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榨桃汁
蔺寒舒捂脸假哭:“你欺负我!”
萧景祁弯下腰来,单手撑在他身侧,靠近他:“耍赖是没有用的,告诉我,小男仆该做些什么,嗯?”
从前蔺寒舒觉得他的声音好听,现在却恨不得找药来把他毒哑。
假装听不到这些话,蔺寒舒继续哼哼唧唧,然后就感受到一只手放在他的腿上,过分狎昵地扯了扯腿环的绑带。
蔺寒舒霎时不敢动了,颤巍巍地把手放下来,呆呆地看着萧景祁。
对方垂了垂眼,没什么情绪地开口:“起来。”
他冷着脸的时候,给人极强的压迫感。
蔺寒舒格外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沫,胸腔中的心脏却疯狂跳动起来,按照对方的要求起身。
换萧景祁坐下去,双腿交叠在一起,稍稍抬眼,冲着他抬抬下巴:“倒水。”
蔺寒舒迈着磕磕绊绊的步伐来到饮水机前面,接了一小杯温水。
带着猫爪手套的手不太能捧稳杯子,需要慢慢地走,里面的水才不会洒出来。
原路折返,他瑟缩着肩膀将水杯递过去,紧张得不敢看对方的眼睛。
手也抖得厉害,可过了许久萧景祁都未曾伸手来接。
他的眼瞳颤了颤,不明所以地看过去,萧景祁的神色依然平淡,慢条斯理地开口:“你该说什么?”
“!!!”
就不该给萧景祁手机。
这人一定背着他看了什么奇奇怪怪的视频!
蔺寒舒的脸猛地涨红,努力平复片刻,不止手在发抖,他浑身都发起抖来,就连声音都显得断断续续:“主……主人,请喝水。”
萧景祁满意地接过水杯,并未喝,而是拉着蔺寒舒的手,让他坐下来。
见他肩膀还在抖,安抚地拍了拍,将声音放得柔和些:“害怕?”
蔺寒舒定了定神,仍然不吸取教训,仍然死鸭子嘴硬:“我才不怕,只不过是看你喜欢,大发慈悲陪你演一演,你还不快谢谢我。”
本想对他温柔点的。
现在看来没什么必要了。
萧景祁擒着他的下巴,着实想不明白,这张亲起来那么软的嘴,为什么有时候却能硬得堪比皇宫城墙。
伸手挑了挑脖颈上那颗小铃铛,萧景祁道:“阿舒,你知道你自己的行为是什么吗?”
蔺寒舒后退避开他的手,头顶的猫耳材质柔软,他一动,耳朵就跟着嘚瑟地晃:“我就要这样怎么啦,反正你又不敢真的打我。”
说得有道理。
毕竟这么久以来,萧景祁的确没有动手打过他。
偶有小惩大诫,也只是不轻不重地拍一下,并未给他带来过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可接下来他还是后悔说出这句话了。
萧景祁不会打他,会让他经历更难捱的刑罚。
这下无论他是求饶,还是服软,通通都没有用了。
天旋地转,头顶的猫耳朵在晃,颈间的铃铛在晃,提起的裙摆也在晃。
最终,他无力地躺倒在沙发上,失神地望着天花板,瞳孔没有焦距。
萧景祁蹲下来,细心为他拭去眼角的泪痕。
带茧的指腹让蔺寒舒涣散的瞳孔稍稍凝聚,他一动不动地盯着萧景祁的脸瞧。
萧景祁慢慢地,勾起一个极浅的微笑,这样轻微的表情几乎要叫人捕捉不到。
收回手,他问蔺寒舒:“小男仆该说什么?”
蔺寒舒嘴硬的毛病被暂时收拾好了。
眨了眨眼睛,沙哑的嗓音在客厅内响起。
“谢……谢谢主人。”
第241章 番外·全自动家庭闯祸机(3)
蔺寒舒带萧景祁去参加一场由孤儿院朋友组织的聚会。
出发之前,他对萧景祁千叮咛万嘱咐,让对方不要开口,当个哑巴帅哥。
来到酒店门口,朋友看到他和萧景祁手挽手出现的身影,忍不住拍了拍蔺寒舒的胳膊,满脸震惊道:“你小子可以啊,真让你吃上好的了!”
看着对方那只手,萧景祁瞬间绷紧了下颌线。
没等他发作,那朋友已经看向他,好奇道:“帅哥,你叫什么名字,是哪里人,家里做什么的啊?”
“他姓萧,”蔺寒舒连忙抢答道:“就是我们这边的人,家里……家里有矿。”
朋友顿时肃然起敬,因身高比萧景祁矮一截,不得不抬头仰望对方:“怪不得看起来这么贵气,身上透着王霸之气,我还以为自己看到了皇帝!”
他龇着牙,笑得讨好,礼貌地朝萧景祁伸出一只手:“你好啊萧哥,初次见面,你叫我小飞就好。”
蔺寒舒用手肘捅了捅萧景祁的胳膊,见人无动于衷,踮起脚凑到他耳边,轻声提醒道:“在我们这边,握手是友好的打招呼方式,你学着他的样子握回去就行了。”
闻言,萧景祁终于动了。
伸出手,和小飞的手握在一起。
稍稍使力,小飞霎时疼得龇牙咧嘴,抽回自己的手,打着哈哈:“萧哥手劲真大,待会玩扳手腕的游戏一定输不了。”
他领着二人进酒店。
水晶灯在走廊上折射出刺眼的光,蔺寒舒问道:“这回来了哪些人?”
“就我们几个从前在孤儿院长大的朋友,”说到这里时,小飞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小心翼翼回头看蔺寒舒一眼,犹犹豫豫地接了一句:“那什么,沈旭也在。”
听到这句话的蔺寒舒顿时面露不悦。
小飞安抚道:“我知道你和他不对付,没有喊他,是小刘把他邀请来的。人都到酒店的门口了,我总不好把人赶出去,你别生气啊。”
说着,小飞饱含歉意的看着他,为难地吸了口气:“就当给我个面子,大不了你全程不搭理他就行了。”
面对这位在孤儿院共同生活了好几年的朋友,蔺寒舒的气很快消了,冲着他摆了摆手:“行吧,飞哥你先进去,我想去上个厕所。”
小飞松了口气:“那你一定要进来啊,可别跑了,咱们都好久没有聚了。”
蔺寒舒点点头,拉着萧景祁去了卫生间。
明眼人都能看出他的表情不太高兴,萧景祁开口问:“肾虚是谁?”
“是沈旭不是肾虚,”蔺寒舒纠正道:“他是孤儿院里最讨人厌的孩子,小时候经常抢我的饭,害我吃不饱。曾经有一对夫妇看了我的资料要领养我,他把我关在器材室里,让我错过了那次机会。”
听起来,那人简直是十恶不赦。
萧景祁摸摸蔺寒舒的头,声音温和得能够溢出水来:“待会儿我替你收拾他。”
岂料听到这话,蔺寒舒皱得像小苦瓜的脸忽然扬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意:“我早就收拾过他了,十年前他大半夜鬼鬼祟祟打开窗户爬进我房间来,不知道要搞什么鬼,我一脚把他踹得真肾虚了。也不知过了这么些年,他有没有治好那毛病。”
说罢,他仰头问道:“怎么样,我厉害吧?”
面对他,萧景祁从不吝啬夸赞,当即捏捏他的脸,很认真地点点头:“阿舒聪明勇敢,机灵可爱。”
被夸高兴了,蔺寒舒把脸凑过去,讨要亲亲。
萧景祁自然要遂他的愿,剩余的夸赞都融进那个吻里。
两人牵手来到包间。
圆桌坐满了人,听见开门的声音,大家齐齐望过来。
小飞应该跟他们说了萧景祁的事情。
他们的眼神或是打量,或是好奇,或是艳羡。
唯有一人,腮帮子咬得紧紧的,指节更是快要捏碎手里的红酒杯。
萧景祁不动声色,不用对方自我介绍,他就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是蔺寒舒口中,那个恶心人的沈旭。
蔺寒舒说,不知道为什么沈旭会大半夜翻他的窗。
但萧景祁看着沈旭眼底的不甘与妒忌,大概知晓这背后的原因了。
萧景祁皮笑肉不笑,上前伸手,同对方打招呼:“沈先生你好。”
沈旭的脸很普通,放在人群里就找不出来的那种。
坐在萧景祁的面前,他霎时有些无地自容,不过碍于周遭人的目光,他还是伸手,和萧景祁握了握。
他下意识用力,想要给萧景祁一个下马威。
结果萧景祁的力气比他还要大,将他的手指挤压成一团,疼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额头青筋暴起。
他还没来得及呼痛,萧景祁先短促地啊了声。
二人的手分开,蔺寒舒连忙上前,护犊子似的把萧景祁拦在身后,不悦地看向沈旭:“我知道你看我不顺眼,有什么事情冲我来,用不着把气撒在我男朋友身上。他的手腕有伤,你不能轻一点吗?”
沈旭目眦欲裂。
到底谁更用力啊?
解释的话刚到嘴边,蔺寒舒却连听他说话的耐心都没有,转过头去看萧景祁的手了。
那道声音是沈旭从未体会过的温柔。
“疼不疼呀?你坐下,我给你揉一揉吧。”
沈旭红着眸,眼睁睁看着二人亲昵的场面,被身旁的朋友摁回座位上,劝解道:“大家都是熟人,和气生财嘛。”
而蔺寒舒和萧景祁那边,小飞也压低声音在劝:“沈旭那人就这样,你们别跟他计较,菜马上就上齐了,多吃点。”
蔺寒舒扫了一圈,试图跟小飞讨价还价:“想让我忍着他也行,我要一道银鱼羹。”
“行,”小飞慷慨地拍拍胸脯,“就当哥请你的。”
他叫来服务员加菜,招呼着满屋子的人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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