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凶竟能听到我的心声 第130章

作者:策马听风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之骄子 爆笑 沙雕 穿越重生

只要是反诗,都为当权者所不喜,但今朝对这首黄巾军的反诗之所以讳莫如深,主要是因为陵王余孽。

陵王生前喜欢金菊,当年高祖驾崩时,陵王余孽蒙着绣有金菊的面巾起势造反,这便对应了反诗当中的“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宋秋余喃喃自语道:“原来是这样。对了,那个秀才长什么样子?”

铭延反应了一下,才知道他说的是孙秀才,便开口简单复述了一下孙秀才的长相。

宋秋余语出惊人:“这个孙秀才我跟我兄长见过。”

李铭延当即有些不安,担心宋秋余将他宽宥处治孙秀才的行径上报朝廷,这可是大罪!

李铭延忙向宋秋余解释来龙去脉:“孙秀才在此地有神童之称,十六便中了秀才,之后考了十几年的乡试,却屡屡不中。”

宋秋余了然于胸:“所以他怀疑是乡试考官收取贿赂,然后开始痛恨朝廷,觉得陵王才是救世明主?”

宋秋余每说一个字,李铭延的心便快跳一分。

他急于为自己脱罪,没有正面回答宋秋余,支吾着说:“后来孙秀才变得疯疯癫癫,他这样的人陵王余孽怎么会收?我绝不是为了徇私才从轻处治,还请宋公子莫要误解。”

宋秋余看着李铭延:“你的心倒是很好。”

李铭延满身是汗,一时不知道宋秋余是夸赞,还是挖苦,他惶然道:“宋公子这话实在是折煞我了,我……”

宋秋余打断他:“你别怕,我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你心肠也不坏,怎么会跟郑国公他们勾结到一起?”

李铭延:……

李铭延放过孙秀才,无非是一个读书人对另一个寒窗苦读的读书人生出的怜悯。

孙秀才无权无势,又疯疯癫癫,李铭延想着他惹不出什么大事,也就放在大牢关了他一年。

宋秋余一句勾结,又让李铭延连连虚汗。

他算什么东西,也配跟郑国公勾结?胡总兵是郑国公的人,整个南蜀也算郑国公的,他来此处当官不管愿意不愿意,都得和光同尘,一同抱郑国公的大腿。

若他不这样做,那便是异类。

异类是要被肃清的!

李铭延幽幽一叹:“宋公子您这话又折煞我了,我这样一个小人物,哪里有得选?”

【你这样的官都说自己是小人物,那南蜀的百姓呢?】

【这个韩家看来必须得倒。】

李铭延一口气呛不上来,憋得差点翻白眼昏死过去。

这个宋公子张嘴就是吓死人的话,章大人在哪里,真的不管一管吗!

李铭延不敢再跟宋秋余待下去,寻了一个借口就要溜。

【不出意外的话这里就会出意外了,就是不知道第一个死的人是谁。】

李铭延脚步放慢。

【会是胡总兵么?】

李铭延:?

【反正我希望是他,但如果他死了,那陵王余孽会不会趁机起义?】

李铭延:!

【若真是这样,那就有热闹看了。】

李铭延:!!

这算什么热闹!这是天下头等要命的大事!!

【嘶——】

【陵王余孽真起义了,那百姓会不会遭殃?】

李铭延:何止是百姓,你我同样得遭殃!

【算了算了,不瞎猜了,顺其自然吧。】

什么算了,什么顺其自然,到底要发生什么事!

李铭延眼睁睁看着话说到一半的宋秋余潇洒离去,他心急如焚,却不敢追上去贸然询问。

-

找李铭延聊了一会儿天,没那么无聊的宋秋余回了房间。

章行聿在房内查看南蜀的山丘图,似乎还在考证那座古国君主墓的下落。

宋秋余走过去问:“怎么还在看,不是有眉目了?”

章行聿眼眸掀也未掀,开口道:“以防有什么疏漏,还是再看一看为好。”

宋秋余坐到他身边,同章行聿一块研究山丘图。

盯着看了半刻钟,宋秋余眼睛都晕了,在他看来就是高高低低的山,实在是看不出什么。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嘟囔道:“烈风又不知所踪了!”

宋秋余让它去追胡总兵的马,直到现在也没回来,该不会是被胡总兵设套抓住了吧?

似乎猜到宋秋余想什么,章行聿抬头安抚他:“不用担心,烈风机警,南蜀到处群山密林,就算胡总兵真设了圈套,烈风也能躲进密林避开。”

这倒也是,烈风比人还要精。

宋秋余打着赤膊往后一仰,倒在凉席铺的榻上,生无可恋地望着房梁。

【什么时候才能到秋天?】

【热死了!】

宋秋余在凉席上滚了两圈,不知过了多久安静了下来。

章行聿侧头一看,宋秋余合着眼已经睡着了,面颊被炎热的天气蒸得白里透红,长长垂下的羽睫都是濡湿的,鬓角处亮晶晶的,淌着热汗。

章行聿看了一会儿,给宋秋余擦了擦汗,然后摇着蒲扇给他扇风。

宋秋余从昏昏欲睡中醒来,太阳已经西落,但热气还没有消散。

宋秋余身旁放着几块快要融尽的冰,他热得受不了,抓起一块冰放在脸上降暑。

等宋秋余缓过来,这才出去找章行聿。

章行聿倒是没找到,遇到欲言又止的李铭延,宋秋余问他:“李大人,你见到我兄长没?”

李铭延道:“章大人去了书库,想来是为了翻阅古籍寻那古国大墓。”

一想到书库那地方又闷又热,宋秋余当即打消了去找章行聿的想法,坐在天井旁等他回来。

李铭延朝宋秋余磨蹭走了几步,又想起他什么都说的性子,脚步退了过来。

如此反反复复,过了许久都只是在原地踏步。

直到章行聿回来了,宋秋余起身走过去:“哥,你回来了?”

李铭延踌躅不前,看着两人谈着话进了房间,也没问出心中所想。

他自我安慰,宋公子可能只是在心中说笑,胡总兵怎么会死?南蜀叛乱这么多年,不也都挺过来了,哪里能出什么大事?

绝对不会出事的!

李铭延深吸一口气,告诫自己不要乱想吓唬自己。

-

隔天一早,宋秋余还在床榻上赖着不肯起来,李铭延跑过来,隔着很远便听他喊道——

“宋公子,章大人,有命案发生。”

宋秋余闻言猛地起身:“谁死了,胡总兵么?”

第77章

南蜀因地理位置特殊,只有蔡、严、赵三个延续百年的氏族,其余都是新贵门阀。

命案便发生在蔡家,被害的是蔡家家主。

一听蔡公遇害,胆小的李铭延当即吓得六神无主,想也不想就来找宋秋余。

宋秋余与章行聿跟随李铭延去了蔡家时,蔡府上下严阵以待,门前守着六个高大健硕的护卫。

见是知州大人来了,护卫当即放行,一个家仆进去通报,另一个引着他们进去。

得到信的蔡家次子阔步走来:“李大人。”

李铭延一脸悲痛:“蔡公德高望重,乐善好施,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蔡家次子也露出悲色,沉痛道:“歹人定还留在府中,还望李大人找出那贼人,让家父安心而去。”

李铭延身侧的宋秋余问:“你怎么知道凶手还在府中?”

蔡家次子看了一眼宋秋余,而后问李铭延:“李大人,这位是?”

李铭延忙为他们互相引荐:“这位是宋公子,这是京中来的章大人。”

蔡家次子一听是章行聿的名号,心中一荡,拱手道:“原来是探花郎,素闻探花郎智谋无双,还请大人找出杀害我父亲的真凶。”

“这是家中幼弟。”章行聿看着宋秋余道:“他更为擅长寻凶。”

【啊,我么?】

【嘿嘿,我只是胡乱猜一猜,嘿嘿。】

蔡家次子一愣,半信半疑地看着宋秋余。

李铭延怕宋秋余再说出什么匪夷所思的话,赶忙将话题拉回来:“蔡兄,你方才说凶手还在府上是怎么回事?”

蔡家次子回过神道:“府上日夜有护卫巡逻,凶手定然逃不出去。”

【日夜巡逻人不也被杀了?】

蔡家次子不虞地拧起眉头,似是觉得宋秋余这话说的太过难听。

李铭延见状说:“不如先看看蔡公的尸首,或许有什么线索。”

蔡家次子只好忍下这口气,带李铭延一行人去案发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