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凶竟能听到我的心声 第74章

作者:策马听风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之骄子 爆笑 沙雕 穿越重生

宋秋余直言不讳:“因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不喜欢他,你也不喜欢,我们可以联手。”

李常州面露讥色:“你兄长是章行聿,何须跟我联手?”

宋秋余:“因为康信中这个人极其自负,想要扎他的心,激怒他,你我联手更为合适。”

李常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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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秋余当众请教书院最为严厉,不近人情的李夫子的事,很快传遍了书院,成了学子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你们听说过没……”

“听说了,这位宋公子胆子真大。”

“我倒是好奇,为何宋公子要问李夫子,章老考弟子的题?”

“也不知道是什么问题,章老出的题,怕是很难吧?”

康信中刚从房中出来,便听到这些闲言碎语。

想起先前宋秋余说过的话,康信中怒从心起,暗道这蠢货该不会真向章行聿的祖父举荐了李常州?

章老在南陵,应当没那么快,估计是宋秋余自作主张,出了一道题想先帮章老考一考李常州。

蠢货!天大的蠢货!

阿嚏——

宋秋余在曲衡亭的房间打了一个喷嚏,他揉着鼻子,合理怀疑:“该不会是康信中在骂我吧?”

曲衡亭闻言又是一叹。

他还是无法想象温和儒雅的康信中,竟是这样的人。

大概是瞧出了曲衡亭心中想法,李常州嘴角凝起一个冷笑:“相鼠有皮,人而无仪。无仪之人,若披上相鼠的皮,又何故?”

饶是宋秋余文学素养一般,也听出了李常州在骂人,出面打圆场:“好了,我们不要内讧。”

李常州没再说话。

宋秋余问李常州:“你是怎么发现他虐杀小猫的?”

李常州没有讥讽,认真答了宋秋余的话:“三年前,山门外有两只流浪猫,我时常喂养它们。后来一只失去了踪影,我以为它离开了,便没太当回事,直到我无意中发现康信中收藏了一颗猫牙,我觉得不太对劲。”

发现康信中诡异之处后,李常州照看另一只猫便谨慎了许多。

但那只猫还是失踪了,李常州在它常待的树下,发现了一点血迹。

他几乎断定是康信中所为,可他没有证据,便跟了康信中几日,被对方察觉到了。

后来书院发生了许多诡异之事,慢慢的大家开始传是他这个天生异象的人克到了书院一众人。

那时若非严山长力保,李常州早被赶出了书院。

李常州知道这件事是康信中所做,同时也知道即便是饱读诗书的儒生,也会以貌取人。

从那以后,他不再与书院任何人相交,哪怕是帮他诸多的严山长,他也没有过多深交,怕累及严山长。

李常州有所怀疑地看着宋秋余:“你说的法子真能对付康信中?”

他不信宋秋余,可宋秋余的聪明他方才见识过,若有可能,他想将康信中赶出白潭书院,这样山间的小猫便可性命无忧。

宋秋余十分肯定:“会,你能激怒他。”

像康信中这种优越感十足的天龙人,想要打压、激怒他很简单,只要让他瞧不起的人,处处抢他的风头,压过他一头,他的自尊心便会受损,继而暴怒。

李常州听出了宋秋余的弦外之音:“你是想拿我做饵儿?”

宋秋余道:“你是饵,但他不会冲动无脑到在此时对你动手,他有其他发泄对象。”

曲衡亭瞬间明白宋秋余的意思:“你是说袁子言?”

宋秋余:“对。”

曲衡亭:“可他现在不能出去。”

宋秋余笑了一下:“这还不简单?只要堂长撤掉那些守卫,康信中就可以下山了。”

如宋秋余所料,山门没了守卫后,康信中果然下山了。

但他并没有去石屋找袁子言发泄心底沸腾的杀意,而是去见了老友,又到书局转了一圈,之后便回了白潭书院。

一连两日都是如此,宋秋余知道康信中谨慎,没想到对方谨慎到这种地步。

袁子言已经失踪三日,若是不尽快找到他,怕是饿都饿死了。

康信中心中也急,但他告诉自己不要急。

虽然表面风平浪静,堂长也解释为何禁止大家下山,但康信中还是觉得古怪。

他按兵不动,想要再观察几日,只望袁子言别是个短命的,连这几日都撑不过。

宋秋余摁住了赵西龄四人,要他们绝不能跟着康信中,更不能有任何异常,引起康信中的警觉。

四人还算听话,虽然心中焦急,但只能静静等待。

曲衡亭怕自己露馅,这几日称病待在房中。

宋秋余没留在曲衡亭房中陪他,反而常跟李常州待在一起,时不时就放话说要带李常州回南陵,以此来刺激康信中。

无声斗法的这几日,宋秋余总觉得自己漏掉了什么。

直到有一日,心不在焉的曲衡亭不小心摔了一个杯盏,被碎片划伤了手,他的恐血症犯了。

宋秋余扶着他到床上休息,打趣道:“这下你不用装了,这脸色任谁见了都不会说没病。”

曲衡亭苦笑:“你别揶揄我了,我这病有一天若是能克服便好了,最起码不要连自己的血都怕。”

宋秋余听到后笑话他:“你可以学姚文天割血写书。”

曲衡亭有气无力地躺在床榻上:“我没他那个狠劲。”

宋秋余愣了一下,忽然发觉姚文天是挺狠的,那封情书应当用的是他自己的血。

能干出割血写情书的人,不仅是狠,而且有些极端,透着一些自我感动。

这样的人也挺可怕……

宋秋余翻出姚文天那封信,又仔仔细细看了两遍,上面还有些意味不明的语句。

宋秋余琢磨那些话时,瞥见夹着这封情书的那本书,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该不会是解密文学吧?

第43章

难道是拆字组字的游戏?

宋秋余看着那几句意味不明的语句,实在拆不出新的字。

他以为是自己文化底蕴太薄,让曲衡亭帮忙拆解。

曲衡亭忍着头晕作呕,只拆出“儒”、“服”二字。

宋秋余一头雾水:“这是什么意思?有什么典故么?”

曲衡亭大脑一片混沌,摇了摇头:“我暂且想不出什么典故。”

宋秋余琢磨了片刻,又去看夹藏“情书”的那本册书:“这是什么书?道家的么?里面有卦象。怎么又是儒服,又是道家的?”

经宋秋余这么一提醒,曲衡亭倒是想起一个典故:“南华经外篇记载了一个典故,是庄子前去鲁国,拜访鲁哀公的故事。”

宋秋余隐约有印象,但记得不是很清楚。

曲衡亭道:“鲁国以儒学为尊,觉得道家乱力怪神,不可为与。庄子却说鲁国虽然上行下效,穿儒服、尚孔子,但鲁国并没有真正的儒家学者。”

在儒学里,头戴圆帽子的人精通天文,脚上穿着方形鞋子的人擅长地理,腰上系着五彩丝带和玉佩的人是公卿大夫。

宋秋余想起来了:“哦哦,这个故事我读到过!后来他们俩就打了一个赌,庄子让鲁哀公下了一道诏令,说不懂儒学却穿儒服的人,一经发现立即处斩。”

结果就是,鲁国没人再敢穿儒服,只有一人穿着立于宫门。

这个典故倒是对应上了,但姚文天想要表达什么?

典故想表达的是——衣服只是表面现象,不是谁穿上它,谁就是儒家学子。

那么这封信想表达的是——情书只是表面现象,不是我写了它,就代表它真是这个意思?

看来这真的是一封需要解密的信!

宋秋余一下子来精神了,又将信认真读了一遍,发现有些字“墨迹”很重。

姚文天应当是划开自己的皮肤,放了一部分血在砚台里,然后用毛笔写下了这封信。

宋秋余写字常会洇透纸,但像曲衡亭、姚文天这种高等知识分子不大可能。

宋秋余将那些墨迹古怪的字单独抄下来,盯着这些字,大脑飞快运转。

他一开始在想姚文天留下了什么讯息,随后忍不住琢磨,姚文天为什么要搞这么复杂?

他在袁子言的房间放下这本书,肯定是想让人发现书中的秘密。

但为什么要将秘密藏得这么深?

先是通过拆字,暗示这不是单纯的情书,又设置另一种文字机关,将他想袒露的信息藏起来。

难道是在防康信中?

若真是这样,那姚天文与康信中之间怕不只是受害方与凶手的关系。

这个猜想让宋秋余心潮澎湃,更想解开姚文天留下的谜题。

既然不是拆字,也不可能是拼音,那有没有可能是……

笔画?

宋秋余数了数第一个字的笔画,共十二笔,他将书翻到第十二页。

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宋秋余又去数第二个字的笔画,十七笔,他找到这一页的第十七个字。

最后拼凑出来的字,并不是连贯的句子。

难道是他猜错了,不是笔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