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瑾恒
他就算再怎么看不上顾沆这个私生子,但人家既然已经被家主接回了顾家,那就是正儿八经的少爷,他这样的行为,完全称得上是以下犯上。
心中生出一点犹豫,老管家又感受到床上许青岚投来的视线,他看过去,就正对上许青岚那双漂亮的眼睛。
明明其中没有蔓延任何的水雾,但因着那无法聚焦,涣散飘荡的视线,便自然透露出几分叫人心疼的可怜劲来。
这人多么孱弱,穿着身轻薄的真丝睡衣,整个人陷在柔软被单里,裸露在外的脚踝细到好像随意就能折断似的,皮肤也苍白的几乎透明。
让人想起一只翅膀受了伤的金丝雀,除了被囚于锦绣荣华中,便再没有任何的去处。
明明许青岚什么都没说,但老管家瞬间责任感爆棚,也不再心虚了,就这么直挺挺地仰着下巴站着,看顾沆的眼神,跟看强.奸犯似的。
糟糕的境地叫倒在地上的顾沆闭上眼,紧紧咬合的牙齿都在打着颤。
他是愤怒的,甚至于这种愤怒的程度前所未有,让他紧紧攥成拳头的双手,那深深陷入掌心中的指甲,直接把皮挠破了,黏腻的鲜血都渗了出来,填满了他的指缝。
顾沆不是没有被人误解过,顾家的佣人和老管家,总是明里暗里地说他的闲话,但他知道他们本身并不是无端对他产生尖利的恶意,只是站在顾斯南的立场,所以不喜欢他而已。
他和顾斯南的身份造就了天然的对立,更何况顾斯南还是父亲因为他失足掉进喷泉这件事,给赶出顾家的,他自能理解他们的多想,与对他的讨厌。
但秦澜却是个下流无耻之人,被其反咬一口,让顾沆憋屈得心脏都要炸了,于是一时间,顾沆竟有种气到呼吸不上来,一阵阵发晕的感觉。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以缓和在他这具躯壳中,以极快的速度膨胀,让他每根血管,每寸血肉都在作疼的郁结情绪。
他做了件顶级的蠢事,片刻后,稍微清醒一点的理智,让这个念头浮现在顾沆的大脑中。
如今想来,他的确不该这样冒失,只是在他前二十年的人生中,从未有人教过他该怎么为人处事,该怎么应对各种各样突发的情况。
他那些乡下小镇里,经由打工补贴家用积累的,一个底层人面对纠纷时,要么道歉认怂,要么使用暴力的经验,在这座花花绿绿,纸醉金迷,有太多东西要去考虑,要去顾忌的城市中,不再起作用。
所以他只能想当然,认为既然秦澜觊觎他的身体,那他豁出去些,就能够诱使秦澜暴露出真面目,可他却未料到,秦澜根本不上他的当。
这个男人是如此的狡黠又阴险,像看笑话一样,静静地看着他演,而后游刃有余地脱身,把他推入了进退两难中。
太可恨了,怎么会有这么可恨的人,顾沆牙根渗出浓重的血腥味,老管家骂他对秦澜做畜生事,他想,如果他真是头畜生,也许就好了。
他不用再去想那么多,直接用锋利的牙齿,咬烂秦澜虚伪的皮囊,将那颗浸满了欲望的心脏掏出来,便自然能以胜于雄辩的事实,证明他自己。
可他没办法,没有人会相信他,无条件地站在他这边,向来都是如此。就算是顾斯南,顾沆亲近他,依赖他,却不信任他。
他不相信顾斯南在没有证据,身边感情深厚的老管家也帮着秦澜说话的情况下,还会偏向于他。
与其进行不会有什么结果的无谓争辩,不如以牙还牙,一一奉还。是的,顾沆肯定着自己的想法,他早该这样的。
要扫除隐患,何必一定要固执使用光明正大的方式,对待恶人,就该比他还要恶。
像是要驱赶一只狡诈的狐狸,他不应该扔去肉食,而应该用石头,用刀子,只要让狐狸怕了,狐狸自然就会夹着尾巴跑掉。
身体内横冲直撞的愤懑晦暗因子褪去,顾沆陷入麻木中。掀起眼睫,他拿起手机,摁掉了与顾斯南的通话,重新站起来。
缓慢地系好浴袍的腰带,顾沆面无表情地看向床上故作无辜,眸光敛艳的漂亮男人。
青年的长相是极其温婉的,含蓄内敛的眉眼总是透着秋雨绵绵的水乡小镇的清愁,可此刻,那种淡雅变深变暗,化为了裹挟着冷意的阴郁,他漆黑的瞳孔盯着许青岚,竟让许青岚感受到了一种实质性的刺芒。
许青岚雪白柔嫩的指尖点在唇角,压下即将浮现的笑意。他以为兔子逗弄起来,再生气,顶多也就红个眼睛,现在瞧着,怎么兔子还有点黑化的倾向。
许青岚惯是个没心没肺的,顾沆的状态明显不对劲,他除了兴味高涨,依旧不觉得有什么可忌惮的,顾沆就算被激得失去理智,难道还能来操.死他不成?
两人视线在半空中交汇,但不过半分钟,老管家就以保护者的姿态,站到了顾沆面前,抵挡住顾沆看向许青岚的目光。
顾沆眼珠子微微转动,整个人的神情依旧是空洞木然的,但语气却尤其讽刺,“眼盲心盲,你再这么把狼当狗一样护着,迟早会害了你的少爷。”
“你说什么?!”老管家脸色阴沉,只觉得顾沆是在质疑他对顾斯南的忠心,本就对顾沆深到不能再深的偏见,再上一层楼。
这个私生子!简直和他那个妈一样,都是阴沟里的老鼠!脑子里除了勾引人之外,就只剩下一些挑拨离间的手段了。
“等着吧。”顾沆没有兴趣和老管家继续说下去,直接迈步走向门外。
他看着好像弱不禁风,但不满十岁就在夜市烧烤摊里,一箱一箱搬啤酒的他,力气又能小到哪里去,只是之前一直刻意收着而已。
此刻他不再压制,与老管家肩膀相撞,直接把没有任何让路打算的老管家,撞的脚步踉跄,歪向了一边。
出了门,入目便是站在走廊上,那身形高大,气质矜贵的男人。
对上顾斯南复杂的眼神,顾沆不说话,顾斯南沉默片刻,便问道,“我去过你房间了,浴室里的水是能放出来的,你为什么要到秦澜先生这里来洗澡?”
果然是不信他,顾沆这般想,如果真的相信他的品性和为人,不需要他解释,不需要所谓的证据,也会二话不说站到他这边的,而不是跑去他的房间查看一番,发现异样后,又来询问他。
但他不怪顾斯南,顾斯南已经很好了,在顾沆所有接触和认识的人中,顾斯南是对他最好的。
所以直到此刻,他也没有任何埋怨的心思,而是依旧想要铲除秦澜这个可疑人物,让顾斯南避免有可能受到的算计,同时也洗刷掉自己被反咬一口的不甘与愤怒。
“我回房了。”顾沆低下头,只说了这么一句,就直接离去。
顾斯南眉头微皱,他不觉得自己这个弟弟,会在他眼皮子底下,就去猥亵一个男人,但事情实在是太蹊跷了。
他不明白顾沆为什么会找借口跑到秦澜房间里,所以才想听顾沆是怎么说的,却没有想到顾沆竟不愿进行任何辩驳,表现的好像完全默认了一样。
他跟上顾沆,担忧又关切地问道,“小沆,你进秦澜先生房间,是想做什么,告诉哥哥可以吗?”
顾沆没有回头,在踏入客房的一瞬间,他发出一声怪笑,而后道,“李叔不是说了吗。”
畜牲事,什么才能算畜生事,他要是不真的落实,还真是枉费了这番揣测。
“嘭——”的一声,顾沆紧紧合上房门,将顾斯南直接拒之于外。
顾斯南怔住,敲了敲门,等待许久,却没有得到顾沆的任何回应。他站在原地,沉默一会,迈着步子,沿着走廊,进入了另一间客房。
顾斯南还没有到这间客房看过,一瞬间被其华丽的布置晃了一下眼,然后视线才定格在了低垂着眉眼,一言不发的漂亮男人,与正在安慰男人的老管家身上。
老管家一看到顾斯南,就开始连连告状,“……亏的我看到放在门外的果汁杯,准备拿去洗,要不然秦澜先生就羊入虎口了!”
“少爷你是不知道,我进来的时候,二少直接把自己扒光了,秦澜先生也被他推到床上,要是再晚那么一两分钟,二少都能直接压到秦澜先生身上。”
顾斯南听完,问许青岚道,“秦澜先生,是这样吗?”
许青岚不说话,也不看顾斯南,一副还处于余惊中完全没有回过神来的样子。
老管家瞧着,心疼的不得了,他可是知道许青岚现在无家可归,就是因为家里有个违背人伦,天理不容的干弟弟。
到了这里,好不容易过段安生日子,谁知道又碰到了顾沆那个混蛋。这个世界是怎么了,到处都是同性恋!看看把许青岚弄的,简直都怀疑人生了。
“少爷,你别问了,让秦澜先生好好缓一下吧,我们先出去。”老管家催促着顾斯南和他一起离开。
顾斯南看着许青岚,眸底掠过一抹怀疑,还是依着老管家的话,出去了。
门被关上,许青岚在床上懒洋洋地打了个滚,一点没有心理负担地拿起电话,找到山魁的联系方式,发送消息,准备继续做任务。
现在这个点还不算太晚,他以为山魁没多久就应该会回复,结果到了深夜,也依旧迟迟没有等到山魁的消息。
许青岚想要直接打电话,但他的手按在喉结上,想到自己的声线不像游戏中那么低沉,反而透着一股子病弱的娇感,实在太影响他大猛攻的形象了,便只能按耐住了下来。
困意上头,许青岚睡了过去,直到第二天上午,他才收到了山魁急切无比的回复:
[青崖!实在是抱歉!我昨天有事,没有看手机,真的不是故意不回你的,你能给我发消息我真的非常高兴,请你原谅我这一次,我以后无论再忙,都会抽时间看信息,一定保证尽快回复你。]
许青岚微微眯眼,虽然山魁解释了,但他心中依旧不爽,他不爽了,就想别人也跟着不爽,于是打字道:[现在脱裤子,用手打到快出来,控住,报告我后,等待下一条指令。]
第190章 网骗之王是大叔(七十五)
外域,某边境交界处,一个地图上都定位信息模糊的三不管地带,江河上游原始雨林。
空气中高密度地充斥着温热潮湿的水蒸汽,地面堆积的腐烂落叶,厚度直达人的小腿。藤蔓缠绕的参天榕木的掩映深处,便是雇佣兵团的临时据点。
穿过树叶淅淅沥沥落下的小雨,打在山魁深邃的眉弓上,他看向手机上的短信,那双因为身体中流着一半高加索人种的血液,带来的如黄金一般颜色醇厚耀眼的瞳孔微微收缩。
握着手机的力道微微加大,山魁一路经过各种半废弃的掩体,回到自己的帐篷。
雇佣兵天生就熟悉各种枪械,山魁随身带着的这支原生枪,他之前并非没有擦过。
子弹没有想法往枪口外冲刺的那是废物,山魁正是中看又中用,干起来和蛮牛也不相上下的年纪,原生的枪支虽不曾与人把玩过,但自己是经常要磨的,否则不早给生锈了。
只是在别人的要求下擦枪,到底还是第一次。子弹固然充沛,火力无需质疑,蛮牛将军哒哒哒哒一开枪,地球都得打穿个洞。
但以往每次训练战中,他自娱自乐,都是草草了事,毫无章法,是实打实的闭门造车之辈,如今统辖他的上官发话,瞧着似有要检阅之意,草根狂放流的他哪里能不紧张。
心脏高高提起,喉结反复滚动,山魁自认是从不知多少场,真实枪林弹雨中活下来的爷们,若是羞于脸面,说些推辞之语,倒显得他好像露怯一样。
万一让长官误认为他有隐疾,日后怕是再没有前途可言,于是伸出布满厚茧,指骨粗壮,蒲扇一般的大掌,就开始行动。
发力时,带动胳膊结实隆起的肌肉紧绷又舒张,那贯穿小臂与大臂的青筋明显暴起时,十分富有冲击的力量感简直扑面而来。
擦枪能有什么技术难度,山魁信心满满,半眯着眼睛,将节奏加码得越来越快。
子弹虽然还没上膛,但现在若是正处于评判待定赛中,他犹如雕塑般,黄金倒三角比例的古铜色身躯一定能诱惑评委,给他加分不少。
因着在外面淋了一段时间的雨,他身上的背心面料已经完全湿透,此刻紧紧贴合着他的肌肤,将他浩瀚蓬勃的胸肌,与能当搓衣板的分明腹肌,都完美地勾勒出来,每一寸线条,不管是隆起还是凹陷,都淋漓尽致地体现着男性阳刚硬朗的性张力。
随着时间推移,他深色的肌肤渗出细细密密的汗水,将背心的布料浸得颜色更加深沉,忽而,他厚实的背部弓起,紧实的腰线也紧绷到了极致。
子弹已经蓄势待发,任何一个狙击手,都会循着本能射击,山魁也不例外,但他时刻记着长官的最高指令。
于是哪怕锐利的双眸被暗色席卷,他汗如雨下,也依旧一板一眼地照做。
忍耐的痛苦叫山魁之前的信心一下子褪去了。抓住手机的手用力到简直在不断痉挛,山魁的自制力到达了要崩塌的边缘,头颅中跟灌了泥浆似的,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他死死咬合着牙齿,简直是拼命使出了牛劲,才打字道:[我做好了。]
距离此处间隔着好几个国家的地方,只用一句话,就远程操控着这头蛮兽的病美人长官,在眼睑处落下一片旖旎阴影的纤密睫羽轻颤,眸中浮现出明显的笑意。
他生得乌发雪肤,躺在丝绸上,漂亮得简直如同一朵苍白又邪恶的幽冥之花。
[拍照给我看。]许青岚没什么血色的唇瓣微微上扬,他发送了这么一条消息。
那边的人大概是真的忍急了,于是理智都没了,完全顾不上羞赧,只想快点寻求捉弄他的人的宽恕,立刻发来了一张因为抖着手,镜头摇晃,于是最后效果照出来也不甚清晰的图片。
但哪怕再模糊,也依旧能够看出其厚壮结实。许青岚一下子坐起来,清丽的面容蒙上了层惊愕之色,不对吧,山魁那么一个模样清隽可爱的翩翩少年,分量有这么重?
一种不成形的猜想掠过许青岚的脑海,但因为任务进度条的反馈,许青岚早已确认山魁就是主角受,自然不会多想。
于是他的意识都没捕捉到这个突然生出来的猜想,怀疑的念头就快速溜走了。他只觉得天降大器于斯人也,山魁天赋异禀,这里色素沉淀比较重,所以才会有如此叫人瞠目结舌的模样。
因为在感叹,许青岚并没有立刻回复山魁。而简直要肿到爆炸,却像条拴着锁链的狗一样,生不出分毫的小心思,完全寄希望于许青岚能够大发慈悲,让他解脱的山魁,连连发来求饶的信息。
[我可以松开了吗?]
[求你了青崖,求求你。]
[我真的不行了。]
许青岚看着一条接一条弹出来的信息,完全能够想到山魁是如何饱受折磨的,唇角笑意不由得越来越深。他实在满意于山魁的听话,这人之前的表现,很明显没有奴性倾向的。
却为了让他能够高兴,把自己身体的归属权都拱手奉上,成为他一个人的专属婊子,除了他,连这人自己都没办法拥有打开欲望的钥匙。
许青岚开始惋惜于不能现实中如此调-教山魁,不然若是看着这人红着眼睛,低低粗喘的无助模样,再亲自施予他痛苦,该是多么叫人兴奋的一件事。他不紧不慢地打字:[用巴掌扇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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