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龄直男,但被动万人迷 第11章

作者:瑾恒 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打脸 系统 快穿 万人迷 穿越重生

许青岚眼神柔和了些,他摸了摸霍晔的脸,倒也没说什么话,只是单纯想要摸一摸他而已,霍晔却因为他温柔至极的触碰红了面颊。

按照霍晔的话来说,男人之间的友情靠一碗面就可以建立了,许青岚没反驳他几岁大的三寸丁算什么男人,就这么听着他不到一会儿,就开始哥哥前哥哥后地喊人了。

晚上,霍晔拿出书包里的课业,咬着笔头,慢慢地写着,遇到不会的地方,他抬起头问许青岚,“哥哥,这个怎么做?”

许青岚一个大学生,心想这幼儿园的作业他不是手拿把掐,结果在看到那些常识题后,顿时说不出话来。

他怎么知道主星联邦建立的历史有多久,中心城区在哪里,还有那什么看不懂的宇宙物质是什么东西,只能尴尬地抿了抿唇。

霍晔一双大眼睛眨了眨,发现这个哥哥好像比他成绩还要不好的样子,站在椅子上,伸出手拍了拍许青岚的肩头,“没关系的哥哥,我也不会做呢,我是我们幼儿园最后一名,你比我强多了。”

许青岚被他这么一安慰,越发地觉得自己实在丢了全校第一的脸面。

此时先前一直没有回应的声音再次出现在脑海里,“宿主,不好意思,我现在发现我搞错时间了,我马上送你回去,你也不用急,你四十岁的时候我还会再来的。”

许青岚怔了怔,对着霍晔说,“我现在要离开了,等你妈妈回来后,你帮我和她说一声,谢谢她收留我。”

霍晔下意识攥住许青岚的衣摆,眼泪要掉不掉的可怜模样,“哥哥,你还会再来看我吗?”

许青岚摸了摸他的头,“等我四十岁的时候,应该会的。”

“四十岁……”霍晔嘴张成了一个O形,“那我都长到好大好大了。”

“是啊,到时候你都好大了,从小男子汉变成大男子汉了。”许青岚笑着道。

第18章 小白脸人到中年后(一十八)

瞧见关迮秋,许青岚心头一惊,他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谁知这一下后背直直撞上墙壁,他前面的扣子还没被关敦扣好,后面的扣子就又被震开了。许青岚真是服了,连忙抬起臂膀紧紧按住。

关敦目睹这一幕,顾不上暗恼自己怎么没记得锁门,迅速跨步挡在许青岚的身前,眉眼愤怒地压低,对着关迮秋警告道,“滚出去!”

关迮秋却完全没有理会关敦,他的整个视线全然被那白肤紫裙的美人身上所携带的强烈色彩所充斥,与在门外窥视不同,如此近距离的观赏,他可以清晰瞧见许青岚更细致的神情。

美人所处的境地实在是尴尬极了,他自己大概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带着成熟温婉风韵的面颊上染上了抹娇艳欲滴的红霞,瞧着十分娇羞可人。

男人啊男人……关迮秋锐利的目光在许青岚身上游走,穿透许青岚单薄的裙衫,将他每一寸细腻肌肤,每一处迷人轮廓尽收眼底。暗叹他之前怎么就没有发现呢,这么漂亮的宝贝竟然是个男人。

其实还是有迹可循的,许青岚的骨架相较于普通女人来说,确实稍显宽大了些许,而且他的妆容与穿着都在刻意保持低调简约,偏偏修长的脖颈间却戴着设计十分繁复的精美颈链,只要稍稍深想一番,便能明白是为了遮掩住其明显凸起的喉结。

只是许青岚那张脸实在太过惊艳,任谁见了都会被迷的神魂颠倒,哪里还有精力去探寻这气质柔婉的美人身上的异常之处。

“哥哥可真是用心良苦啊,为了让奶奶高兴,特意找了个带着把的女朋友。”关迮秋似乎觉得这件事情有趣至极,咬着字再次重复调侃道,“男、嫂、子。”

许青岚就说男扮女装一点也不靠谱,此刻听到关迮秋的话,尽管表面上他还是保持着镇定,但心里已经开始飞速思考起应对的法子来。

然而,还未等他想出个万全之策,关迮秋却突然以一种极快的速度上前,在他和关敦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伸出手捏住了他的下巴,迫使他不得不抬起头来与其对视。

许青岚背靠墙壁退无可退,双手也忙着按住胸前,根本无从躲避关迮秋,他紧皱双眉,警惕地问道,“你做什么?”

“果然也不是哑巴。”关迮秋身体前倾贴近许青岚,咫尺的距离,两人影子都融为了一体。

年轻男子喷薄出来的微凉气息若有若无拂过许青岚的耳侧,带来一阵难以名状的痒意,许青岚这个中年直男哪里接收得到这种旖旎的暗示和刻意营造的微妙氛围,像是被碰了耳朵的猫,整个一激灵,条件反射般地迅速将脑袋左右晃动了两下,也把关迮秋的手也甩开了。

关敦瞧见许青岚被可怜兮兮逼迫的场景,脑中紧绷着的经弦“啪”的一声全部断裂开来。一直以来面对这个弟弟明里暗里的打压与挑衅,关敦都选择视而不见,但他无法忍受关迮秋对于许青岚的冒犯。像是头为自己雌性出头的雄狮,他一把攥住关迮秋的肩膀狠狠往后一扳,然后提起了拳头。

“哥哥别冲动啊。”面对着绝对的体力差距,关迮秋却不慌不忙道,“你要是对我动手,我就立刻把发现的秘密告诉所有人。哥哥死猪不怕开水烫,丢了面子无所谓,但嫂子可会沦为笑柄的。”

关迮秋嘴角浅浅上扬,发出一声似有若无的轻笑,灯光晦暗不明地洒落在他瘦削的面庞之上,他的五官线条呈现出令人心悸的阴鸷深邃,神情亦带着一种悠然自得的掌控感。

他这般胸有成竹,笃定关敦绝不敢对自己动手的模样,实在让关敦恨到极点。关敦目眦欲裂,拳头一扬,就要猛烈挥出,“你要说那也得清醒着才行,等会儿你被打晕过去,我看你怎么说。”

男人的拳头布满厚茧,他健硕强壮的身躯,因为调动力量所有肌肉都紧绷着,胳膊上的青筋更是直接根根暴起,光瞧着就知道当他积蓄的力量倾泻而出时,会是怎样的凶狠和决绝。然而下一刻却因许青岚一句话,他猛烈撼人的怒火却轻而易举地瞬间平息了。

“算了,关敦。”许青岚低声这般劝阻。他心里清楚,关敦这个弟弟阴的很,关敦眼下固然能凭借强硬手段令其暂时闭上嘴巴,但总不能让他一辈子都保持沉默,于是,许青岚目光转向一旁的关迮秋,“你想怎么样?”

对关敦说话时,这个漂亮宝贝声音是那样的温柔和煦,美妙动听,让人想起晨曦初照的山间,流水潺潺,春风轻拂,悠扬徐缓的独特韵调,能够驱散所有的忧愁烦恼,但转而面对他时,却陡然失去了所有的温度,如此大相径庭的差别,让关迮秋莫名生出一丝不悦来。

心情不断地往下沉,凝视着等待自己回答的许青岚,关迮秋那张因为病弱而略显苍白的脸上,缓缓显露出几分让人难以捉摸的笑意,“那嫂子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第19章 小白脸人到中年后(一十九)

关迮秋心里很清楚,要成功做坏事一定要快,否则等美人和旁边的傻狗回过神来,哪里还有他一亲芳泽的机会。

于是关迮秋话一出口,压根就没打算等许青岚做出回应,直接伸手狠狠地在他身上又抓又捏了好几下,许青岚猝不及防,被惊得直接发出一声闷哼。

关敦见状登时火冒三丈,他用力将关迮秋推开,因为出手过重,关迮秋站立不稳,身体猛地向后踉跄了好几下。

但他唇角依旧是上扬带笑的,睨着一脸狰狞的关敦,阴阳怪气地挑衅道,“嫂子都还没吭声,哥哥这么激动干嘛。男人有时候控制欲太强可不是什么好事,很容易把喜欢的人吓跑的。”

关敦把拳头关节捏得咯吱咯吱的响,兄弟俩之间的火药味越发浓厚,眼看着就要彻底爆炸,许青岚顾不上自己被抓出来的红色指印和被捏出来的熟葡萄,连忙厉声打断道,“别闹了!”

兄弟二人一动不动地冷眼对视着,谁都不愿意就这样轻易罢休,但许青岚开了口,便还是暂停剑拔弩张,转头看向许青岚。

许青岚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调整着自己略有些烦躁的情绪,而后将目光落在关迮秋身上,平静的语气下潜藏着些许不易察觉的冷意,“行了,摸也摸了,你现在总该可以离开了吧?”

“嫂子既然答应了我的条件,那么现在自然也就轮到我来好好帮帮嫂子了。”关迮秋装作没听见许青岚的逐客令,慢慢地朝着许青岚靠近,口中不紧不慢道,“我瞧着嫂子的扣子不太好扣,索性让我来吧。”

关迮秋轻薄的言语让关敦拳头再次攥了起来,因为太过用力,指关节都绷成了白色。他盯着关迮秋的神情凶恶无比,简直恨不得把关迮秋碎尸万段。

但关敦心里很清楚,许青岚并不希望他在这里与关迮秋发生冲突,所以尽管胸中怒火几乎撑破胸膛,每次呼吸都会引发一阵沉闷隐痛,他还是强忍着要杀人的冲动,死死按捺住自己动手的欲望。

此刻他不得不承认,如许青岚所说,男扮女装的确是个糟糕透顶的馊主意,只是事到如今局面已经失控,不是他想要挽回就可以的。

“不用你,我来就行。”关敦的声音从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他猛然往前,想将关迮秋从许青岚身边挤开。

谁知关迮秋这回倒是敏捷,微微一侧,便避开了关敦的推搡,随后迅速伸出一只手,直直朝着许青岚身上的仿真硅胶而去。

克制克制克制……克制你妈的克制!前一次他没有反应过来也就算了,但现在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如果还继续忍气吞声,让其他男人去触碰他的女朋友,那他就真成了绿帽龟活王八了!关敦拳头一扬,狠狠砸向弟弟那张令人憎恶的脸。

因为他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关迮秋瞬间飞扑出去,重重摔倒到了地上,过了好一会才缓过来,从地上艰难爬了起来。

顶着一张淤青触目惊心,面颊高高肿起的脸,关迮秋剧烈咳嗽了好几下,而后向外吐出一大口鲜血,残留的血液顺着他的嘴角继续往下流,与此同时阴沉的墨色迅速在他眼底凝聚。

从小到大,因为心脏病,他的身体虚弱无比,关敦每天到处玩啊跳啊闹啊,他却连稍微剧烈一点的运动都承受不住。过去的也就算了,可如今许青岚在旁,哪个男人不想在美人面前保持个体面风度的形象,偏偏他被关敦轻而易举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进更衣室前还特意整理过的仪表瞬间被弄得狼狈不堪。

面对气势汹汹,还想要再次挥拳揍向自己的关敦,一直以来被关迮秋积压的怨恨猝然喷发,哪怕他很清楚与关敦斗殴这种鲁莽冲动的行为,完全违背了他长久以来所秉持的信条,但他还是无法克制自己的情绪,不顾一切与关敦厮打在了一起。

“别打了!听见没有!别打了!”许青岚焦急地想要呵止他们,可是此刻这兄弟俩早已打得上了头,甚至因为他在旁边观战,男人的好胜心被激发出来,谁都不愿意率先停下来示弱。

见劝说无果,许青岚没办法,只有找准时机时机冲进打得难舍难分的两人中间,无暇顾及不断往下滑落的仿真硅胶,抓住两兄弟的手同时伸向自己,“你们两个,一起帮我扣扣子。”

听到这话,关迮秋和关敦同时愣在了原地,就这么一前一后,将手缓缓放到了许青岚的身上。

更衣室非常宽敞,然而此时此刻,因为一种无法形容的紧张与刺激充斥其中,所以空间似乎一下子变得狭窄逼仄起来,就连每个人的呼吸和心跳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关敦和关迮秋虽然长相相似,但气质却是天差地别。关敦身材高大而健硕,肌肉线条犹如石雕艺术品一般结实分明,他就像是一头森林中的棕熊,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炽热的温度和原始的野性力量,哪怕他并非有意,但绝对的威猛无形中还是会给身边人带来强烈的压迫感。

而关迮秋过于瘦削,肤色苍白,羸弱间透露出一股阴森诡异,像是一条悄然潜伏在黑暗阴湿处的毒蛇,裹挟的危险气息是极其隐晦而黏腻的,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便会被笑意盈盈的他给予致命一击。

许青岚夹在风格迥异的兄弟俩中间,看着这二人不再闹了,便暗自思付这多排扣设计还是有一点可取之处的,两个人都有事情做就顾不上争执打斗了。

只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许青岚又渐渐有些开始后悔自己采取这种调解方式了。尽管他是三个人当中唯一不需要动手,只用静静站着就行的,但不知为何,他却越发强烈地感觉到自己才是最为难受的那个人。

关敦庞大的体型摆在那,身体每一处都是硕大粗壮的,就连手指也不例外,当他试图去操作小巧的卡扣时,动作便显得有些笨拙,指尖总会在不经意间轻轻地掠过,许青岚刚刚被他弟弟粗鲁对待而导致肿胀起来的朱色,以及周围清晰带着五指印的皮肤,每次都让许青岚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哆嗦。

关敦是在帮自己,许青岚也不好去责怪他,但他觉得关迮秋那在他脊背上缓缓摩挲的举动就十分可疑了。这个黑心肝的明显在折磨他,像羽毛一样缓缓轻蹭他的力道,简直让他痒到了骨头深处,他碰许青岚哪里,许青岚哪块皮肤便会不由自主地紧绷起来。

许青岚太不自在了,他紧皱起眉头,发出一声轻啧,想要借此表示他还在呼吸着呢,不是个随意摆弄抚摸都毫无反应的娃娃,可即便如此,两兄弟的行为依旧没有半分收敛。

关敦其实本意是想要把事情做好的,只可惜越是紧张慌乱,他手底下的动作就越是笨拙,结果便是扣子一次又一次地崩开。而关迮秋因为听到了许青岚发出声音,更加兴奋起来,他的指腹在许青岚的脊柱上游走流连,慢慢的更是顺着一路下滑,停留在他腰侧的位置。

许青岚认为这种情况大概就如同小孩子一般,越是对其予以关注,孩子反倒越是会调皮捣蛋。于是他干脆闭嘴,权当自己真变成了个丧失语言能力的哑巴了。

怪异又微妙的氛围填充着这片空间,一墙之隔的走廊过道,一个身影慢慢接近更衣室。

因为刻意将落脚的力度减轻,所以他鞋底与地面接触时并未发出什么声响。明亮的灯光照在他挺拔的身形上,他冷淡的面容在发现更衣室的门被锁后依然没有任何变化。幼时被送去孤儿院之前,他惯学了些不入流的手段,只是随意找了根铁丝,他就极其轻易地撬开了门锁,透过门缝凝眸望了进来。

第20章 小白脸人到中年后(二十)

男扮女装最忌的就是过度暴露肌肤,尤其是像许青岚这样的情况,他本就不是那种弱不禁风,娇小可爱的类型,相反身材高挑且匀称,结实的胸肌和腹肌犹如上帝精心细凿铸就的艺术品,流畅优美的线条蕴含着一种内敛的力量美,将男性的魅力展现无遗。

为了最大程度掩盖住许青岚身上这些明显男子特征的肌理,造型师特意为他挑选了一款长袖的裙装,裙摆长得几乎能够拖到地面。然而此刻许青岚身后的拉链完全被拉了下来,整个后背毫无遮挡地袒露在外,前面也已经半露出了壁垒分明的腹肌,按正常来说,是极其容易被识破性别的。

可因为年纪的关系,许青岚的肌肉纤维是无法与青春年少的男人相提并论的,那些原本硬朗的线条在岁月的侵蚀下变得柔和了许多,当他的身躯被如瀑般浓密鸦黑的假发包裹其中,又被两兄弟前后夹击,就难以被看清具体细节,只能隐约瞧见他纤细紧窄的腰身和白皙滑腻的肌肤,所以尽管此时他的裙子已经快要掉到腰部了,远远地瞧着,那种柔美韵味让他依旧很像个女人。

岑劫的目光透过狭窄的缝隙,就这样落在那散发着致命吸引力的尤物身上,“她”此刻正被关敦和关迮秋这两兄弟困在狭小的空间里欺辱,兄弟俩一前一后饿狼般伸出手肆意在“她”身上游走。

“她”显然是不愿意的,柔软曼妙的身体抗拒地紧绷,欺霜赛雪的脊背微微颤抖,双手死死攥住那件已经难以遮蔽身体的衣裙,护卫着自己最后一些自尊。

实在是太可怜了,简直像一朵被风雨摧残的娇嫩百合,但因为“她”天生便是个哑巴,所以甚至连一声恐惧的泣音无法发出,只能紧紧闭着眼不去看施暴者。

岑劫向来不乏追求者,他的周遭环绕着形形色色的女人,环肥燕瘦,莺莺燕燕,或娇柔或妩媚。这并不仅仅因为邹肃风以及邹氏的存在,也在于岑劫自身的卓越能力,无论是哪个女子和其背后的家族势力,都希望能够将疯犬收归己用,驯化成为一只忠心耿耿的家狼。可岑劫却始终心如止水,不曾亲近过任何一个女人。

在见到兰倾之前,岑劫一度以为自己对这些情爱是不感兴趣的,可到今天晚上他才知道,原来他更喜欢年长一些的女性。和稚嫩的少女不一样,兰倾一颦一笑间都流露着娴静从容,“她”的眼神深邃而沉稳,像是一坛埋在桃花树下的经年陈酒,由内而外散发着迷人成熟的风情。所以尽管还在洽谈合作,岑劫却依旧被这美人勾了魂,情不自禁地跟了过来。

岑劫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人,在他的世界里,道德准则是子虚乌有的物什,他对善良嗤之以鼻,推崇备至的唯有阴险恶毒。就像一条疯狗,全然不顾是非对错,只知一味疯狂撕咬。

对此他也十分坦然,他在孤儿院长大,这里面多的是给一颗糖果就能涕泗横流的缺爱小孩,那些人把自身看的太轻,为别人而消耗着自身,丝毫不顾及个人的感受。可岑劫从来不这样,他很清楚这世上不会有人,是抱着对你好的心思来接近你的。

瞧瞧那些所谓对他好的人,许青岚,邹肃风,无一不是别有用心。他们已然如愿以偿地达成了目的,得到了报酬,凭什么还要收获他的感恩戴德。

没人会珍视他的真心,可岑劫只有自己,他的世界就该围着他转,他就要将自己捧的高高的,到其他人都伤害不了的程度。对他好的人,他不一定记得恩情,但有得罪他的地方,他一定会百倍奉还。

他是野草,他是疯狗,是垃圾,他在任何地方都可以生长闯荡,他不会被甜言蜜语的温柔所困,不会被凄惨绝望的苦难所恸,他不相信这些。

尚未成年的时候,当同龄人还在校园里专注学业,岑劫就已跟随邹肃风踏入了商场,只要能够获胜,只要能抢占到商机,他不惜使出任何阴险招数,设陷诬赖,散播谣言,毁坏名誉,盗取机密……如此种种,数不胜数。

多少曾呼风唤雨,风光无限的精英人物,在他的算计下一败涂地,落得个倾家荡产的下场,最后还要不顾颜面地跪在他脚底苦苦哀求,可岑劫看着这些人痛苦的模样,就像看着闹剧一样毫无感触。他心肠太硬,情感缺失,毫无同情心,他奉弱肉强食的法则,认为弱小者就理应遭受践踏与凌辱。

可现在,当岑劫瞧见屋内那个正惨遭欺凌的“女人”时,内心深处前所未有的同情与愤怒在翻涌沸腾,令他再也无法保持往日的淡漠冷静。

这个一直以来残忍决绝的人渣,竟也披上一层良善外衣,似乎突然间明白了什么叫做仁义道德,站在制高点上义正言辞地谴责起旁人来,认为关家这两兄弟实在不应该如此下流无耻的,对待一个身世卑微还口不能言的哑巴。

关敦不是兰倾的男朋友吗,为什么不护其周全,反而还与自己的弟弟一同肆意狎弄女友,简直是龌龊至极,毫无担当可言。而关迮秋作为关敦的亲弟弟,竟对兄长的女人做这样肮脏的事情,简直是悖伦到让人发指的地步,丝毫不知道礼义廉耻这四个字怎么写。这两兄弟不仁不义,都该千刀万剐!

他要去救兰倾!救下这个可怜的女人!岑劫几乎能够想象到,自己破门而入,打倒那两个卑鄙无耻之徒,将兰倾从绝境中成功解救后。兰倾那双原本溢满痛楚哀伤的美丽眼眸,在望向自己被感激所占据时该是何等的让人心动,“她”或许还会对自己绽放一个笑容,惹人怜爱地靠在自己怀中。

然而就在岑劫即将推开大门的一瞬间,一只强有力的手从背后按在了他的肩上。岑劫迅速转身,映入眼帘的就是邹肃风的助理连拓那张,一如既往地保持着平静无波状态的脸。

“少爷,先生叫您回去。”连拓声音带着刻板僵硬的不近人情,像是一个没有自身思想,只会传达主子旨意的机械所发出的指令。

岑劫阴沉地看向连拓,连拓身手不凡,从小到大他在连拓这里都讨不到任何便宜。更为关键的是,倘若他与连拓之间发生冲突,传出的声响极有可能会惊动更衣室里的人,万一兰倾因此误以为他在外面偷偷窥视,局面将会陷入极度的难堪之中。而且以兰倾现在的状况,显然是不希望有其他人瞧见,如果因为他的冲动行为引来大厅宾客围观,兰倾必然会对他心生怨恨。

于是在这些考虑下,岑劫竭尽全力平复下内心的情绪,选择暂时忍耐,不逞一时之勇,就这样在未引起任何人注意的情况下,跟随连拓离去了。

两人踏上通往二楼的阶梯,来到了会议室前。连拓伸出手,推开紧闭的门,随后恭敬地侧身退到一旁。岑劫面无表情地走进会议室,双眸犹如结了冰般透着寒光,那张原本就冷峻的脸庞,因为被一层厚厚的霜雪覆盖,散发出的凉意简直让人不敢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