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策马听风
章行聿:“那这么说来,这两件事都跟你没有关系?”
【当然有关系!】
宋秋余单纯无辜地摇头:“没有关系。”
章行聿故意停顿很长时间,才用一种听不出语气的声音说:“好,那回去我好好审一审康信中,问问他为何要传这样的事。”
宋秋余立刻闭紧嘴巴,心道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没必要专门审问康信中吧?
章行聿:“我祖父最忌讳这种事,若是被他知道,怕是要找到京城。”
宋秋余汗流浃背:“不至于……吧?”
章行聿冲宋秋余和缓一笑,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了。
宋秋余被他笑得发毛,想追上去问一问,又怕露馅了更不好收场,一路提心吊胆地回了家。
金窝银窝不如家中的狗窝,宋秋余一头栽到自己床榻,翻身滚了两圈。
于妈妈敲门进来,看到缠着被褥,将自己裹成一个球的宋秋余,她笑了笑:“煮了绿豆甜汤,快起来喝。”
“好嘞。”宋秋余一个兔子蹬腿,翻身而起。
宋秋余本来打算等章行聿晚上回来,不动声色跟他打探一下康信中审讯情况,但这几日跟康信中斗智斗勇,太费脑子了,天色刚擦黑,宋秋余便睡着了。
章行聿从衙门回来,净过面后,没见到宋秋余便问了一句。
于妈妈又心疼又好笑:“大概是累了,半个时辰前就睡了。”
章行聿没说什么,去了宋秋余的房间。
天色渐热,宋秋余身上什么也没盖,歪扭着身体,衣摆卷了上去,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腰身。
章行聿在他肚脐上弹了一下,然后将衣摆拉下来,拽过一旁的薄被给宋秋余盖上。
宋秋余睁开惺忪的睡眼,喉咙黏糊糊的:“……哥?”
章行聿嗯了一声,道:“睡吧。”
宋秋余闻言又合上眼皮,很快睡了过去。
章行聿坐在床侧看了他一会儿,起身离开了。
-
隔天一早,宋秋余精神焕发地踢开被子,芜湖一声嚎叫,从床榻上坐起来。
吃过早饭,宋秋余又去了白潭书院
今日李常州有课,撑着伞从房间出来,便看见笑容洋溢的宋秋余朝自己走来,李常州下意识移开目光。
虽然他们有共同的敌人,而且还联手将康信中送入牢狱,但李常州不觉得他与宋秋余是朋友,哪怕在路上撞见了,也该装作没看见,各自离开。
宋秋余显然不这样想,将李常州堵住了,让他避无可避。
李常州不喜欢这样,也不习惯,他开口正想跟宋秋余说清楚,对方递上来一双厚厚的刺绣菱纹手套。
宋秋余给李常州科普:“猫身上是携带狂犬病毒的,被它抓咬到很容易感染,这种病百分之百的致死。所以你以后摸小猫,最好一只手戴上手套。”
“还有这盆芦荟,以后晒伤了,就厚涂一层芦荟黏液,它里面有多糖跟抗炎物质,可以缓解红肿晒伤。”
李常州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塞了一双手套,一盆芦荟,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
“你忙吧,我走了。”宋秋余挥挥手,风风火火地走了,如同来的时候一样。
李常州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怀里的东西好似是烧红的烙铁,那种灼热一直烫到他的心里。
从李常州那儿离开后,宋秋余去看了袁子言。
袁子言的腿被康信中打断了,哪怕骨头长好,以后走路也会有些跛脚,这彻底断了袁子言的仕途。
自从昏迷醒过来,袁子言便一言不发。宋秋余进来时,他望着床顶的幔帐,双目空洞洞的,也不知在想什么。
突然一颗缠绕着金丝的夜明珠出现在袁子言眼前,让袁子言的双眼重新聚焦。
这是……
袁子言干燥起皮的唇蠕动了两下,艰涩地开口:“我丢失的夜明珠。”
宋秋余将那颗价值昂贵的夜明珠还给了袁子言。
这颗夜明珠是祖母送给他的生辰礼物,但被袁子言不小心弄丢了,没想到今生还能再见到它。
袁子言眸底泛起水汽:“它怎么会在你这里?”
宋秋余如实道:“是在姚文天遗物里发现的。”
袁子言握紧珠子,宛如握住他祖母那双温暖的手,他吸着鼻子说:“原来是他偷了我的夜明珠。”
宋秋余解释:“他没偷,是他捡到的。”
虽然捡到后,明知失主是袁子言,却没将夜明珠还给他。
姚文天,应该说是费阿汤,费阿汤确实是喜欢袁子言,甚至可以说是痴痴地迷恋。
他出身不好,是仵作之子。
曾有人评价仵作说,仵作,贱役也,其受食不及监犯,非至愚至陋之人,谁肯当此?
费阿汤没有自己的家,与父亲睡在义庄,身上时常染着恶臭,大人们嫌他晦气,小孩子亦是不肯跟他玩耍,就算拿着银钱买米粮,也常常遭到人驱赶,哪怕是店主也嫌他们过手的钱晦气。
袁子言与他完全不同,自小被宠爱着长大,金银堆里的富贵少爷。
袁子言身上是香的,性子是跋扈的,再不合理的事,袁子言都能理直气壮地吩咐人去做。
袁子言就如身上常佩戴的那颗夜明珠一样,名贵、骄傲、夺目不凡。
他喜欢袁子言的张扬与趾高气昂,时常躲在角落偷窥袁子言。
康信中对他起杀心,也因为发现了他对袁子言见不得人的心思。
那日是寒食节,袁子言不知什么原因喝醉了,卧醉在美人靠上。
见四下无人,费阿汤便走了过去。
康信中找过来时,费阿汤半跪在袁子言面前,低头对着袁子言的脖颈嗅了又嗅。
看到他虔诚又痴迷的模样,康信中莫名感受一种强烈的冒犯,愤怒与杀意在喉间翻涌。
他心道这个贱民是怎么敢的!
怎么敢肖想他们士族子弟!
袁子言虽然醉了,但并非意识全无,他感觉身旁有一颗脑袋在他眼前拱来拱去,还在他耳侧亲了一下。
醒来后,袁子言发现自己的发带没了,他断定昨夜确有其人轻薄了他,又急又怒。
那个人好像是姚文天,袁子言好脸面,不想闹得人尽皆知,只是指使赵西龄去找对方的麻烦。
那段时日,袁子言非常讨厌这个姚文天。
但袁子言最讨厌的“姚文天”冥冥之中救了他一命,还将价值连城的夜明珠“还”给了身无分文的他。
袁子言看着那颗夜明珠,想到的只有他的祖母,随即又想到自己在这个世上再无至亲,忍不住哭了出来。
看着蒙着脑袋,哭得很压抑克制的袁子言,宋秋余没有多待。
曲衡亭因康信中的事深受打击,再加上被血刺激到,昨夜就发起了高烧。
宋秋余探望安慰了他一番,成功让曲衡亭的心结……更深了。
曲衡亭送走了宋秋余,若是宋秋余再待下去,估计他就不只是发烧,而是要吐血了。
给李常州科普了狂犬病,把夜明珠还给了袁子言,又探望曲衡亭,为曲衡亭宽了宽心,宋秋余觉得这一天过得充实美满。
他心情很好回去了,在府门口看见一道鬼鬼祟祟的熟悉人影。
雍王妃?
宋秋余好奇,她趴在章府的墙上干什么?
宋秋余走到雍王妃身后,跟着她一块探头探脑地朝章府看:“你在看什么?”
雍王妃用面纱遮着脸,下意识答道:“在找人。”
宋秋余问:“找谁呀,我帮你。”
雍王妃小声说:“找宋秋余。”
宋秋余:“我就是。”
雍王妃猛地回头,看到宋秋余西先是惊,而后是喜。
作者有话要说:
“仵作,贱役也,其授食不及监犯,非至愚至陋之人,谁肯当此?——出自《洗冤录解》
第45章
雍王妃抓住宋秋余的手腕,低声道:“跟我来。”
宋秋余一头雾水地跟在沈芳然身后,随着她拐进一个小巷。
七拐八绕了一番,沈芳然左右看了一眼,见四下无人,便拉着宋秋余进了一个破旧的人家。
进去后,没想到里面另有洞天,破败的房子后面是一处亭台楼榭的大宅子。
里面的仆从个个俊俏清秀,见沈芳然回来了,有斟茶的、有剥葡萄的,还有摇扇的。
沈芳然歪在贵妃榻上,吃着葡萄,打着扇子,忧愁道:“你不知道,自他们俩进了天牢,我便食不下咽,夜不能寐。”
宋秋余:……
看着俊男环绕的沈芳然,说实话,宋秋余还真不知道她食不下咽,夜不能寐地为雍王他们担忧。
沈芳然歪头吐出葡萄籽,立刻有清秀的美男来接,她看起来过得特别滋润,甚至比在王府还丰腴了一些。
宋秋余忍不住问:“您找我有事么?”
沈芳然摆了摆手,俊俏男子鱼贯而下。
只剩下他们两人后,沈芳然靠近宋秋余,宋秋余立刻后仰避开。
【王妃该不会看上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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