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策马听风
宋秋余精神振奋地摇摇头:“没事,我好着呢。”
刚看了一场热闹,又确定章行聿不是“狼人”身份,宋秋余高兴着呢,一点也不觉得累,甚至还有心情扮演押送的官差,催促被掳的亲信们赶快走。
宋秋余狐假虎威:“别偷懒,快走!”
亲信们:……你挨一箭试试!而且箭上还抹着药!
他们手软脚软,若非有功夫傍身,早瘫在地上动也动不了。如今只能希望送信的人先章行聿的人一步,将献王的信函送到张副将手里。
第105章
一行人踏着泥泞的山路行至山脚下,前去探路的弓箭手骑着快马回来了。
“章大人,左司长。”那人下马禀告:“张行德集结两营人马朝此赶来。”
张行德便是张副将。
左司长神色一凛,没想到对方来得这么快。
一营约五百人,两营便是千人。他们这次只带来一百个弓箭好手,夜间视线受阻,弓箭手不能发挥所长,此战未必能赢。
被虏的二十余人闻言露出喜色。
多亏献王有先见之明,担心章行聿今夜会趁机作乱,布置下张行德这一步棋。
他们心中不甚得意,用鼻孔看着章行聿——
你以为送信的人是送到南蜀驻地的营地?
主上可没这么傻,张行德的兵压根不在驻地,就在绣山密林附近扎营。
即便今夜章行聿挖出了金矿,献王也会将他“卖”给张行德。
左司长当即躬身对章行聿道“章大人,您与宋公子先行离开,我等留下拦截张行德这个逆贼。”
“你们今日谁也跑不了!”
雨势未停,张行德带着一队骑兵踏着急雨而来。
骑兵之后是身穿银甲,手持铜盾的步兵,他们训练有素,将宋秋余一行人围在中间,盾牌摞了三层,一个又挨着一个宛如铜墙铁壁,掩住士兵的身躯,只露出数百杆寒光闪烁的长枪,只待张行德一声令下,便能将章行聿一行人刺成筛子。
在铜盾与银甲面前,左司长带的百名弓箭手毫无用武之地。
张行德牵着缰绳,骑着骏马在包围圈外来回踱步,目光轻蔑地落在章行聿身上。
“原来你便是章行聿,人称大庸第一聪明人。”张行德嗤笑:“呵,不过尔尔。”
【你装什么第一次见?】
【上次老胡头被杀,你不是在城门下见过我哥!】
老胡头?
张行德的视线越过章行聿,落在他身后一个清秀少年身上。
意识到“老胡头”是指胡总兵,张行德怒不可遏,不提胡总兵便罢了,既然提及,那新仇旧怨一块算!
张行德怒视着宋秋余,命令道:“来人,给……”
不等他说完,被掳的二十余人齐齐阻拦,声音又急又尖:“张将军!”
宋秋余不能杀!
就算要杀宋秋余,你带回自己的营地去杀,别牵连到他们,他们可不想被雷劈啊啊!
张行德不悦地看向一行人,语气不耐烦:“何事?”
蔡义和胞弟开口劝道:“这里不是说话之地,不如先将这些人押回营地,等回禀了郑国公再作处置?”
不等张行德开口,宋秋余怼道:“这里是不是说话之地,用得着你多言?你一个反贼,竟想命令人家张将军?还搬出郑国公压人。郑国公也是你配提及的!”
【看我略施挑拨离间之计,嘿嘿。】
张行德/献王亲信们:……
别说敌人的阵营,同一阵营的左司长都无语了,忍不住看了一眼章行聿,想章行聿拦一拦宋公子。
挑拨离间计是好用,但此等计谋绝不适合宋秋余用!
因为他真是什么都往外秃噜,谁“听”不出他的小心思,压根没人会上套!
章行聿含笑看着宋秋余,似乎并不觉得不妥。
左司长:……
气氛尬住,足足有七八息的工夫,没人开口说一句话。
【嗯?】
宋秋余困惑:【怎么没人说话?难道识破了我的挑拨离间?】
【不应该呀,张行德一看就瞧不上白巫山的叛贼,觉得他们是败军之将,不以死明志就算了,还苟延残喘活了二十多年,一点骨气都没有。】
献王亲信分新生代与中老年组。
新生代是如李晋远这样的孤儿,从小被带到山上训练,外加洗脑要誓死效忠献王。
中老年组是自陵王起义争夺天下之时,便跟随在献王身边,也就是宋秋余所说的“不以明志,苟延残喘的败军之将”。
宋秋余这番话可谓是字字戳心,中老年组受到成吨的伤害,个个捂着胸口,不愿面对残酷的真相。
宋秋余等了又等,还是没听到争执声,又暗自道了一句不应该呀,怎么没吵起来?
【莫非……】
左司长以为宋秋余醒悟了,心道没错,他们听出你的计谋了。请闭口不言!
【我挑拨得还不够狠?】
左司长:……挺狠的。
中老年组的献王亲信们呼吸已经急促起来,因为张行德抬了抬下巴,露出了认可之色。
没错,张行德认可宋秋余这番话,甚至觉得受用,因为宋秋余说出了藏在他心里十几载的话。
武将自有武将的骄傲与骨气,若非胡总兵授意,他可不愿与这帮子贪生怕死的败将有任何瓜葛。
张行德弹了弹袖口上的灰尘,一副莫沾边的傲气模样。
宋秋余觉得问题就是出在自己的挑拨手段上,他绞尽脑汁地想——
【看张行德这样,应当很敬重胡总兵。】
张行德鼻腔喷出一声哼:那是自然,胡总兵对我有知遇之恩。
【那我该怎么让张行德知道,其实白巫山上的人也瞧不上胡总兵,觉得老胡头人傻钱多,还吃里扒外,一点都不像他们忠心耿耿地效忠献王几十载。】
这下中老年组的亲信昂起了下巴:那是!
姓胡的吃着大庸的俸禄,当着大庸的官,却暗中与他们有所勾搭,这不是吃里扒外是什么?
张行德呵地一声冷笑,当即骂道:“蝇营狗苟之辈,你等眼界也配揣测胡将军的心思!”
献王亲信们想反驳,但不敢,毕竟人家兵多……
张行德也是士族子弟,上有嫡亲的兄长,下有幼弟,他自小爹不疼娘不爱,参军之后得胡中康赏识,一路提拔,这才在家中有了地位。
对于张行德来说,知遇之恩大于一切。
故而,他振振有词:“胡总兵是韩大将军与郑国公一手提拔上来的,他效忠的不是大庸,而是对他知遇之恩的大将军,这何错之有!”
忠君爱国的左司长听不下去了,激情开喷:“放你大爷的屁!”
张行德皱着眉头问:“你是哪里的人士?又姓甚名谁?为何言辞如此之粗鄙!”
氏族之间问哪里人士,其实是变相问你祖宗是谁,是否出身名门。
寒门子弟左司长亲切问候:“我艹你大爷的!若非高祖取得天下,狗屁的胡中康能对你有知遇之恩?你们这些门阀子弟,上不敬天子,下不敬百姓,仗着祖上往日的功勋颐指气使,作威作福,我艹你祖宗十八代!”
骂完之后,左司长冷静下来,歉意自责地看向章行聿:“章大人,卑职是不是太冲动了?”
章行聿宽慰道:“还好。”
宋秋余在旁翻译道:“我哥的意思是你可以继续骂。”
“……”左司长谦卑而内敛:“卑职不敢。”
张行德气得七窍生烟,冷冷道:“寒门之人果然如猪如狗,粗俗不堪。”
粗俗左司长在线粗俗:“我艹你爹,我操你妈,我操你大爷,我操你全家!”
张行德怒极:“你!”
左司长妙嘴一张便是骂人的话:“我艹你爹,我操你妈,我操你大爷,我操你全家!”
【啧啧,你说说你,嘴巴笨就少说话,又让人骂了一遍吧。】
张行德气得胸口上下起伏。
左司长不甘示弱地瞪着他,随时准备开口飙脏话。
他跟张行德不同,张行德便是再在家中不受宠,顶着祖宗的名号进入军营也能有个一官半职,而他是靠自己打拼出来的,军营底层最不缺的就是擅长骂脏的老兵油子。
尤其是秦信承帐下的兵,飙脏骂人那可是上行下效,有着悠久的历史。
不巧,左司长正是秦信承手下的兵,跟着秦将军学了不少骂人的粗话。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宋秋余:【你们是不是男人!】
左司长/张行德:……
宋秋余:【是男人就真刀真枪地干一架!】
张行德面容冷峻,他抬手紧了紧玄色的护腕,冷然道:“给他一匹马!”
喜欢骂人是吧?本将军刺穿你那张骂人的嘴!
左司长心道打就打,怕是你孙子!
等张行德手下牵来一匹马,左司长翻身上马,卸下背上的箭筒,以及袖箭,顺势抽走一个银卫的长剑,夹着马腹朝张行德冲去。
银卫为左司长让出一条路,等骑马冲出去,那道豁口迅速补上,宋秋余一行人仍困在铜墙铁壁里。
看着在包围外交手的左司长与张行德,宋秋余振臂欢呼:【打起来,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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