君子剑的美誉。

“但是——”温溪云话锋一转,“我只担心某人出了幻境之后又要生气,来欺负我。”

白崇已经可以熟练忽略温溪云话中那些听不懂的地方了,闻言忙道:“有我在,怎么会让其他人欺负你。”

“谢挽州!”温溪云这下是真的生气了,忍不住跺脚道,“你太过分了!”

“谢挽州?”白崇满脸错愕,“前些日子出事的青澜谢家?小云,你怎么会知道他?”

白崇的表情不似作伪,细细看去,半分演的痕迹都找不出来,直到这时,温溪云才意识到不对劲。

“什么意思...?”他声音带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颤抖,“白师兄,我幼时贪玩,弄坏了你一件东西,你还记得是什么东西吗?”

这件事发生在谢挽州来天水宗之前,如果面前的白崇是谢挽州假扮的,肯定回答不上来。

可眼前之人想也没想就答道:“是我母亲留给我的玉佩,无妨,我没有怪过你。”

像是突然有一道炸雷劈下来,温溪云的脑海登时空白一片。

幻境之中只会有他和谢挽州两人,既然眼前的白崇是真的,就说明这里不是幻境。

“现在、现在是哪一年......我多大了,白师兄......”温溪云整个人摇摇欲坠。

“小云,你...不记得了?上个月才过完你的十八岁的生辰。”白崇惊讶地回答,如果不是温溪云刚才问的问题,他都要怀疑眼前的人是不是被什么东西给夺舍了。

温溪云摇摇头,已然失了神。

他从前看的话本里有些主角郁郁不得志,含恨而终后被天道垂怜,得以重活一世,那时他还觉得写出这些话本的作者未免太异想天开,可现在,他自己竟然遇到了类似的事?!

但他前世分明再美满不过,为何好端端的,天道要让他回到十八岁时重新来过?

温溪云突然想起什么,立刻攥紧白崇的手问:“白师兄,你刚刚说谢家出了事,出什么事了,谢挽州人在哪?”

“谢家......唉,”白崇叹了口气,“上个月谢前辈修炼时走火入魔,亲手杀了全家上下二百多口人后自戕而亡,只有外出历练的谢挽州逃过一劫。”

“怎么会?!”温溪云不敢置信地捂住嘴,“灭了谢家满门的凶手竟然是谢伯父自己?”

前世,谢家也遭遇了同样的事,但事发时谢挽州还年幼,凶手一直没能找到。温溪云知道,谢挽州前世拼命修炼,就是为了找到真凶后能够亲手报仇雪恨。

可现在却告诉他,凶手竟然是早已身故的谢涯。

白崇道:“谢前辈已经是化神后期的修为,整个灵玄境能与他抗衡的人本就寥寥无几,更何况三大宗的长老们在谢家发现了大量清心平气之物,想来谢前辈走火入魔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会不会、会不会弄错了,人人都知道谢伯父修炼的归元剑法精妙绝伦,也许是有人想杀人夺宝,故意栽赃到谢伯父头上。”

白崇摇摇头:“问题就出在归元剑法上。”

“据说归元剑法一招一式威力虽大,可修炼到后期,人就会生出心魔来。”

“可是——”温溪云还想再争论,这种无凭无据的话怎么能当真?但白崇的下一句话顿时让他止住话头,整个人如坠冰窖。

“谢挽州素有天才之称,不过弱冠就凭借着归元剑法到了金丹后期,各宗长老们怕他日后也生出心魔来,商议之后已经决定废除他的修为,赶去凡世。”

“他逃了三天三夜,听说今日卯时才被堵在断崖。”

“想来此刻,应当已经被处置完毕了。”

第2章 跳崖

断崖之上,谢挽州浑身浴血,一身黑色劲装几乎被血浸透,平日里一丝不苟的额发散落几缕,混着血黏在脸侧颈间,全靠手中的剑支撑着身体才没有倒下,俨然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谢挽州,你可知道,若是留在灵玄境,日后你会犯下滔天的罪孽!”

说话之人乃是九幽宗的何宗主,他身后站了数十人,除了天水宗,其他三大宗皆派了人参与此次围剿。

谢挽州一双眼睛漆黑如墨,闻言嘲讽地笑笑:“我倒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值得三大宗同时出手。”

他才刚弱冠,修为便到了金丹,即便在新生一代之中已经是远近闻名的天才,从小到大听过的赞誉数不胜数,但眼前众人皆活了成百上千年,最低也是元婴的修为,对付他再简单不过。

何宗主身后一人插嘴道:“现在不犯,不代表以后不会,你父亲走火入魔,屠光家中上下二百余口人,难道你要步他的后尘吗?”

提起父亲,谢挽州眼中的恨意毫不掩饰,几乎要淬出火来。

他父亲一生光明磊落,早年入天水宗修剑道,偶然间寻得归元剑法后,深知此法之玄妙,但天水宗容不下除了本宗外的其他剑法,于是他父亲自废修为后离开天水宗。

这些年,多少人因为剑法来同父亲交好,甚至有人将自己家中小辈送到他家习剑,只要是资质尚可的,父亲从不藏私。

谢挽州眼神一一扫过眼前众人,这些人往日里见了他都要叫一声贤侄,如今为了一项莫须有的罪名就要将他赶尽杀绝。

何其讽刺。

“若是只杀了你们全家也就罢了,可怜我那外甥,才不过而立,就死于你老子剑下,父债子还,今天我这个做舅舅的就要让你偿命!”

突然冲出一道黑色的人影,说话的瞬间已经扬出数十张符纸,悬在半空中像一张明黄色的大网,直直朝着谢挽州而来。

每一张符纸上都带着元婴期修为,谢挽州抬手用剑一一格挡,但不过几瞬,唇边就溢出一抹鲜血来。

手中的剑嗡鸣个不停,虎口被震得发麻,看来剑和他一样,已经被逼至绝路。

“挽州,”何宗主拦住那人,朗声道,“看在我和你父亲素来有些交情的份上,你若是愿意交出剑法,自废修为离开灵玄境,今日我们可以饶你一命,不必赶尽杀绝。”

“你休想,”谢挽州冷笑一声,单手随意擦去唇边那道血迹,虽已力竭,但脊背仍挺得笔直,宛如一棵松柏。

何宗主眼中不由显出几分赞赏,到了如此境地还能这般不慌不忙,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确是万里无一的好苗子,只可惜——

万象宗的葛长老一向脾气暴躁,闻言冲出来道:“何宗主,莫要和他多言,我们留他一命已经是看在谢涯的面子上了,他若是不肯去凡世,将他扔下去便是,至于扔下去是死是活,就看他的造化了。”

灵药宗的方长老拂着白须,在几人身后幽幽开口道:“谢家小子,你资质出众,若是不想去凡世做一个碌碌无为的凡人,可以来我灵药宗当药人,虽然不可再修炼,但能继续留在灵玄境,你意下如何?”

谢挽州咬牙吐出四个字:“绝无可能。”

“和这毛头小子废话什么,你们不动手,我来做这个恶人!”

说着,葛长老掌间聚起一团灵力,他用了七成的功力,四周的风顿时裹挟着落叶朝他掌心聚拢,形成一小道龙卷风。

这化神初期的一掌若是打在谢挽州身上,只怕凶多吉少。

“等等——!”

就在葛长老即将出招之际,突然有两人御剑而来,正是温溪云和白崇。

还没等白崇让剑完全停下,温溪云就着急忙慌地一跃而下,几步挡在了谢挽州身前。

离得近了,他才闻到谢挽州身上浓厚的血腥味,心脏猛地一紧,像是被人用手攥住似的。

“各位长老,即便谢挽州修炼了归元剑法,但如今他伤成这样,修为损失大半,你们的顾虑已经解决,当真要逼死他吗?!”

谢挽州眼中闪过几分意外,方才他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没想到会有人替他求情,还是一个他从未结交过的陌生人。

来者何人?在他面前演这一出戏又有何目的。

何宗主不认识温溪云,但他见过白崇,加上温溪云那张过于出众的脸,何宗主心中当即有了猜测:“你是温子儒的儿子?”

天水宗乃四宗之首,由三大剑尊共同掌管,温子儒就是其中之一。

还没等温溪云开口,白崇便替他答道:“正是,晚辈白崇,带着师弟温溪云拜见各位前辈。”

刚才突生变故,葛长老强行停下手中掌法,险些遭到反噬,此刻不满道:“你们天水宗不是表明了不掺和此事吗,怎么现在要来阻拦我们清除隐患?!”

白崇闻言面露难色,天水宗的确说过不插手此事,但他被温溪云几番哀求,便忍不住心软,御剑带他来到此处。

原来是天水宗的人。谢挽州在心中讥笑,他还以为天水宗转了性子,当真不参与此事,原来是要在最后唱白脸。

在他最绝望时出手相助,等取得信任后好从他口中得到剑法。

“罢了,”何宗主开口,“我们可以就此收手,但必须由我亲手废掉他的修为,确保他日后不能再修炼,谢挽州,你可愿意?”

废掉修为……温溪云一听,眼尾登时红了,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一世师兄的境遇和上辈子截然不同。

上一世谢家被灭门时谢挽州年纪尚小,还没来得及修炼归元剑法,谢家出事后,他被天水宗接纳,成了天水宗的弟子、温溪云的师兄。

“师兄,”温溪云红着眼睛转过头去,下意识问道,“我们该怎么办?”

直到这时,谢挽州才看清温溪云的脸,短暂愣怔几瞬后开口回答:“我不会同意的。”

他们如今在万丈悬崖之上,从左侧跳下去能直通凡世,尚有一线生机。

右侧是绝情谷,谷底常年被毒瘴覆盖,即便是修仙之人,也没人能从绝情谷走出。

也就是说,落入绝情谷只有死路一条。

但谢挽州一路逃至断崖,目的地就是绝情谷。

“今日种种我已刻骨铭心,你们最好祈祷我不会活下去,否则——”话未说尽,谢挽州拼尽最后的力气,转身冲着绝情谷一跃而下。

崖上众人皆是满脸错愕,没想到谢挽州宁愿赴死也不愿意废掉一身修为。

“师兄——!”温溪云反应过来之后,毫不犹豫地跟着谢挽州跳了下去,耳边顿时充斥着呼啸风声。

他是甘愿陪着谢挽州一同赴死的,他们是拜过天地的道侣,就应当要生同衾,死同穴。

温溪云紧闭双眼,对自己的决定没有一丝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