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瑾恒
像是友情上,他哪怕很想和青崖结交,可青崖没有表露出这样的意向,他也就跟着放弃再进行尝试。
再如……爱情,顾斯南心想,应当是爱情吧,毕竟他从未对另一个人心动过。
但他看得出来,秦澜对他从无暧昧的心思,他若是纠缠,只会让秦澜困扰。
不如就这样,让两人成为彼此人生中的过客,留下某些接触时,友好和睦的瞬间回忆,就已经很好了。
第220章 网骗之王是大叔(一百零五)
月上枝头,谢家的夜班佣人在备餐间里清洁擦拭银器时,听得外边传来细微的动静,他连忙放下银器,快步走向会客厅。
要知道所有佣人的排班早就确定,如今已至深夜,为了防止影响主人休息,除了今晚当值的人,不会有其他的佣人突然出现在主楼这边。
而大少爷和三少爷这段时间来鲜少回来留宿,那么外边的人,大概率是新住进来的秦澜先生。
孙助理不允许佣人们主动打扰秦澜先生。
和秦澜先生一起的那个老头自不必说,严防死守,将秦澜先生的日常起居一手包办,把所有佣人能够献殷勤的机会全给夺去了。
因此在庄园里工作的人,非常少的几率能够见到那位一般都待在自己房间,深居简出,只瞧上一眼,就能叫人把魂魄都丢了的美人。
而越是难以接触,就越是让人向往希冀。
今夜当值的佣人心想自己可真幸运,待会儿如果能够和秦澜先生搭上句话,明天所有人都得羡慕死他。
可让今夜当值佣人失望了,当他跟条嗅到了肉味的狗一样飞快到达会客厅的时候,瞧见的不是梦寐以求,希望能够为其服务的姝丽美人,而是自门厅走入屋内的家主。
身形高大的男人穿着深灰色的西装,如磐石一般沉稳,宽阔的肩背无比挺拔,哪怕走下生意场,只是在日常生活中,其仪态向来也没有任何可以指摘的地方。
但压下心中的遗憾,恭敬地道了一声“谢总”,而后做出标准的垂手待命的姿态佣人却发现,今夜的谢以渐看起来有些不同。
那每一步之间的距离都好像经过丈量的步子,隐隐有些紊乱,踩在地毯上的脚步声,也是一会儿轻一会儿重的。
见谢以渐没有回房间,而是坐到沙发上,佣人走向他,弯腰询问,“谢总,需要一些什么吗?”
不正常的热意自谢以渐的周身散发出来,他的上身挺直,每一寸肌肉都紧绷着,让人想起被拉到极致的弓弦。
有种被强行压制与静默下来,但依旧暗潮汹涌,不知何时会濒临失控,从而爆发的危险力量感。
脱下西装外套扔在旁边,又解开了衬衫的两颗扣子,他没有情绪起伏的声音透着些沙哑,“冰水,再拿一个冰桶过来。”
身处于谢以渐无形的威压中,屏息凝神的佣人立刻依言行动。
等他将谢以渐要求的物品,放在他面前后,又听闭合双眸,揉按着太阳穴的谢以渐,很是疲惫烦躁地道,“让主宅这里的佣人全离开,把灯都关掉,太刺眼了。”
佣人已经发觉了谢以渐的状态不太对劲,却也不敢多说什么,顺从地立刻通知在酒窖、储藏室、楼层备品间及其他地方的同事。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所有佣人便悄然地尽数撤离。两扇大门被关上,会客厅只剩下一片黑暗。
吐息灼热的谢以渐抬起眼皮,在本来温度就已经够低的冰水里,又加了许多冰块,而后一杯接着一杯地灌进胃里。
今日应酬时,有个合作伙伴带上了自己的小舅子,本意应该是想提携一下自己新婚妻子不成器的弟弟的。
可那小舅子只是暴发户出身,没进过核心圈的名利场。想要讨好众人,脑子又蠢,竟然想出送女人这一招。还怕事情不做成,给众人的酒里都下了药。
包括谢以渐之内的所有人,哪里能够想到这年头,还有这样缺心眼的,都不慎中了招。那小舅子也被合作伙伴给当场揍了个半死。
谢以渐都懒得听合作伙伴那些厚着脸皮,说出来的讨好与请罪的话,直接就离开了。
这种下给母猪,都能累死几头公猪的急性强烈情药,没有什么针对性治疗的手段,医生建议谢以渐通过性-事疏解。这样最直接最有效,还不留任何后遗症。
谢以渐听完,就直接让司机开车回庄园,没有回答大秘小心翼翼说出口的,要给他找个女人的提议。
此刻,经过一段时间挥发的更加厉害的药物在谢以渐的身体里横冲直撞,掀起滔天巨浪,让其五感全被放大到极致,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引起不适。
那些冰水像是浇在熊熊火焰中,除了精神上的安慰,没有任何实际上的作用。
但谢以渐除了箍住杯身的掌心微微用力,导致手背的经络凸起,没有任何其他的狼狈表现。
自弧形落地玻璃墙照进来的月光,薄薄地洒落在他的侧颜上,给他高挺的鼻梁与冷硬的唇线,勾勒出条像雕塑一样完美流畅的弧度。
忽而,他看向电梯的方向。随着电梯门往两边拉开,一道纤细的身影出现在了这方空间里。
并像谢以渐这样,好像发生什么情况,都毫无反应,走出电梯门的许青岚,瞧这乌漆抹黑的一楼,站在原地足足愣了好几秒钟。
自从他对山魁发出面基的邀约后,他惊觉自己的任务进度终于又上升了。
许青岚不知他完全没努力到点子上,这些进度全靠真正的主角受自己主动。他只当这一步走对了,自然就将和山魁见面的事,列为了第一等重要。
但他这个体质,这个视力,说实话在外独立行动的难度挺大的,若是没人照看,很容易出问题。
许青岚自然便想让他当前唯一信任的老管家,帮他安排订餐厅等一系列,网友线下见面时需要考虑到的事情,并且到时候陪着他一起去。
可今日一整天他都没见到老管家的人,打电话过去,老管家也没接。
问孙助理,孙助理说老管家在谢家的私人诊疗医院那边,想要全程盯着专家组,商讨他突然变美的病症的治疗方案,所以可能就没顾得上看手机。
多半得等老管家晚上回庄园,他才能看得到老管家。
许青岚就一直等到天黑,刚刚他去过老管家的房间,没瞧见人,就想是不是老管家在首层客厅或是厨房这里,又像以往那样,给他炖有益于视力的营养膳汤。
结果一到这里,就成了个睁眼瞎了。
说实话,有月光的映衬,主宅首层并不算是伸手不见五指。
但许青岚眼球的损伤,叫他在正常环境里,看东西都有些费劲,更别提现在这种情况了。
是停电了吗,可电梯都明明还能运作。许青岚猜测应该是灯没有开,可客厅层这边这么大,他根本不知道灯光控制系统在哪里。
许青岚就想着还是上楼算了,只是虽然他眼睛不好,耳朵还是比较敏锐的,这时便听到有好像杯子磕碰桌面发出的声音。
他揉着眼睛,循声望去,使出全力辨认,发现沙发上有一大团阴翳,还真像个人坐在上面。
谢家虽然待下宽容,但规矩还是要讲的,佣人们自然不敢这样大咧咧地坐在沙发上喝东西,而谢以渐和谢亭平日里也基本上没个影子。
许青岚开口喊道,“李叔?”
那人没有回应他,许青岚皱着眉,慢慢摸索着靠近。
谢以渐瞳孔中倒映着堪称于踉跄挪来的美人,那单薄伶仃的身子,哪怕合体的睡衣,穿在他身上,都显得宽大起来。
空荡荡的衣领挂于雪白的肩膀,行走间总是若有若无地露出锁骨那片细腻的肌肤,特别清纯居家的感觉,又掺杂着能够吸食男人精魂的诱惑。
体内的燥热又更旺了些,谢以渐叹息一声,看向方才放下的空杯,却没有再往里面倒冰水,而是将手伸入冰桶,拿了几个冰块紧紧握在掌心。
男人的手骨节分明,修长而有力,手背跃起的性感青筋,延伸进线条挺阔利落,色彩柔和纯白的定制衬衫袖口,显示出严谨而禁欲之感。
可被他滚烫体温融化的凛冽冰块,所消融的自指缝缓缓流淌出来,继而蜿蜒到坚硬精悍的腕间的水液,又给其增添了几分情色的意味。
而一向得体的男人,并没有用手帕去擦拭那些湿亮的痕迹,他依旧摩挲着冰块表面的棱角,缓缓的,狎昵的,不断加重着力道。
于是冰块融化的越来越快,淋漓水渍也越来越多,完全浸湿的袖口处的布料,多余的又在冷峻袖扣上汇聚,啪嗒啪嗒地滴落到桌台上。
近了,又近了。被男人凝视着,先前因为距离与昏暗的环境,还看不清具体容貌的美人,这下所有的面部细节,全暴露在男人的眼底。
鸦羽般的墨黑发丝,与好像从来未见过天日的苍白皮肤,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力。
那张脸真如艺术家用工笔精心描绘而成,精致姝艳,找不出任何的瑕疵,漂亮到堪称惊心动魄的程度。
一双桃花眼,总是涣散的,雾蒙蒙的,若有若无地透着茫然无知的感觉。
让人不禁去想象其蒙上水汽时,神情痛苦又沉醉,脆弱而可怜,能够激起男人心里最深处的侵略与攻占欲望的场景。
美丽,病弱,毫无自保的能力,就像是摆放在开放橱窗里,通过旋转装置,将所有部位都全部展示给行人的欲望娃娃。
可怜,真可怜,这么具完美细腻,雪一样纯洁干净的身子,怎么能不诱使别人去留下印记。
他只是存在在那里,就贴满了某种艳情的符号,只要是男人,都会期待去剥光,占有,亵渎,收藏这么个尤物。
药物带来的燥热在谢以渐体内以难以想象的速度澎湃蒸腾,男人那双泛不起任何暗潮与涟漪的双眸,渐渐晕染出红色。
他的视线一寸寸地在许青岚身体上描摹过去,在其唯一有些肉感的胸脯与臀部缠绕,那样专注而仔细,又透着意味不明的冷意。
犹如只孱弱无辜,遇到危险连逃走都没有力气的雀鸟的许青岚,在快要走到谢以渐面前时,再一次询问,“李叔,是李叔吗?”
“你认错人了。”一直没有开口的谢以渐出声道。
他正要起身离去,结果被他低沉冷漠的声音吓了一跳,左脚绊右脚,身体失去平衡的许青岚,突然向前扑了下来。
谢以渐无动于衷地看着许青岚,在其快要扑落到自己脚边,膝盖磕碰到地毯时,伸出手臂,将人稳稳当当地搂进了自己的怀里。
美人的身体因为惯性,结结实实地朝着他撞了一下。
没有什么分量,轻飘飘的,但胸脯如谢以渐猜测的那样,柔软又不失弹性。他的手搭在美人腰臀相接处,能够感受到那种陡然以圆润的弧线,向下延伸的趋势。
谢以渐发红的瞳孔神经质地抽了抽,隐晦幽深的暗流在其中缓缓浮现。
另一个人的温热与甜香,引起药物带来的最终感官爆炸。血液急速冲撞着浑身血管,每根神经都发出嗡鸣。
痛苦与舒慰,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在谢以渐身体中剧烈交锋,他全身肌肉瞬间变得无比贲张,有细微的汗水自他饱满的额头沁出。
于是许青岚便感觉跌入了火山中,硬得像是石头一样的宽阔胸膛,体温高的不像话,源源不断的热气简直能把人灼伤,而后融成一滩化开。
偏偏那只稳稳托在他后腰下方的手,掌心又湿又冷,刺骨的寒意让他忍不住脊背颤了颤,喉间亦发出声含混不清的气音。
冷与热同时被施加在皮肤上,许青岚太不舒服了。
索幸未等他挣扎,谢以渐就先一步,双手掌心放置在他的腰际,像是移动小孩那样,把他稍稍提起,然后平稳地挪到了旁边其放置西装外套的地方。
许青岚和谢以渐,以大腿都能挨着彼此的大腿的近距离,坐在同一处沙发。
他能够清楚嗅闻到,从谢以渐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酒气,于是有些不自在地挪动屁股,离谢以渐远了些。
对其道了声感谢,然后许青岚就沉默了下来,毕竟他还从没有和谢以渐有过这样,唯独他们二人的私下相处,自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正当他尴尬之时,便听得谢以渐问他,“这么晚了,秦先生还不睡,找李管家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许青岚因为和谢钊那些乱七八糟的纠葛,对谢以渐这位谢家的掌舵人,实在存着些忌惮,但谢以渐一直以来对他的态度都挺好的。
之前那场在他看来简直是乌龙的看病经历,谢以渐还专门来了一趟,后面还跟着老管家一起听专家对他所患病症的分析与结论。
就让许青岚暗自琢磨,是不是他神经太紧绷了,老是把谢以渐往坏处想,摆出如临大敌的态度,人家这根本就没做什么嘛。
此刻听到谢以渐的询问,许青岚认为要去见网友这件事,觉得没什么好隐瞒的。
谢以渐受顾斯南的托付,让他居住在这里,也算是他的房东了,他需要离开几天,和房东打声招呼也无可厚非,于是便告诉了谢以渐。
谢以渐对于许青岚这个他二弟的心结,持有的态度是许青岚做什么都可以,但就是不能离开庄园,他得保证二弟醒来后,第一时间能够见到许青岚。
可如今二弟何时才能醒来完全没个定论,反而许青岚怕是活不过明年了。
谢以渐自认并非心软之人,可美人,尤其是可怜巴巴的美人,是会叫人宽容一些的。
他“嗯”了一声,一副冷静自持的模样,谁能够想象到他正在经受情-欲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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