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瑾恒
这种无法逃脱的禁锢带来一种近乎于被强迫到窒息的幻痛。顾沆不需要对他步步紧逼,这个从小到大做惯了粗活的青年,面对他的时候,有着绝对力量上的压制。他那布满着茧子的手掌,只是这样握着,简直就能把他脚踝处薄薄的皮肤给磨破了。其所表露出的强度,不是他能够抵抗得了的。
许青岚惊慌地抬起脑袋,瞳孔睁得极其大,仿若天鹅那样优美脆弱的脖颈仰出极其漂亮的弧度,他提高的声音此刻显得无比尖锐,“你敢!我是你哥带回来的客人!你敢对我做这种事!”
许青岚想到顾斯南,也好像定了心一样,剧烈起伏的胸膛和哆嗦的嘴唇都不再那么明显了,脸上也重新泛出活色生香的血色。
老管家一天在他耳边念叨,他早已知道顾沆是个不受人喜欢的私生子,但顾斯南可是正儿八经的大少爷,他如今处于顾斯南的庇护之下,顾沆吓吓他就算了,怎么可能针对他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而顾沆也真的停滞住了继续拉扯拖拽他的动作。许青岚紧攥的拳头抖着,当他看到了顾沆的反应后,顿时松了一口气。
而他意识到他竟然在恐惧这样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后,像是要证明什么一样,抽搐着松开手掌,重新嚣张起来,呼吸急促地,杂碎贱种一通乱骂。
乌发雪肤的男人真是一天比一天漂亮,顾沆在大哥这里拢共不过呆了这么点时间,就已经清楚地感觉到了他五官的变化,刚开始见面的时候还是偏清丽的,此刻已经往殊艳的方向演变了。
但整体还是淡的,只是此刻却因为愤怒一下子就填充了更多的色彩,他面庞染着胭脂般的红艳,含情的双眸泛着动人的水光,整个人香喷喷的,动人的不得了。
浑身上下每一寸血肉都透露出引人侵占摧毁的诱惑,以顾沆居高临下的角度,还能看到他张开嘴时,洁白的牙齿,和像是揉烂的蔷薇花一样的口腔内膜。
顾沆前十几年的人生中,过得都十分艰苦,就是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穷学生,一朝来了A市,如同只闯进天宫楼宇的麻雀,内心中充斥的只有惶惶,并没有多余的兴致,也没有看过这般醉人的情态。
但他这个人就不是有大志向的,他像株看到了都叫不上名字的花草,只要有光,有水,有泥土,就能够活得很好了,他想要的东西自始至终都很少很少,能真正的揣进心里的,同样也只有那么两三人。
他早已有了喜欢的人,哪怕只是在虚拟世界中的相遇,也让他十分真挚地去对待自己的感情。
自从谢钊让他使用其账号的那场闹剧过后,他虽关注青崖,可也没有去论坛各种视奸有关青崖的信息,或者再用自己的游戏账号去接近青崖。
他就这么简单地把一个人藏在记忆里,不时拿出来品味几番,甜一甜,就够了,就满足的不得了了。
于是哪怕面前的男人再蛊惑人心,他眼里也没有波动,他看着他,冰冷,阴郁,暗沉,就只是纯粹的抱着想要教训他的想法,觉得这人既然喜欢用那种龌龊的包含入侵的欲望去凝视别人,那就让其也变成可以任人宰割的客体。
此刻,他静静地看着有恃无恐的许青岚,他是打定了主意要将今天的事进行到底的,要不然不会提前买好药,还特地选好谁都不在的时间点。
许青岚说着说着,对视上了顾沆冷寂而漠然的双眸,看到那危险的神色,心中陡然生出一股子寒意。
眼前俊秀的青年的长相实在和任何的锋芒和压迫感联系不上,看到他,许青岚想到的总是水乡的烟雨杨柳,那样泛着清愁,脆弱,单薄。
所以一种劣根性驱使着许青岚,对这人产生欺凌的冲动。但当青年眉眼冷寂又漠然的时候,那种不含情绪的冷硬,真的让人幻视一头从阴湿之地爬出来的怪物。
许青岚哑了声,顾沆见他闭上嘴,轻轻一笑,但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美丽却腥腐的烂花,说出的话也依旧没有什么情绪上的起伏,“骂够了,就留着点力气,要不然接下来就太难看了。”再次感到冰冷,许青岚一瞬间僵住,而后滔天的杀意和怒气迸发出来。
他面庞涨得通红,喉间都涌上浓重的血腥气,如果现在他还有力气,他一定会到厨房拿把刀把顾沆剁成肉沫,但他此刻不管怎么挣扎,都躲避不了顾沆,只能任由顾沆宰割。
许青岚脑中的弦几乎要崩断了,他一向是个识时务的,之前他硬扛着没低头,是他觉得事情还有转机,现在一发现顾沆是铁了心要弄他,就像当头被人泼了盆冷水,脑子立即转过了那个弯。
哪怕眼睛都布上红血丝了,他还生生的掩饰住迸发出来杀意,颤着睫毛,哽咽道,“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之前不该那样戏弄你,你放过我好不好?”
他的声音本就十分好听,含着颤音的时候简直让人揪心不已,叫人怜爱极了。当然,他此刻也的确是可怜,整个人汗津津,乱糟糟,哆嗦得不像话,眼中的水汽弥漫得越来越多,简直像要下一秒就汇聚成泪珠落下来似的。
但顾沆却生不起任何的同情或怜悯,许青岚这模样,只让他联想到这人栽赃嫁祸他后,在别人面前伪装出来的那种可怜巴巴的假象,所以他不仅无动于衷,反而又生生探入了一寸,疼的许青岚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眼角真切地下了热泪。
瞧见这个一向嚣张跋扈的男人那红彤彤的眼眶,青年的眼神越发厌恶又冷漠。装模作样,惺惺作态,假的,全是假的……这些念头不断浮现在青年的脑海中,他死寂的心绪,重新泛起波澜,怒火从已经变成灰烬的柴火中再次复燃。
“你想骗我,你根本不是真的认为自己错了。”顾沆微微沙哑的声音,裹挟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神经质,他像是呓语一样道,“你这个人,藏着太多的坏心思了,表面上眼泪汪汪,心里说不定就在算计着什么。”
“没有,我没有……”许青岚恨得把牙龈都给咬破了,薄薄的一层鲜血弥漫在他口腔,他一张嘴,那红艳艳的颜色就微微地露出来。
说不了几个字,又开始剧烈地,低低地,有气无力地抽泣,沾着细碎泪珠的睫羽扇得越来越厉害。他身体内的药效发挥的越来越厉害了,完全就是凭着一口气才能撑着,他反复道,“我错了,不要这么对我。”
“没关系,我会惩罚你,受到教训,你就知道怕了,以后就不会再这样做了。”顾沆一边自言自语着,一边把缝揉得更开好让仪器进去。
大约是许青岚不断地求饶,顾沆觉得许青岚还不是那么无可救药,所以声音和动作都变得温柔了一些,但许青岚只觉得这人越发的病态,他真是要被搞到崩溃了。
情绪一上头,许青岚就再也没办法装了,在他身体中横冲直撞的怒火撕裂他的血肉,全然溢了出来。他哭红双眼里的懊悔可怜褪去,只剩下锋利如刀的恶意与怨恨,“我都道歉了!你还要我怎么样?!”
对于他来说,好像道歉就是多了不得的事了,但在顾沆看来,如此轻飘飘的歉意,实在一文不值。所以许青岚哪怕接着又骂了再多难听刺耳的话,顾沆都只是让他放松,否则难受的只会是他自己。
第194章 网骗之王是大叔(七十九)
腹部隆起得越来越厉害,像孕期刚刚显怀时的样子,浴室里的镜子全方位地倒映着这种极其恐怖的视觉效果,许青岚瞳孔恐惧收缩,只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孕育着什么冰凉东西的母体或胎床。
不停蹬踹的双腿被拉分绑在两边,许青岚不想哭,但他的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感受到水流的那一刻,他整个人的精神状态一下子垮掉了,之前还色急内荏,给人感觉装腔作势得厉害,现在却是真的被欺负狠了。
其实要说疼,除了一开始有点排斥外,后面是不疼的,顾沆给他下的药除了让人乏力外,还有一定的催欲作用,只是特别特别的怪异就是了,他能够清楚地感到液体的晃动。
许青岚刚开始骂顾沆,骂到后面开始难受又崩溃地惊叫,还不停地晃着脑袋。乌黑的发丝被汗湿,粘在他的脖颈上,他那清丽漂亮的面颊,以及白皙纤弱的身体上,全然布满了难堪屈辱的绯红,整个人真是凄凄惨惨到了极点,但又透出一种诡异的艳情。
整个过程漫长到了极致,甚至于还没有结束,因为过于久的时间,许青岚已经适应了水的温度,冷热带来的排斥感就没有那么强烈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挑战。许青岚隐忍地颤动着睫毛,脸上的泪痕干了又被新的覆盖,他若是不努力,真的能在顾沆面前丢脸大发。
他真是太恨顾沆了,恨得要命,想要将顾沆碎尸万段的冲动在他的每一根血管,每一处细胞里叫嚣,让他骨头缝都剧烈疼着。他从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像现在这样毫无尊严地被另一个人控制着,脆弱得如没有襁褓裹身的婴孩。
而他哆哆嗦嗦得已经到了极致,顾沆竟还没有停下还在灌,简直要把他弄坏掉,如果许青岚是个气球,那么他已经膨大到了绷出裂纹,要直接崩溃掉的程度。
身体上被压迫到了临界点,让许青岚的理智也全部被焚烧殆尽,他眼白那密密麻麻绞缠着的红血丝,好像要往瞳孔中蔓延似的,涣散破碎的光映在其中,破裂出玻璃碎片一样的尖利光芒。
他死死咬着牙,手掌紧攥老管家为了防止他摔倒,刻意在浴室里布置的其中一个,位置极低的金属扶手,不断地往外掰。
他其实心里很清楚,别说他现在中了药的状态,就是他正常情况下,以他虚弱的身体,也弄不断这个扶手。但他现在就是疯了一样用着力,想要拿着这个分量不轻的扶手砸向顾沆的脑袋。
掰不断他就用指甲去抠连接处,把指甲边缘都抠到翘起了,他还陷在那种癫狂的执念和冲动中,神情透露出从灵魂里往外渗的狠与恶,阴毒得好像要毁天灭地一样,根本停不下来。
就在他要把自己手指弄出血的时候,好像铁石心肠要把他灌破的顾沆,突然一下子栽倒,直直地朝着他摔下来。就在即将砸在他身上的时候,又被只苍老的手掀翻到一旁。
鼓着腹部的许青岚呆呆地看着视线中出现的老管家,眸色是涣散的,没有焦点的,但四目相对间,他能够模模糊糊的捕捉到,一个手刀将顾沆劈晕的老管家,面对他如今这般情况的错愕心疼,以及懊悔自责。
许青岚这才像是回过神,猛烈地呛咳起来,他唇齿间的血腥味一直让他有种反胃的冲动,只是此前被压抑下去,如今才全然爆发出来了。
老管家唇抿得死紧,抖着手解开绑着许青岚脚踝的绳子,半晌说不出话来。他是真的怪自己,他以为顾沆去上学了,自己只离开这么一会儿不会有问题,可谁知道顾沆竟然胆大包天,连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
如果不是他在半路上想到自己新给许青岚买了维生素,想要提醒他记得吃,但许青岚一直没接他电话,他觉得不对劲所以回来看看,许青岚今天不知道得被糟蹋成什么样子。
难以言喻的后怕席卷着老管家,这个精神矍铄,哪怕已到暮年,也比众多年轻后辈强了不知多少的老人,一瞬间竟鼻梁一酸,眼眶慢慢红了。
许青岚被解开束缚,能够活动了,他不顾如今胀痛难忍的肚子,爬到盥洗台边,紧紧抓住上面的一个沉重的玉石摆件,又缓慢移动到顾沆身边,一下又一下地用摆件往顾沆的脑袋上砸。
他用着无比凶悍的架势,手背的青筋暴起,双眸中闪烁着疯狂的光。顾沆的脑袋被砸破,鲜血汩汩地从碗大的破口处蜿蜒而下,剧烈的疼痛让昏迷的顾沆疼醒,却又被许青岚再度砸晕了过去。
老管家一开始是任由许青岚发泄怒火的,但他看着那不断叠加的主要伤口处几乎要露出白骨,还有零星几下是往太阳穴去的,怕顾沆死了,许青岚到时候反惹祸上身,赶紧拦住许青岚。
“别砸了别砸了,再砸就要把他砸死了。”他声音急切,看顾沆的眼神中充满着担忧,但这担忧不是面对着顾沆的。
他只是担心顾家那边如果知道顾沆被人弄得半条命都没了,会不会对许青岚不利,毕竟在他看来,家主是极其疼爱顾沆的,为了顾沆,把正儿八经的大少爷都赶出家门了。
许青岚剧烈地喘着气,他完全是透支着身体,以暴戾的情绪调动着力气。一被打断,整个人就踉跄地瘫软了。
但他胸脯剧烈起伏,还是死死地抓着已经被鲜血染红底座的摆件,一双雾蒙蒙的双眼恨恨盯着,已经面目全非的顾沆。
不开玩笑,他是真的想弄死顾沆,可就像他看人下菜,关键时刻该低头就低头一样,他性格中是存在着许多圆滑之处的。
要是杀了人,他明白事情就不是他能够挽回得了的,毕竟是顾家人,哪怕只是个私生子,也让人不得不掂量着点。
闭上眼睛,缓和着身体中不断嘶鸣的暴力与愤怒,许青岚慢慢地丢掉了,已经被顾沆的鲜血弄得十分黏腻的摆件。不过片刻,再次睁开眼睛,许青岚空洞疯狂的双瞳,已经恢复了理智性的平稳。
“先把他弄出去,我要处理一下自己。”许青岚被染得全是斑斑驳驳的红的素白手掌,捂着自己被水灌到鼓起的肚子,说话的声音不仅又轻又低,还带着颤音。
他是真的难受虚弱到了极点,鬓角和额头全是细细密密渗出的汗珠。只是此前将注意力放在顾沆身上,就没来得及顾上自己,现在一回过神,就忍不下去了。
见自己还没有把利害关系说透,许青岚就已经清醒了,老管家眼神微动,其实无怪许青岚面对他的时候,很多细枝末节都体现出许青岚没什么礼貌和教养,脾气也不是很好,但他还是越来越偏心许青岚。
之前是因为许青岚口中说的那些,被他那混蛋干弟弟欺辱的经历让他控制不住心疼,以及照顾许青岚的时候,许青岚本身那种很明显的变化,能够给人带来很大的成就感。
如今他又发现了许青岚身上,很难不触动他的一点,许青岚这个人,在要紧的关头,是真能够拎得清。
他讨厌搞不清自己几斤几两的人,就像顾沆一样,一个私生子,偏偏想要染指属于顾斯南的东西。
在顾斯南这里暂住的时候,都完全不顾及顾斯南,竟然色欲熏心,对许青岚做出这种事,简直又蠢又废,只会不断的招惹麻烦,更多的麻烦,让他自己和周边的人,全都陷入无止境的烦躁状态中。
但许青岚在这方面就恰到好处的懂事,老管家不知道许清岚这眼色和功夫是在以没什么背景身份,但劣根性又让他特别喜欢欺辱别人,于是偶尔会被别人反过头来教训的过程中练就出来的。
他只以为许青岚定然是受了不少的委屈和苦难,此刻看许青岚的眼神真是越来越心疼,一颗惯是对外人多疑和敏锐的心,也软的不像话。
他连忙将顾沆拖出浴室,移到客厅中。看着已经失去意识,没什么气息的青年,老管家咬着后槽牙,打从心里觉得,顾沆这种畜生死了算了。
之前假借用浴室的名义,跑到许青岚房间里面,像个暴露狂一样敞开浴袍,他以为就是这人极限了。
今天清晨的时候,他偶然撞见顾斯南和顾沆在谈话,当然只是顾斯南单方面说,顾沆只是一直沉默着,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同意了顾斯南说的,晚上要连同许青岚一起谈谈的提议。
谁知道这个私生子当着顾斯南的面一套,背着又是一套,做出一副羞愧忏悔于假借洗澡名义,实际上却脱掉衣服,准备侵犯许青岚的事的样子。
结果上学上到一半,竟然跑回来,把那之前未尽的事给重新做到底,简直是有恃无恐!他是觉得他姓顾,就任意妄为了吗!
简直和他的少爷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骨子里的下贱是怎么都掩饰不住的,只要有机会,连天都能被他捅破。
老管家越想越气愤,但为了不让事态从许青岚占理,演变到另一个极端,他还是去找药箱,先给顾沆止了一下血。
浴室中,水汽氤氲,许青岚粘在后颈上的头发越来越湿漉漉,深得像是鸦羽一样的黑,与他雪白细腻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他按在墙壁上的手指用力到发抖的地步,颜色浅淡的唇瓣被他生生咬出破碎艳丽的模样。
他的呼吸急促灼热,瞳孔依旧是涣散的,但又有极其尖锐的隐忍怒火在其中噼里啪啦地燃烧。待到终于将水排出去,把自己清洗干净,他往外迈了一步,却因为双腿发软,整个人踉跄了一下。他不得不再次扶住瓷砖的墙面,哆哆嗦嗦地缓和着状态,让自己力气恢复。
淡淡的疲惫感蒙上他漂亮精致的眉眼,这种类似于事后的性感,让他从骨子里散发出一种勾人的脆弱。他就这样凌乱着衣衫,神情羞耻又狼狈,脖颈绷出极其诱人的线条,皮肤被热水蒸腾出淡粉,低低地吐着气。若是有任何一个男人在这里,怕都会把他正在发抖的修长双腿,抱到自己腰上盘着,然后把他凿个穿。
许久,精疲力竭的许青岚终于脱离了那种完全没骨头的绵软状态,他垂着凝结有细碎水珠的睫毛,抿了抿已经破碎不堪的唇瓣,缓慢拖动着脚步,虚浮无力地走出了浴室。
看到躺在地上的顾沆,许青岚眼中红血丝颜色再次变深,他磨着牙,随便拿了一个花瓶,又往顾沆头上砸。
碎片四溅,一些扎入顾沆皮肤的同时,又有几片划伤了许青岚,但许青岚恍若未觉,就这样充满着恨意,死死盯着此刻无知无觉的顾沆。
就许青岚这严重不支的体力,他动手简直就跟放慢了八倍速一样,老管家如果想拦,能够轻而易举地做到。
但当他看着许青岚那红着眼眶的样子,抬起的手还是落了下来,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等到许青岚完事了,才走上前,熟练地把顾沆再次破裂的的脑袋又包了好几层。
而许青岚攥着拳头,站在原地,用嘶哑的声音喃喃道,“我要报警,我要让他牢底坐穿,他应得的,他死了我都觉得不够……”他说话有些颠来倒去,很明显精神紧绷到已经有点不对劲了。
老管家神色复杂,他也很想让顾沆得到惩罚,但说实话,他觉得许青岚的想法不太现实。
许青岚如果是个女生的话可能还要容易一些,但他是个男人,这个世界性观念异常开放,法律并没有男人侵犯男人这方面的规定,更何况还有顾家保着顾沆,就算是闹大了,顾沆也不会出事的。
可虽然老管家知道这些,他也没说出来,他怕叫许青岚伤心,于是他调整了自己的情绪,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如以往那般坚定强硬。
只是道,“不管要怎么处理他,都得先让他活着对不对?他要是没命了,你仇报不了,反而会惹上人命官司。让我先送他去医院吧,等治好了,再看怎么发落他。”
老管家心里盘算着,不能让顾家那边,尤其是家主知道,他得把事情先告诉顾斯南。
如今证据确凿,和那晚他说顾沆假借浴室想要侵犯许青岚时,只有一面之词可不一样。以顾斯南的性格,绝对不会包庇顾沆的,只有这样,他才能为许青岚讨个公道。
许青岚脱力地坐到沙发上,捂住自己发红的双眼,他也知道老管家说的话在理,便点了点头。
老管家是真的疼极了他这个样子,眼中的慈爱简直要溢出来了,他揉了揉许青岚的脑袋,轻声道,“那我就先把他送去医院,如果叫救护车来的话,人多眼杂,指不定会节外生枝。”
说完,老管家拿出一件宽大带帽的风衣,把情况看起来触目惊心的顾沆的样子遮了个严严实实,便将顾沆带出了房间。
下到车库,他刚把顾沆丢进车里,耳边却听到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心中一紧,老管家循声望去,便瞧见一个穿着管家制服,比他年轻许多,后面还跟着好几个保镖和助理的男人,于昏暗之处走向他。
老管家瞳孔骤然颤抖,但面上还是保持着沉稳大方的模样,冲着男人皮笑肉不笑地点了点头,打招呼道,“胡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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