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策马听风
章行聿:“况且就算真有人雇我杀人,我也会独自前来,不会带着刚拜过天地的夫人一同来。”
宋秋余:?
夫人,谁呀?
章行聿话音刚落,林掌柜与总捕头齐刷刷看向宋秋余。
总捕快疑惑地指着宋秋余问章行聿:“这是你……夫人?”
章行聿嗯了一声:“为了赶路方便,我让她穿上了男装。”
宋秋余:……
章行聿身形似鹤,气质如朗月入怀,说出来的话很令人信服。
总捕快打量了宋秋余一眼:“你不是爱说‘就是’么,怎么不就是了?”
“……”
一向配合的宋秋余吸了一口气,然后夹起嗓子:“就是就是。”
总捕快舒服了:“这就对了嘛,你不说就是了,我心里还怪不舒服的。”
宋秋余:……
总捕快摆了摆手,驱散周围看热闹的百姓:“散了散了,一场误会。”
林掌柜急了:“赵捕头,这事可不能这样算了。”
“赵捕头?”
宋秋余的声音高过林掌柜,引得赵捕头转过头,他腆着肚皮,手指勾在腰间的革带上,眉峰挑起,颇为得意:“怎么?听过本捕头的威名?”
宋秋余如实说:“那倒也没有。”
赵捕头一下子收回肚皮,表情也转为不耐,紧接着又听宋秋余说:“不过我认识的一个刑捕也姓赵,为人特别仗义,不知道你们认不认识?”
“刑捕?”赵捕头肃然起敬,当即放下勾在革带上的手:“你认识刑捕?”
捕头只是州府衙门普通的役职,但刑捕那可是在皇城兵马司当差,是所有捕头终极的梦想。
宋秋余大喇喇道:“认识,以前共过事。”
“共过事?”赵捕头满头问号:“娘子怎么会跟刑捕共过事?”
“……”
忘了自己人设的宋秋余,重新掐着声音说:“家中一个妹妹嫁给了刑捕,赵刑捕随着妹夫来家中提亲。”
“哦~”赵捕头恍然大悟:“原来共过喜事。”
宋秋余温婉地笑:“嗯。”
赵捕头满脸羡慕:“您妹妹居然嫁给了刑捕,真好,我也想啊。”
宋秋余嗓子粗起来:“啊?”
“不是。”赵捕头赶忙解释:“我是说我家中也有一个妹妹。”
宋秋余热心肠道:“那等我回到京城,问问赵刑捕他们,看衙门里还有没有未成婚的刑捕。”
赵捕头搓了搓手心,娇羞道:“这怎么好意思?你我非亲非故,怎么能……不如我现在就回去让人给我妹妹画一张小像。”
宋秋余:……
见他们攀起了亲事,林掌柜又急又气:“赵捕头,我的赵捕头,您还管不管那封索命信了!”
赵捕头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在当值,温和对宋秋余说:“这位娘子,我先办差事。”
随后转过头,对林掌柜粗声粗气:“干什么,干什么!”
面对赵捕头的两副面孔,林掌柜如鲠在喉:“……您不能不管我啊。”
“谁说不管你了?”赵捕头指着章行聿与宋秋余:“但你自己看看,这两位哪里像杀手?”
林掌柜说不出话来,因为确实不像。
“你也不用急,这事我一定会帮你找到……”赵捕头余光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眼睛一亮,快步走了过去:“李秀才,听闻你画技一绝,可否给我妹妹画一张小像?”
林掌柜:……
李秀才回过头,一张脸青紫交加,看得赵捕头心头一跳:“你这是怎么了?”
李秀才用袖子挡了挡脸:“不妨事。”
赵捕头恼火:“这是谁打的你?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逞凶打人,当我赵某人是死的?”
宋秋余唯恐不乱道:“是林掌柜打的。”
这位李秀才便是向林掌柜求娶女儿的李郎。
赵捕头不悦地看向林掌柜:“老林,你怎么回事?”
林掌柜不欲与这位穷酸秀才纠缠,惜命地重提自己被索命一事。
赵捕头心疼地看着李秀才的手,听到林掌柜说话便有些不耐烦。
但职责所在,他还是耐着性子道:“你不是说张清河写的信?我让人查一查张清河,先将他抓起来行不行?”
林掌柜这才放下心。
宋秋余突然插话:“张清河是谁?”
赵捕头语气陡然变缓,声音对宋秋余说:“张清河是一个皮料贩子,每次进城都住在林掌柜的客栈,前段日子他住在这里,说是丢了什么东西,还闹到了官府。”
提及此事,林掌柜便一肚子火:“谁偷他的东西?几张破皮子而已,谁稀罕了!”
宋秋余斜了一眼林掌柜:“你连女儿都要卖,人家怀疑你偷东西很正常吧?”
这话一下子噎住了林掌柜。
李秀才攥着双拳,怒视林掌柜:“你若真将韶华嫁到城东王家,我不会放过你的!”
心烦意乱的林掌柜闻言,狞笑了一下:“我的女儿我想将她许给谁,就许给谁。”
宋秋余啧了一声:【今晚要是真死了,那一点也不冤。】
林掌柜一口气卡在喉咙,脖子涨得粗红。
宋秋余转头问赵捕头:“我能看看那个索命信么?”
律法来说是不可以的,但如今他存着攀亲戚的想法,便将那封信递给了宋秋余。
信中内容很简单,说林掌柜盗了他的皮子,让他损失惨重,因此他要林掌柜付出代价,用命偿还。
宋秋余看完后,直接下了定论:“这十有八九不是张清河写的。”
赵捕头睁着一双清澈的青蛙眼:“这话何解?”
林掌柜也忍着气看了过来,宋秋余只好给这俩大聪明解惑:“我兄长方才不是说了?若是……”
一旁的章行聿突然道:“既然已经对外言明了身份,你也不用以兄弟作伪装,再叫我兄长了。”
宋秋余:……
看着章行聿那双含笑的眼睛,宋秋余有理由怀疑这是小心眼的章行聿在报复他先前在马背上故意挤他的事。
宋秋余没理章行聿,但还是将声音夹了起来。
“这个张清河若是真想杀人,他绝不会写这样一封信。暴露自己的计划不说,还会让姓林的渣爹有所防范,同时官府也会盯上他。”
赵捕头点头:“有道理!”
林姓渣爹磨了磨牙,谁渣爹了?城东王家那是有头有脸的富贵人家,嫁过去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王老爷年岁大一点怎么了?
年岁大的会疼人!若是生下一儿半女,王老爷再一死,那家产岂不是……
林掌柜正做美梦时,忽闻噩耗。
宋秋余推断:“所以我觉得这封信不是张清河所写,应当是有人冒充他,目的是为了杀掉姓林的渣爹,嫁祸给张清河。”
林掌柜瞳孔微震,余光瞥见满身是伤的李秀才,凶相毕露:“是你!写信的人是你!”
“嗯?”赵捕快也怀疑地审视李秀才。
李秀才后退半步,露出被冤枉的愤然:“不是我。”
宋秋余开口:“这人冒充张清河写信,就是为了隐藏自己的身份。若真是李秀才,他直接杀人就好了,干什么要说那番狠话?”
“有道理有道理。”赵捕快摸着下巴,思索道:“那是谁?”
宋秋余觑了一眼林掌柜:“这就要问你了,你得罪过什么人?”
“我清清白白一个商人,我怎么可能……”林掌柜骤然停下来,好似想起什么似的,半晌才喃喃自语道:“难道是钱胡子?”
赵捕头眼神再次犀利起来:“钱胡子不是放利钱的,你怎么会跟他有干系?”
林掌柜目光闪躲,支吾着说不出话来。
宋秋余故意道:“既然不肯说那算了,反正是你的命,与我们有何干系。”
林掌柜果然经不起这样的激,把眼一闭,豁出去道:“我前段日子借了他一笔银子,若是还不上,他便会收了我的客栈。”
赵捕头怀疑地看着他:“你干什么了借这么多银子?”
林掌柜含糊其辞:“也没什么,就是……”
宋秋余觉得此事有猫腻,打断林掌柜的话:“你手里可有债据欠条之类的?”
林掌柜不情不愿地说:“有一份。”
宋秋余又问:“是在他那儿写下来的?”
林掌柜:“嗯。”
宋秋余:“你拿过来,我看看。”
林掌柜不太相信宋秋余,因此没有动。还是赵捕快瞪过去一眼,厉声道:“愣着干什么,去拿!”
林掌柜只好回了客栈,没多久便拿着一张欠据走了出来。
见林掌柜慢吞吞不肯交出来,赵捕头训斥道:“藏什么藏?我们这么做不都是为了救你的命,不然闲得慌,管你跟谁借银子?”
一听会救林掌柜的命,宋秋余不乐意了。
【这种连女儿都卖的畜生人渣,不如就让他死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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