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凶竟能听到我的心声 第168章

作者:策马听风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之骄子 爆笑 沙雕 穿越重生

宋秋余很有自知之明地如是想着。

宋秋余如此豁达,章行聿舒了一口气,他原本还担心宋秋余会生他的气。

章行聿说:“没有你,再多计谋也没用。”

这话倒是真,倘若没有宋秋余,这个计划绝对不能施行的如此顺利。

宋秋余吐露的心声说着极强的亲和力与说服力,即便是像献王这种狡诈多疑之人,对宋秋余心里说的话也只有两三分怀疑。

【那倒也是,多次险境我确实是临危不乱,机智应对。】

宋秋余欣然地接受了章行聿的夸奖,但想起石头村三个老人,心里又有点难受。

“他们三个没有战死,但也没回去复命是因为家眷都死在洪城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小宋有俩金手指,一个是遇到危险的言灵术,另一个就是他的心声很容易让人信任。

好人对他说的话深信不疑,狡诈的人也不会生出多少质疑的心思。

第112章

当年三军统帅杨震,也正是后来石头村的瘸腿老人,带兵去攻打王胜昌的大本营昌都。

听说洪城被王胜昌派出去的骑兵所攻陷,当即便派严无极回去平息洪城之乱,自己则与全鸿展留下攻城。

因为心里记挂着洪城,那一场仗打得极为艰难,好不容易擒住王胜昌,两人也均已负伤。

从王胜昌口中得知,骑兵是冲着屠城去的,杨震、全鸿展片刻也不敢耽误,带兵赶回洪城。

严无极到底是去晚了,兵临城下时洪城已经被屠,他妻儿老小全都悬于城门之上。

严无极攻下洪城,得知是许怀关的陈堂礼暗地给王胜昌手下的骑兵放路,想以此拖延时间,等待援兵来许怀关一同抗击陵王。

听闻此事,严无极大怒去许怀关找陈堂礼报仇。

那时献王已经开始攻城,他生怕洪城被屠的真相泄露,无所不用其极地掩盖自己的罪行。

陈堂礼是一员悍将,带领许怀关的将士死守城门,已经击退数个起义军,导致城内只剩下老弱残兵。

自古以来降将都让人瞧不起,食君之禄,就当忠君之事,即便是马革裹尸也绝不能做两姓家奴。

可看着城中无辜的百姓,陈堂礼是动了开门迎陵王的心思。

他可以战死,但百姓何其无辜?

陈堂礼在城中想了两日,都道陵王是仁义之人,只要他愿意放过百姓,好好善待他们,那他便打开城门,再以死谢罪,也算忠义两全。

第三日陈堂礼打开城门,放献王一行人进城,却不想对方的兵马进城之后变了脸色,开始屠杀百姓与城内兵将。

严无极赶来时,陈堂礼一人一马,身后插着两支箭,裤管残破,左腿上有一道深深的,露出白骨的刀口。

献王的部下都被凶悍勇猛的陈堂礼镇住了,只是围着他,竟无人敢上前。

严无极眼白布着血丝,额角青筋暴起,提着大刀架马上前。

陈堂礼与严无极同为猛将,心中又同样怀着仇恨,招式大开大合,都想致对方于死地。

两人从城中一路打到城外。

严无极来之前,陈堂礼便身负重伤,艰难地支撑了两刻钟,最终被严无极挑下马。

严无极手起刀落,挑断陈堂礼的手筋,猩红的双眸藏着暴戾:“姓陈的,你出尔反尔两面三刀,害我妻儿老小,我那小孙儿死时还是垂髫的年纪!”

陈堂礼不懂他在说什么,亦是满心仇恨。

他冷声道:“你们北晋又何尝不是两面三刀!街头巷尾到处伏着婴孩的尸首,他们也不到垂髫的年纪!我阿弟的新妇,不足三月身孕,被你们万箭射死!”

他的两个儿子也都战死了,中年才得来的三岁爱女也不知死在谁的刀下。

陈堂礼既恨又痛,回想着满城的尸首,满地的鲜血,一生铁骨的他双眸湿濡,满脸悔恨。

他恨得不止是下令屠城的陵王,而是亲信陵王,打开城门的自己。

是他害死了满城的百姓,害死自己的妻儿。

“怪我自己。”他喃喃自语:“也怪这乱世,若不是我手上染满鲜血,他们又怎么会受我拖累,横遭此劫?”

陈堂礼含着泪扬天苦笑,说完猛地握住严无极的刀,用力插入自己的咽喉。

鲜血喷射在严无极的脸上,他眼前的血迹好似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浑身发抖,再也握不住兵器。

哐啷一声,长刀从手中脱落。

严无极伏在一旁,呕得心肝脾肺肾都要吐出来一般。

献王担心自己败露,便让人乔装陈堂礼的兵在城外射杀严无极。

幸得骑着快马赶来的杨震与全鸿展相救。

严无极无心再战,呆呆看着自己的手,回想着陈堂礼方才的话,问另外两人:“是不是我们杀了太多人,满手是血,所以祸及家人?”

杨震、全鸿展答不出来。

他们起义时想法很简单,只想一家人能吃得饱穿得暖,不再受人欺辱。

如今仗是打赢了,家人却不在了,再多荣华富贵又何意思?

在残破的夕阳下,负伤的三人踉跄着离去。

从此再也没有回来。

-

秦信承成功拿下胡总兵在南蜀的残余势力,便迫不及待去见雍王刘启丰。

正巧,攻上白巫山剿灭叛党的赵武将也前来复命。

雍王部下看不上秦信承,同样秦信承手下也拿雍王等人做敌人。

左司长与赵武将一个是秦信承的事业粉,一个是雍王的事业粉,见面必定会掐上一番。

左司长看了一眼赵武将:“这么晚才回来?攻山果然不是一件好差事,不像我们大将军,不到半个时辰便接管了南蜀的驻军。”

赵武将暗自磨牙,心道果然是疯狗的手下,说话宛如犬吠!

赵武将皮笑肉不笑地回道:“你我都是为雍王殿下做事,差事好坏还不是殿下派遣下来的?”

这话的意思是雍王才是顶头老大,姓秦的不过是一个跑腿的!

左司长骂道:给你脸了是不是!我们将军不过看在皇上的面子,愿意给雍王一个好脸色,你还真当我们将军怕雍王!

两人在外面阴阳怪气的时候,秦信承快步走进了房中。

“启丰,嘿嘿,我回来了!”

看到案桌上快要燃尽的蜡烛,秦信承止了笑,眉头微皱:“你一夜没睡?”

正在看南蜀布防图的刘启丰转过头:“怎么样,还顺利么?”

秦信承嘚瑟道:“那是自然,我亲自出马,能有什么不顺利的?倒是你,这点小事也值得你昨夜不睡?早饭是不是也没吃?一会儿又该胃痛了,你就是不知道爱惜自己!”

他唠唠叨叨个没完没了,刘启丰摁了摁脑袋,秦信承终于闭嘴了,让人摆早饭。

刘启丰不吃韭菜,秦信承将沸汤上飘的几星韭菜拿筷子挑出来,还说起了宋秋余。

“这个章鹤之胆子是真大,竟将宋家小弟也带到南蜀了。不过想想也是,郑国公他们恨宋家小弟恨得牙根痒痒,留在上京也不安全,还不如带在身边。再说了,这个宋小弟长着一张洪福齐天的脸,出不了大事。”

刘启丰闻言揶揄这个大老粗:“什么叫洪福齐天的脸?”

秦信承嘿嘿一笑道:“就是像你一样有着一张长寿的,遇到危险能转危为安的脸。”

刘启丰笑了,接过秦信承递过来的汤喝了一口。

他吃饭时很少说话,但也不会阻拦话多的秦信承开口,大多数都是静静听秦信承絮叨。

秦信承话锋一转,说到了王玠:“你到现在也没跟我说,他留给你的图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些年为了掩盖他们的关系,秦信承与刘启丰一直扮演政敌。为了能跟刘启丰双宿双栖,秦信承找了一个与自己身量相仿的死囚,砍去脑袋,设计了一场无头假死案。

其目的是想以死人的身份跟刘启丰避开朝堂,来南蜀安度晚年,顺便平息南蜀之乱。

秦信承自觉这个计划天衣无缝,但很快就被宋家小弟识破了。

这个主意是琅琊王氏的王玠给他出的。

没想到王玠算计了他,临离开京城给他留了一封信,信上写了八个字——方生方死,方死方生。

除了这八个字,还有一张图。

图上画着一只鹤,它独自在日照的林间,远处是一片梯田。

刘启丰看过王玠留下的书信,独自书房沉思良久,出来后便让秦信承设法被抓,还要他招供,将自己也卷进来。

当时刘启丰还说,若是此事能成,他们要感谢王玠。

想起姓王的,秦信承仍旧没好气,

这混账王八羔子,下次若再让我瞧见,必定打折他一条腿!

刘启丰向秦信承解释:“那幅画的意思是皇上要改制土地,打算从南蜀入手,而章行聿便是皇上改制的关键。”

秦信承一愣:“改制土地?”

刘启丰道:“如今的土地大多被门阀豪绅侵占,百姓无田耕种,过得苦不堪言。若是长此以往下去,农民吃不饱饭必定会起义闹事。”

为了王朝的稳定,为了农耕的发展,亦为了百姓,土地必须改制。

“我还以为小皇帝只是想打压郑国公,好自己掌权。”秦信承喃喃道:“我倒是小瞧他了。”

想起那个咿咿呀呀叫自己皇叔的小皇帝,刘启丰目光幽幽:“他最像我父皇,有大志向,亦能忍,天下交到他手中,我也放心了。”

“不放心又怎么样?”此地山高皇帝远,秦信承胡说八道的毛病又犯了:“咱总不能真反了,自己做皇帝吧?”

说完他自己哈哈笑起来:“打了一辈子仗,还真不知道当皇上什么滋味。”

刘启丰静静地看着他。

秦信承的尾巴瞬间夹起来,悻悻道:“我说闹话呢,你别当真呀。”

刘启丰仍旧不说话,静静望着他。

秦信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