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凶竟能听到我的心声 第55章

作者:策马听风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之骄子 爆笑 沙雕 穿越重生

家仆磕着头应了一句是,踉跄着起身赶紧走了。

这时管家走过来,附在陆老爷子耳边说:“老爷,柴火跺已经堆好,现在烧么?”

一旁捻着佛珠,口中念着阿弥陀佛的老妇人,急忙道:“还不能烧,时辰还没到。”

陆老爷子瞪了一眼:“妇人之仁!现在就点火!”

管家点头答道:“是。”

陆老夫人忧心忡忡:“吉时未到,若是现在就烧,谭……怕是怨气凝聚会化作厉鬼。”

陆老爷子眉峰压下,眸染厉色:“闭嘴!什么厉鬼不厉鬼,她是房中失火自己烧死的,要怨便怨自己福薄!”

陆老夫人脸上一骇,喏喏着不敢再多言,只是不停捻着手中的佛珠。

陆老爷子不放心,随管家一块去了,他要亲眼看着谭青的尸首烧成灰烬,以绝后患!

谭青在自己房中被大火烧了半夜,尸体焦黑得辨认不出原本的模样,被一张草席裹着扔到高高的柴垛上。

陆老爷子下令点火,管家便举着火把点燃薪柴,火焰嘭地蹿起。

火光映在陆老爷子面上,明明暗暗,犹如烈狱恶鬼。

看着火舌一点点将尸首吞没,陆老爷子嘴角勾出称心如意的笑。

谭青啊谭青,莫要怪我心狠手辣,谁要你执意上京坏了我儿晋升之路。

管家用沙土灭了火把,走到陆老爷子面前:“老爷,这里风大,尸首一时半刻又烧不干净,不如您先回去,等少夫人烧干净了……”

陆老爷面色阴沉地看了一眼管家。

管家自觉失言,改口道:“等人烧干净了,我便将骨灰扬了。”

陆老爷子没应这句话,只是说:“去马车将酒拿出来。”

就算等上一晚尸首才能烧干净,他也不能走,决不能留一点后患。

管家:“是。”

郊外风声四起,火舌噼啪作响,陆老爷子喝着酒,心中盘算求娶三品大员的千金需要多少聘礼。

如今他的儿子只是一个翰林院的编撰,若攀上这样位高权重的岳丈,前途自然无量。

酒劲上头,陆老爷子越想越得意之际,听见一道崩溃之声——

“慢点!我屁股都要被颠烂了!”

陆老爷子:?

他回头望去,一匹高头大马奔至而来,眼看就要撞上自己,陆老爷子面色一白,挣扎着要跑时,骏马嘶鸣一声,前蹄扬起,从陆老爷子头顶跨行而过,扬起无数尘沙。

陆老爷子吓得瘫软在地,动都不敢动,浑身冒冷汗。

“啊——”

宋秋余死死抓着缰绳,面色比陆老爷子也好不到哪里去。

烈风稳稳停在火堆旁。

宋秋余惊魂未定地呆坐在马背,直到一阵风将焰火吹得高涨,他才回过神,软着双腿从马背上爬下来,脱掉外袍开始扑火。

陆老爷子望着宋秋余的身影,从惊惧中醒悟过来,指着宋秋余呵斥:“你是何人?”

宋秋余没空搭理陆老爷子,衣服根本扑不灭这么大的火势,便开始用沙土灭火。

见宋秋余是冲谭青而来,陆老爷子又惊又怒:“来人,给我抓住他!”

管家与一个壮实的奴仆朝宋秋余走去,不等他们靠近,烈风便扬蹄踏来,一蹄子踹飞了管家。

壮实的奴仆见状不敢冒然上前,打算从旁边绕行去袭击宋秋余,被烈风一眼识破,不屑地打了两个响鼻,让他先行了两步,才慢悠悠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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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刑捕骑着马赶来时,陆老爷子、管家、壮实的仆从都哎呦哎呦在地上打着滚叫疼。

见援兵到了,宋秋余喊道:“快帮忙扑火。”

赵刑捕匆匆地栓上马,学宋秋余脱下外袍,用外袍裹了一堆沙土往火里扬

不一会儿,两个人就大汗淋漓。

宋秋余已经累到脱力,听到烈风嘶鸣了一声,他喘着粗气回头,就见烈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将自己套在马车上,它驾着马车走到火堆前,冲宋秋余他们叫了两声。

宋秋余意识到对方是想他俩让开,便拽着赵刑捕为烈风让路。

烈风架着马车,从火堆旁堪堪擦过,马车撞在烧得通红的薪柴上,火堆瞬间散架。

宋秋余惊赞:“烈风,你果然比秦将军要聪明。”

赵刑捕:……

烈风回头看了一眼,眼神透着居高临下。

赵刑捕默默补充:也比他们聪明。

火堆散架后,火势要比方才好扑灭。宋秋余虽然很累,但此刻干劲十足。

等他们终于将火扑灭,曲衡亭才带着当地父母官赶过来。

洪令县的县令看到陆老爷子那刻,脸色微变,刑部尚书家的公子只说有人要在此杀人,可没说行凶之人是陆老爷,金科榜眼的父亲。

尚书之子他得罪不起,大理寺卿未来的贵婿,他一样得罪不起。

见县令来了,疼得打跌的陆老爷子指着宋秋余一行人,面色狰狞道:“大人,这些人是山中匪徒,想要将我绑走勒索赎金。”

宋秋余累得瘫在地上,闻言笑出声:“在下不才,纨绔山的匪首纨绔子宋秋余,家兄章行聿!与你儿子同科,只不过家兄是探花。”

探花第三,榜眼第二。

但章行聿的探花就是要比榜眼厉害,一是家庭背景足够硬,二是深受圣宠,三是官职要比榜眼高。

果然此言一出,陆老爷子眼珠子鼓着不说话。

县令双腿一软,这又是尚书之子,又是探花郎的弟弟,来头个个不小,他……

见县令这副模样,赵刑捕便猜到他定是收了陆家的贿赂,怕他狗急跳墙,赵刑捕悄然走到县令身旁,若是对方要起杀心,他便可以出手制住县令,以作威胁。

县令豆大的小眼来回转动,似乎在经历什么痛苦地抉择。

这时宋秋余道:“此案关系到榜眼陆大人,我来时已经告诉我兄长,想必他很快便会到。”

章行聿所在的臬司署专管官员犯下的案件。

县令听到这话,眼睛也不敢转了,抬袖擦着额角的汗。

陆老爷子亦是感到害怕,色厉内荏道:“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儿在京中好好任职,何罪之有?”

宋秋余冷冷一哼:“有没有罪不是你我说了算,还要问过这具尸,她是否受人所害,又为何害她?”

陆老爷子强作镇定:“家中意外起火,她怀了七个月的身孕,被困在房中而死,并非被人谋害,仵作验过尸,县令大人可作证。”

听到谭青怀有七个月的身孕,一向好脾气的曲衡亭都火了。

“还有两月,她便能生下你们陆家的血脉,虎毒尚且不食子,你竟忍心害死自己的儿媳,还有无辜的孩子!”

陆老爷子毫无愧疚之情:“这位公子莫要乱攀咬,此女子并非我儿的夫人,腹中孩子亦非我儿骨血,早在一年前他们便和离,此事可问县令大人。”

县令眸光闪了闪:“是……两人一年前已经和离,过了官府名录,户籍也分了。”

赵刑捕目光锐利如剑,看向县令:“当真一年前和离的?”

县令不敢答,但又不敢不答,支支吾吾道:“我记得不是很清楚了,还需要查一查。”

曲衡亭从未见过这等无耻之人,质问陆老爷子:“既然她不是你家儿媳,为何会住在你家?”

陆老爷子对答如流:“她失踪一年有余,前几日哭哭啼啼找上门,我夫人心善,看她有孕便收留了她,谁知道发生这样的意外。”

“你——”曲衡亭颤着声音:“你无耻!”

陆老爷子不以为意:“这位公子,我们陆家是积善之家,你莫要空口无凭地冤枉我。”

【不对!】

【这不对,这具尸首并非是女子。】

原本气恼的曲衡亭、赵刑捕听到这话,纷纷转头看向宋秋余。

什么意思?

【这是一具男尸,被烧死的是个男人!】

第34章

宋秋余皱眉翻检着焦尸,虽然尸体面目全非,但性别还是可以查证的。

这不是女尸,而是一具男人的尸体。

【难道老人家的女儿还活着?】

【那这又是谁的尸体?】

宋秋余用木棍撬开焦尸的口鼻,随后又剖开尸首的喉管,看得众人胃中翻滚。

赵刑捕最为惊讶,宋秋余看着清秀俊逸,却敢“徒手”扒拉尸体,还是一具烧得面容可怖的尸体,当真是人不可貌相,

赵刑捕有些不适地扭过头。

曲衡亭看过《仵作秦暗》一书,知道宋秋余这是在验尸,不由问:“怎样,可有发现什么?”

宋秋余头也不抬道:“这是一具男尸。”

县令吃了一惊,转头去看陆老爷子,对方似乎也愣住了,像是对此事全然不知的模样。

“不可能。”陆老爷子眉头紧锁,低声慌乱道:“这怎么可能?”

尸首竟不是谭青,而是一具男尸!

赵刑捕将刀鞘打在陆老爷子脖颈,厉声质问:“说,你将人藏哪里去了?”

陆老爷子吃了一痛,一脸惧怕地向县令求助:“钱大人救命,这匪徒要杀我!”

县令认出赵刑捕手里拿的是官刀,两面都不敢开罪,干笑着打圆场道:“两位冷静,有话好好说。”

赵刑捕怒视着陆老爷子,对钱县令道:“既然尸体并非陆家儿媳,那人定然是被他藏了起来,如若不及时将人找出来,怕是有性命之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