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湿男鬼摄政王,又争又抢又破防 第107章

作者:榨桃汁 标签: 穿越重生

但萧景祁不忍心将这个残忍的答案公之于众,便拍拍孩子的肩膀,说道:“我教你写他的名字,今后无论你去到哪里,都不要忘记他。只要有人记得他的名字,就能够证明他曾存在于这世间。”

孩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萧景祁写一笔,他就跟着认真地写下一笔。

等他也去角落里练字,夜已经很深了。

萧景祁坐下来,蔺寒舒将头枕在他的腿上,仰头看他:“殿下哄完他们,现在该哄我睡觉了吧。”

萧景祁失笑,刚才沉闷的情绪一扫而空,默默将阿宝的事情记进心底,而后低下头,抚弄蔺寒舒耳边的碎发,问:“你又是谁家的小孩子?”

这话问的。

还能是谁家的?

“殿下见过这么大的小孩子吗?”

“不是么?可只有小孩子才需要哄睡。”

嘴上这么说,萧景祁却伸手轻拍蔺寒舒的后背,模样倒真像在哄小孩睡觉。

眼见他紧蹙的眉头一点一点地舒展开来,蔺寒舒抓住他那只手,手指探入他的指缝,同他十指相扣:“殿下不要再为阿宝的事情感到难过了,你体内余毒未清,若思绪太过繁杂,对身体不好。”

黑沉沉的眼眸一颤,萧景祁道:“你怎知我会为他的事感到难过?我最讨厌小孩子,何况我与阿宝非亲非故,连面都没有见过。”

“才怪,”蔺寒舒铿锵有力地反驳,“殿下才不是什么冷血无情之人,你在乎玄樾每一个百姓,他们出事,你面上不说,却会在心里记挂他们。”

迎上他的目光,萧景祁眨了眨眼:“阿舒莫非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怎么连我心里在想什么都知道?”

“这世间再也找不出比我更懂殿下的人,”蔺寒舒从他腿上起身,揽住他的胳膊,让他靠在自己肩上,“殿下快睡吧,明日咱们做些河灯,为那些丧生在矿洞里的百姓超度。”

岂料萧景祁摇头:“不用放河灯。”

在蔺寒舒疑惑的表情中,他继续说道:“只有砍了那些害得他们丧命之人,以鲜血祭奠,如此,他们的在天之灵才能得到真正的安息。”

第167章 我们的强来了

还得是萧景祁,能够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

河灯只是安慰在世之人的玩意儿,仇人的鲜血才是抚慰亡灵的最佳良药。

蔺寒舒兴致勃勃:“那殿下更要养好精神,明日才有力气砍人。”

萧景祁勾起唇,这回换作他将脑袋埋在蔺寒舒的膝盖上,乌发披散在他腿间。

他好大一只,半个身躯的重量压下来,蔺寒舒的腿很快就麻到毫无知觉。

但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

蔺寒舒硬是一声不吭,从萧景祁的头顶抚到肩颈,再从肩颈抚到手臂,最后握住他腕上的旧疤。

“睡吧殿下。”像昨日哄小孩子那样,蔺寒舒轻声念叨童话故事。讲完白雪公主的故事,又讲灰姑娘和她的恶毒继母。

小孩们写字写得累了,也纷纷围过来,靠着蔺寒舒沉沉地睡过去,一片安宁祥和。

天蒙蒙亮时,一行人离开杀人河。

城里还乱着,萧景祁将这些百姓安置在小禾村,而后带领蔺寒舒和士兵进城。

杨副将刚命人推开城门,一群济世教信徒就迫不及待地往外挤。

士兵持着刀剑将他们逼了回去,他们就在地上阴暗扭曲地爬行,面目狰狞地嘶吼:“不要得意!等我们教主法力恢复,你们就要倒大霉了!”

实在不知道裴宣到底是怎么将他们洗脑成这副模样的,杨副将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来,回头看向萧景祁,满脸的无奈:“殿下,若我们现在进城搜寻裴宣和年丰泽的踪迹,必然会遭到信徒的阻拦。”

问题就摆在面前。

屠城吧,这些信徒只是被洗脑了而已,还没有干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罪不至死。

不屠城吧,这些信徒又会像狗皮膏药一样死死黏过来,阻挠他们的行动。

萧景祁垂下眼眸,正在思考妥善的解决办法时,身旁的蔺寒舒忽然高声呼喊:“其实我才是止风道人的亲传徒弟,城里那个是冒牌货!”

这一声把杨副将喊懵了,也把萧景祁的思绪打断了。

随着一阵唏嘘,那些忙着爬行的信徒纷纷被震慑住,一个个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吓得合不拢。

仔细回味着他刚才的那一句话,反应过来后,指着他的鼻子就骂:“你在胡说八道什么!竟然敢攀咬我们伟大的教主!你不要命了吗!”

“我没有胡说,虽然裴宣跟着我师父修行了一段时间,但因他心怀恶念,被我师父除名,撵出了教派。他不过学了一点皮毛之术,就敢打着我师父的名义招摇撞骗!我不能再看着他误导你们了,我要让你们知道,真正的济世教法术是什么样!”蔺寒舒上前一步,掷地有声,“把他给我喊出来,我现在就要和他同台斗法!”

信徒被哄得一愣一愣的,见他眼底眉梢都是自信自傲,不似在撒谎,不免对裴宣的真实身份生出几分怀疑,手脚并用地爬走了。

城门处安静下来,萧景祁侧头看向蔺寒舒,道:“阿舒是想靠你的体质和裴宣斗法?”

“对呀,”蔺寒舒使劲点点头,“裴宣不是真神仙,但我可是正儿八经的天煞灾星,他和我斗,他输定了。等信徒们看见他在我面前一败涂地,他就再也没办法树立起威严,继续指使信徒为他做事了。”

理想很丰满,可萧景祁不愿让他以身涉险,去做没有百分百把握的事情:“可要是你的体质刚好不生效呢?”

这倒把他问住了。

蔺寒舒苦思冥想,随后眼前一亮,振奋道:“反正斗法时要选空旷的地方,要是我的天煞灾星体质不生效,殿下就放箭将裴宣射杀,如此一来,济世教失去教主,那些信徒就是一堆无头苍蝇,成不了什么气候。”

……一个阴招的背后,是更阴的招。

也亏得蔺寒舒能想出这么损的主意。

萧景祁失笑:“阿舒有没有想过,若裴宣死在你旁边,那堆发了狂的信徒会不会把你撕成两半?”

“这简单啊,”蔺寒舒摊摊手,“让士兵戴上玉珠,假扮信徒站在前排保护我。”

“还有,裴宣精通毒术,那日我与他接触,丝毫没有察觉到他是何时对我下的毒。”萧景祁又道:“当日他留我有用,所以没有下死手。可今日你要和他同台斗法,威胁到他的地位,难保他不会对你起杀心。”

他的话,听起来像是否决蔺寒舒的提议,可字字句句都是为了蔺寒舒的安危着想。

下毒这事蔺寒舒的确没有办法解决,他垮下小脸。

既不想看着苍州城继续乱下去,又找不出更好的办法,不免长长叹气。

正纠结时,不远处,一匹黑马疾驰而来,马蹄踩过积水的泥洼,惊起水花无数。

看清马上的人,蔺寒舒黯然的眸子再次恢复光彩,拽住萧景祁的衣袖,高声道:“殿下,我们不用再要强了,因为我们的强来了!”

薛照下马,将凌溯从上面抱下来。

听闻斗法的事情,薛照摸摸下巴,道:“不如咱们先下手为强,只要裴宣敢出现在空旷的地方,咱们立刻将其射杀。”

凌溯阴恻恻地笑起来:“怎么,只允许裴宣毒人,不允许我们毒人吗?我现在就去布置斗法台,保管裴宣一上去就倒地,七窍流血而亡。”

杨副将:“……”

这些人是在竹林里面认识的吗?

怎么一个比一个损?

远处的呼喊声打断他们的交谈,众人齐齐回头,只见裴宣在信徒们的簇拥下,带着胸有成竹的笑容,迈着轻松惬意的步伐走来。

来不及提前安排弓箭手和下毒,蔺寒舒的提议成了唯一可行之法。

他道:“我和凌溯一块儿上去,殿下和薛照去安排弓箭手接应我们,杨副将快找人扮成信徒混进人群里。”

众人连忙去做事,唯独萧景祁站在原地,似是不太放心,最后却选择相信蔺寒舒,只低低说了一句:“小心。”

“我会的。”

蔺寒舒霎时朝他笑得眉眼弯弯,带着凌溯上前,与裴宣正面迎上。

第168章 斗法

气氛变得剑拔弩张。

道路两旁,济世教信徒大气也不敢喘,一瞬不瞬地注视着这一幕。

电光火石间,裴宣率先开了口:“我是止风道人此生唯一的亲传徒弟,我敢对天发誓,若我撒了谎,便叫我五马分尸,死不瞑目,王妃你敢吗?”

发个誓而已。

有什么不敢。

蔺寒舒从善如流地竖起三根手指,大声道:“我以陛下的名义起誓,若我有一句假话,便叫陛下不得好死!”

裴宣一怔,随即眼底燃烧着熊熊烈火,恼羞成怒地吼:“你是什么身份,怎敢以当今天子的名义起誓!”

“为何不行呢?”蔺寒舒撅起嘴,试图跟他讲逻辑,“我身为皇室之人,自然要以皇室翘楚起誓,凸显我的诚恳。”

对于他这套说辞,裴宣无法接受,指着他的鼻子,朝信徒们吩咐:“摄政王妃竟然敢诅咒陛下,损害玄樾的国运,快把他拖下去乱棍打死!”

虽然小部分信徒还在质疑裴宣的身份,但大部分人被他洗脑得不轻,得他的吩咐,立马就往蔺寒舒那边冲去。

“慢着!”蔺寒舒不慌不忙后退一步,目光灼灼,同样指着裴宣的鼻子喊,“你该不会是怕了吧?不敢跟我斗法,就想用这种办法逃避!”

眼看那一小部分信徒被他煽动,裴宣连忙开口:“开什么玩笑,王妃你硬和我师父攀关系也没用,因为你根本不会济世教的法术!”

说着,他从袖中掏出一张符纸,猛地朝半空中甩去。

符纸无火自燃,在众目睽睽之下灼烧成灰烬。

一群信徒仿佛看到什么神迹般,纷纷惊呼着跪下,五体投地地喊出那句口号:“万古千秋济世教,人间祥宁倾九霄!”

裴宣得意地勾唇,眼底的恶意几乎要藏不住,讥讽地捋捋胡须:“这是济世教的驭火术,王妃你会吗?”

话音刚落,天空下起毛毛细雨。

其实下雨早有预兆,毕竟一大早就乌云密布,云层厚得连半点阳光都透不出来,到处都黑压压的。

雨水落在蔺寒舒的脸上,长而细密的睫毛凝着几滴小小的水珠,他扑闪着长睫,镇定自若地开口:“这是我的驭水术,你会吗?”

“……”

这分明是下雨了!

只不过蔺寒舒的时间卡得刚刚好而已,跟他有半根毛的关系吗!

裴宣嘴角隐隐抽搐,瞪了身后的年丰泽一眼。

对方点头哈腰,急匆匆进了一旁的店铺。

默默数着时间,时机差不多了,裴宣双手结印,嘴里不住地念叨着神秘的咒语。

随着咒语,店铺的门窗忽然被狂风吹开,风声从每个人的脸上呼啸而过。

裴宣睁开眼,再度死死盯着面前的蔺寒舒:“这是济世教的驭风术,你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