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策马听风
络腮胡与孟常眼皮一抖,头压得更低了。
真是不知该说宋秋余敏锐,还是迟钝。他们想对他动手时,宋秋余没察觉出来,如今他们怕他,他倒是歪打正着地猜出了主上的计划。
【献王应该不是害我,估计是想抓住我,用我来要挟我哥!】
络腮胡/孟常:竟,越猜越准了!
宋秋余在心里破口大骂:【献王这个老贼,迟早让他倒大霉!】
他敢说,大家却不敢听,因为听了还要一字不差地转述给献王!
所有人都期待宋秋余不要再口出狂言,好在章行聿开口:“时辰不早了,该睡了,明日还要找金矿。”
宋秋余终于不骂献王,开始哀嚎:【明天还要找金矿!】
【绣山这么大,就算章行聿有主角光环,估计也得找上好几日!】
一想到自己还要在山上“吃糠咽菜”好几天,宋秋余一整个大崩溃。
【好烦啊啊啊啊啊啊,金子不能自己冒出来么!】
心无旁骛,一心寻金的吴阿大没其他人那样惧怕宋秋余,只觉得宋秋余又懒又馋,还异想天开。
金子若能自己冒出来,还需他们这些寻金术士做什么?
亏章行聿懂寻金之术,连这些浅显的道理都没教给宋秋余,竟还带着宋秋余这种人来寻金,简直是给他们这些寻金术士丢人!
吴阿大在心里狠狠鄙夷了宋秋余一番。
谁知第二天就被打脸了,金子竟真的自己冒出来了!
第90章
晚上一行人夜宿在山洞中。
宋秋余不是没睡过山洞,但之前都会在地上铺些干稻草,今夜却只能睡硬邦邦的岩石地。
虽说章行聿将自己的外袍脱下来铺在宋秋余身下,宋秋余还是觉得不舒服,在章行聿身侧拱来拱去。
章行聿问他:“怎么了?”
火堆还未熄灭,章行聿狭长的眼眸映着星星点点的火光,有种难言的柔和。
宋秋余盯着章行聿看了半晌,不自觉咕哝了一句:“……脾气怎么变得这么好?”
自进入到南蜀之地,章行聿对他好得有点过头了。
当然,在京城的时候章行聿待他也很好。供他吃喝,给他零花钱,只是没有如今这么……百依百顺。
现在无论宋秋余说什么,章行聿都很少出言反驳,反而都顺着他来,甚至不再逼他读书了。
章行聿笑了:“我以前脾气很不好?”
“那倒不是……”宋秋余摇了摇头,他不知该怎么说,再加上今日确实累了,宋秋余闭上眼睛:“算了,睡吧。”
章行聿嗯了一声。
山洞并不大,好几号人挤在一块,宋秋余与章行聿挨得很近。章行聿那一声嗯近得好像贴在耳边,温热的气流拂过耳畔。
宋秋余感觉有点痒,想抓抓耳朵,手刚抬起来,身侧的章行聿低下头,在他的耳尖亲了一下。
宋秋余:!
黑暗中,那种柔软的触感被无限放大,宋秋余瞪圆了眼睛。
章行聿倒是很自若,侧过身,在宋秋余腰间摸索了一番,衣料摩擦时发出窸窸窣窣的细小声音。
宋秋余不知道章行聿要干什么,他是无条件信赖章行聿的,因此板正僵硬地躺着,任由章行聿的手在他腰上摸来碰去。
不知过了多久,章行聿抽回自己的手,之后不再动了。
静了半刻钟,宋秋余睁开眼,好奇地碰了碰自己腰间,摸到一个小硬疙瘩。
宋秋余:?
宋秋余又摸了两下,等他反应过来这是什么东西,忍不住笑了起来,拱着脑袋像一头还未长出角的小牛犊,一下地一下撞着章行聿的胸口。
章行聿没有训斥宋秋余,抬手摸着他的后颈。
宋秋余在章行聿的抚摸下,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
山洞重归平静。
雨早已经停了,甚至露出一弯模糊的月亮轮廓,勾着幽蓝的边。
山洞外有鸟在啼叫,这次倒不是鹧鸪鸟,而是夜莺。
络腮胡与孟常睁开了眼,但谁都没敢动,担心宋秋余或章行聿还未睡。
足足过了两刻钟,孟常借口去撒尿,出了山洞与藏匿在暗处的人接头。
“你回去告诉主上,不是我们办事不力,是宋秋余这人实在古怪!”
就算宋秋余是一个寻常的普通人,他们也很难从章行聿眼皮子底下带走宋秋余,章行聿恨不得将宋秋余栓到腰上。
“宋秋余的古怪之处,回去我会跟主上禀明。我不能出来太久,否则会被他们怀疑。”
撂下这两句话,孟常便匆匆回去了。
这一夜,除了最开始睡不着,睡着后就像死猪的宋秋余以外,其余人均未睡好。
一觉醒来的宋秋余精神饱满,坐起来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暗中观察宋秋余的孟常:……
宋秋余腰间系着一条结,结的另一头是章行聿。
孟常嘴角抽了又抽,谁能想到章行聿还真将宋秋余栓腰上了!
这对兄弟真是……百年难得一见。
其余人看到这幕,全都是一脸复杂,尤其是邵巡。
邵巡怀疑章行聿是察觉出献王的意图,不然怎么会将宋秋余看得这样紧?
他由衷希望章行聿是陵王之子,以章行聿的聪明才智,或许真能带他们离开深山老林,谋得一线生机。
吴阿大心无旁骛,一早起来便开始啃干粮。反正已经被宋秋余识破身份,他今日要大干一场。
吴阿大坚信这是上天给他的机会,一个拨乱反正的机会!
他吴阿大将要改写吴氏一族的历史,由掘墓世家重回寻金世家!
-
自怀疑献王打算逮他,宋秋余便老实待在章行聿身边,但始终对寻找金矿提不起兴趣。
【反正有我哥在,我就当踏春郊游好了!】
吴阿大眼皮向上翻了翻,无视宋秋余径直越过他,好似宋秋余是什么腌臜之物。
一行人走走停停,但大多数都是在瞎找,毕竟他们也不是寻金术士。
路过一处峭壁时,众人脚步不由转慢,纷纷感到一股寒意。
峭壁之上长着一棵歪斜的树,树冠被昨夜的巨雷削断了,只剩下半截焦黑的树干。
这棵树还算幸运,再往前走几步,那棵桉木树根都炸出来了,山壁都被劈开一条长长的裂缝。
若宋秋余真懂控雷术,后果不堪设想……
络腮胡头皮发麻,不敢多看桉木的惨状,生怕今日的桉木便是明日的自己,连条全尸都没有。
【咦——】
众人快步走过被雷劈中的区域,身后的宋秋余传来一声惊叹,大家下意识回头看他。
宋秋余蹲在地上,拨开一丛草,手指在地面抠了抠:【这个……】
吴阿大鼻腔重重一哼:该不会又发现“好看”的蘑菇?
【这是金粉沫子吗?】
泡过雨水的地面潮湿松软,宋秋余轻易就抠下一大块湿土,拿给章行聿看:“兄长,你看这是什么?”
褐色的泥土里掺着金色的细小颗粒,乍一看像粉末,在日头下金光闪烁。
一众人闻言赶忙围了上来,看章行聿捻湿土里的金粉,然后取下腰间的水壶,将混在金粉里的泥土冲走。
章行聿观色、掂重,最终确定:“是金。”
众人纷纷露出喜色,唯有吴阿大一脸不信,激动地拨开众人:“金子哪有那么容易寻到!”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吴阿大重新验了一番章行聿手里的金粉,又蹲下查看宋秋余找到金子的地方。
“这是脉金矿,金子该藏在岩石缝里,怎么会平白露在地面上?定是有人偷偷放的!”
他虽没指出是谁放的,但睁着赤红的眼睛瞪宋秋余。
宋秋余皱眉:“你这么看我干什么?我没放!”
不是宋秋余就有鬼了!他定是偷懒不想找金子,就偷偷在此处放金粉,想糊弄了事!
吴阿大正要揭穿宋秋余,就听章行聿道:“是昨夜的雷。”
吴阿大一愣,不明所以地看向章行聿。
章行聿的目光落在被劈成碎木的桉树,树根之下是一条焦黑的裂缝,这正是昨夜被雷劈开的。
邵巡回过味来,难掩激动道:“莫非金矿藏在这里面?”
孟常又怕又喜:“巨雷劈开了藏有金子的石头……金粉是不是被雨水冲刷到了地上?”
章行聿并未回答,只是吩咐众人:“找一找附近有没有桉树的枝叶。”
邵巡不解:“这是为何?”
吴阿大讷讷道:“我祖上曾著书记载,桉木生命力旺,根系发达,可深入地下数十丈。金木一体,若地下有金矿,桉木枝叶便会有微小的金粒。”
邵巡一副受教的模样:“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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