饲养员是暴君的种种下场 第72章

作者:乐游山 标签: 幻想空间 情有独钟 甜文 轻松 HE 穿越重生

他终于忍不住了,转身呵斥道:“你的脑子不是长出来了吗?怎么还尽做这些蠢事?!”

“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吗!?”

“你怎么这么笨?!!!”

他急促地喘气着,脑海里又浮现出当初对方为了守卫他们居住的房子变成幽灵蛇的样子,只剩下一个苍白的骨架,那么痛,怎么还一点记性都不长?

他将散落的额发往后拂开,眼尾多了点红意。

他侧过脸不去看宴焱的神色,尽量平复着自己的心情,然后猛然站起身来。

一言不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宴焱没有阻止他,将逃过一劫的小机器人换回了清洁模式,任由对方在宫殿里面打扫灰尘,然后回到了宫殿的穹顶之上。

虽然对于林喻的欲望不仅仅是因为发情期,但是他的发情期也的确快要到来了。

在白铎的建议下,这段时间他还是需要和林喻保持距离。

等他发情期度过之后,差不多也是林喻复苏接近半个月的时候,他需要给对方传输一波能量来维持他体内的平稳。

林喻缩进被子里,打开光脑,在上面胡乱玩着游戏,很多联合精神力的游戏他都无法驾驭,打了几局都没有拿到很好的名次,其中开局甚至菜得有点可笑,林喻继而转回老本行,玩起了“千刀万剐”。

只是失去了宴焱的助力,他还是迟迟无法通过困难模式。

林喻啧了一声,坐直身体,他就不信了。

没有某条蛇的帮助,他就连这么简单的单机游戏都过不去??

他绷着一张脸,认认真真开始第一局,通关失败。

更加认认真真的第二局,只差一点。

憋着一口气的第三局,通关失败,林喻选择用积分换了复活石,然而复活没有几秒,他就无情地被制裁了。

不仅失去了积分还是失去了可玩次数。

不是?为什么短短一年,这个世界的游戏商突然也这么黑心起来,还规定次数,超过了只能花钱解锁。

林喻看着自己空空干瘪的钱包,被子一蒙,准备睡觉!

下一刻,他的光脑发出嘀嘀的提示音。

【请注意,您“千刀万剐”的账户已充值9999元。】

【祝您游戏愉快。】

林喻猛然将被子掀开,反复查看了一下消息,发现竟然是真的,瞬间的惊愕之后他一下子就猜到了是谁的手笔。

“败家蛇。”

虽说知道自己再被讨好,可是林喻的心情更多的是一种无所适从,成年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花过别人的钱了,而那笔抚养费,也早早就被他还了回去,还附赠了利息。

只有不欠别人什么,他才能自如地生活下去。

可是他自觉自己是如何都无法和宴焱清算干净的。

这一连串的数字简直刺眼,林喻移开目光,最终还是决定睡觉,他将自己的脑袋埋进松软的枕头里面,将耳朵也封闭起来。他才没有那么容易就松动自己的态度!

只是大概是之前昏睡的时间太久了些,任凭他怎么改变姿势都没有用处,依然精神得不像话,所以没过多久,林喻最终还是顶着一头乱乱的呆毛,视线落在毯子上面的光脑上。

玩?不玩?

那还是玩吧。

不玩白不玩。

反正他现在也不出去,都被关小黑屋了,这些物资就当是典狱长的恩惠了。

林喻缩进被子又开了几局,结果还是一败涂地。

他额角抽动了一下,再次坐起来,而这次的对局不知道是不是姿势正确加上氪金的力量,他竟然轻轻松松,游刃有余的通关完成。

看着结局上面金光闪闪的大菜刀,林喻满足地呼出一口气。

他往后一躺,觉得自己浑身都舒坦了。

宴焱在穹顶上面也微微叹出一口气,将自己微小的精神力收回来,因为力量太过微渺,再加上林喻的注意力根本没有在这上面,完全投入进紧张的游戏氛围里面,所以没有发现在这局里面,一些快要掉落在锅里面的水果被无形之物划开了。

宴焱的尾巴微微一动,轻轻地有点得意地甩了甩。

虽说他此刻也很想邀功,凑到青年面前去讨要奖赏,却最终还是按捺下来,因为现在的对方看起来很开心。

但是这段时间他面对自己很少露出的模样。

床上面,林喻闭着眼睛,突然间,他开口道:“刚刚你帮忙了是吧。”

空气中依然很安静,安静到像是林喻一个人的独角戏,可是他在后来快感还没有散去的脑海里挖出了一点片段。

那些被他漏下的东西,本该通关失败的一局。

林喻并不是无理取闹的人,但是现在他都觉得自己有点烦人起来。

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忍受下来的。

大概是主人的身份作祟,大概是他太想知道自己可以被包容到哪个地步,又或者说他在这些微小做作的行为中去探寻以后两个人在一起的行为模式和场景。

宴焱没有回答,他垂眸看着睁着眼睛放空的青年,觉得对方在此刻似乎做了什么决定,并没有在等自己的答案。

于是他也沉默下来。

一人一蛇就这么相处了快要一个星期,林喻好像完全失去了离开的想法,他一如既往地做着自己的事情,画画,打游戏,然后偶尔做点无比辣的食物,看着某只大蛇被辣到吐信子的模样,微微挑眉。

他轻轻将辣椒酱放下,“都说了不能吃就不吃。”

宴焱依然还是那句话,“我阻断了痛觉传递。”

林喻:“我还得夸你?”

宴焱摇头,他的尾巴尖弯曲在青年的脚边,没敢覆盖上去,眼神却如同某种嗅闻到了猎物气息的猎食者,瞳孔如竖立的悬针,专注地注视着林喻。

林喻视若无睹,将刷满辣椒酱的烤肉塞进自己的嘴巴。享受着被辣到空白的大脑。

他不抽烟,也不喜欢酒精,所以辣椒成为了他临时的麻痹药剂。

他应该是喜欢这种大脑空白的感觉的,却发现其实并没有和宴焱一起的很多时刻那么快乐。

至少此刻,他是享受着和对方一起吃东西的时光。

他仰头看着天上的繁星,在夜风中放声高呼。

他突然确定了一个事实,他其实并不想和宴焱分开,在过去那些漫长的日夜里,他早就熟悉了对方的存在。

“给你一个机会。”

林喻喝下宴焱递过来的牛奶,一口喝尽,姿势豪迈到像是为一场不归路践行。

片刻后,他朝着宴焱眨了眨眼,“我们来玩一个游戏。”

宴焱吐出信子,殷红的蛇信宛如他赤裸的心脏,快要极速地闯出胸骨之间。

他没有丝毫犹豫就答应下来。

“好。”

林喻没有说明游戏规则。

宴焱并不知道这场游戏是怎么开始,又以什么作为胜利标准。

林喻收拾好东西,然后朝着格缇森林里面走去,夜空深邃,月色如练,但是他没有停下来脚步。

这样的行为目的太过明显。

他要离开。

宴焱跟随在对方的身边,凭借本能而言,他不想对方离开这里,这里是他守候多年的领地,但是在帝国外面,也分散着他的精神力,林喻明显对于这点无比清楚。

他永远不可能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内。这种想法微微让宴焱内心的焦躁稍微平缓下来。

在一场日出中,林喻终于到达了森林的边缘,这里的监视器还残破不堪着,是之前宴焱破坏掉的,一切的一切都像极了之前林喻离开的样子。

上次宴焱就是这么看着对方跟着安桥回家的。

离开……

他想起自己看到的林喻和安桥的聊天记录,“等我有空带你离开。”

现在对方有空了?

不,千里之外的精神力宛如游蛇一般回溯,将安桥的位置告诉他,安桥现在正在麻木地工作着。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他的瞳仁没有丝毫转移,看着林喻,蛇信不断伸缩吐出分析着空气中的气息。

林喻踏出森林,“你肯定在想,外面都是你的精神力,我怎么也逃不出你的手心。”

“注定成为被你缠绕的战利品。”

宴焱打断了他的话,“你不是战利品。”

林喻的眉眼微微一笑,”如果游戏胜利,你就是赢家,我是输家,而这场游戏筹码也只有我而已,这也不算是战利品吗?”

“假如我告诉你我有办法屏蔽你的搜寻呢?一旦我离开格缇森林,我就永远不会出现在你的身边,如此,你也要放我离开吗?”

宴焱的瞳仁猛然一所,他将青年的笑脸都纳入眼睛中,尾巴已经难以克制地甩动在地上,他体内特殊的生理变化让他的理智开始变得难以控制,要是之前的话,他早就开始将这些围绕的树木都拦腰拔起了,但是现在在林喻面前,他只能收起自己暴戾和欲望。

尽管他一直告诉自己不可能,却依然开始怀疑对方话语中的真实性。

林喻还是一副笑脸,就像是他们之前相处的无数场景中的模样,宴焱根本无法在此刻去思考对方话语中的真假。

在宴焱急促的呼吸声中,林喻朝着森林外面平坦的小道上再次迈出一步,直到阳光完全将他和宴焱分隔成为两部分,一部分暴露在天光之下,而宴焱完全置身在茂密的树林里面。神色晦暗不明。

林喻的视线微微落在他的尾巴上面。上面的焦黑已经消失地无影无踪,某次他离开又回来之后,对方的尾巴上也有一道狰狞的伤口。

他道:“上次你受的伤是因为我离开了所以对自己下手了吗?”

宴焱没有回答。

林喻再次往后迈开一步,“我上次和那些星兽就玩过这些游戏,你最好如实回答我。”

他笑容敛了下去,“这是主人的命令。”

宴焱将自己的尾巴藏在身后,他想起之前林喻画的一个漫画的人物,是个遭受校园霸凌的少年,他在那些被欺负的伤口上面又多划了几分属于他的伤口。

于是林喻就把他的躯体给了别人。

他记得林喻很喜欢他的身体,所以要是知道了自己曾经干过的蠢事,会不会也觉得将他的身体给别人最好。

宴焱完全不能忍受这样的情节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