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策马听风
宋秋余问了一个出乎意料的问题:“你的猴子去哪里了?”
钱三道:“不知又跑什么地方去了。”
【之前还觉得是小猴子顽皮,喜欢到处跑着玩,现在想想这个钱三应该不是耍猴艺人,小猴子估计也是临时买的。所以看到小猴子屁股受伤,他才漠然不关心。】
红菱、梁效闻言看钱三的目光充满警惕与戒备。
钱三嗫嗫道:“怎么这样看着我?”
红菱直言:“你似乎跟你的猴子不亲近?”
梁效跟着说:“猴子是你吃饭的家当,它受伤了,你竟一点都没察觉?”
【哇,他们俩也发现了这个问题?】
红菱/梁效:……被你提醒才知道的。
钱三从怀中掏出一个金锭子,老实道:“如今我确实不需要它了。你们若平安将我送到固安,这枚金锭便是定钱。”
说着上前将金锭交给了红菱。
红菱捧着沉甸甸的金锭,心道这金锭可真是金锭,嘻嘻。
梁效看了一眼金锭,忽然觉得钱三不关心小猴子是理所应当,因为人家真的找到其他吃饭的门路。
【这枚金锭该不会是杀了连海后,从连海身上拿的吧?】
红菱立刻觉得金锭变成烫手山芋,但随后想到这是连海那个讨厌鬼的命……
算了,女子爱财取之有道,她便是再厌恶连海,也不能跟杀人凶手“连枝同气”。
红菱将金锭扔给了钱三,声音冷若冰霜:“这是杀了连海所取的赃物吧!”
【当然也可能不是,或许就是从山匪窝里拿出来的。】
红菱:……钱兄,将金锭还给我。
钱三老实巴交道:“我不知你们在说什么,我是懂一点粗浅的功夫,但远在连海之下。”
宋秋余问:“你怎么知道你在连海之下?”
钱三苦笑道:“连海五大三粗,我这身板哪里打的过他?”
宋秋余不跟他再耍嘴皮子:“你敢不敢撩开后颈,让我们看看你脖子后面有没有什么东西?”
钱三不说话了。
宋秋余:“如果我没有猜错,你昨夜以找猴子为借口去杀人,回来的时候被连海撞见了。他虽没撞见你杀人,但看见你扯破的后颈上有一样东西。连海没当回事,你却害怕了,因为这样东西可以证实你杀了人。”
“为了稳住连海,你故意装作慌张,让他逼问你去了哪里,你骗他说自己上山偷盗山匪的金银。”
钱三低垂的眼神逐渐变得阴沉,他快速从怀中掏出一枚铁球,用力地往地下一掷,顿时烟雾滚滚。
所有人都捂着口鼻连连后退,呛得眼泪直流。
烟雾缭绕中,钱三形似鬼魅,扣住宋秋余的手腕,擒着他打算跑时,宋秋余突然出拳朝他面颊袭来。
拳风吹散了一些烟雾,钱三看清了眼前人的面容,哪里是宋秋余,分明是章行聿。
烟雾刚冒出来时,章行聿便挡在宋秋余身前,紧接着钱三闪身至跟前,擒住他的手。
宋秋余躲在章行聿身后,捂着口鼻不解地问:“你不趁机杀瘸腿老人,你抓我干什么?”
烟雾渐渐散去,钱三阴沉而焦急的面容清晰浮现在宋秋余眼前。
他狠戾道:“将钥匙交出来。”
宋秋余:?
电光火石间,宋秋余反应过来,惊愕道:“你是张清河?”
若此人是张清河,那他的种种行为都能解释通了。
钱三被章行聿一掌拍飞两丈远,口中喷出一口血,他捂着胸口,不甘地看着宋秋余与章行聿:“将钥匙还给我!”
这下宋秋余更肯定了:“你就是张清河。”
钱三当即承认:“没错,我是张清河!”
宋秋余从章行聿身后走出来:“钥匙在中山州府的衙门里,你找我们做什么?”
张清河便是那个在客栈里藏了一把钥匙的皮料商人。
当时宋秋余从客栈房间的床下翻出钥匙后,便将钥匙交给了官府。
张清河擦掉唇边的血,沙哑道:“衙门那把钥匙是假的。”
宋秋余:“会不会是你们组织的其他人调换了钥匙?”
“不是他们,他们也在找钥匙。”张清河定定看着宋秋余:“你们别装了,钥匙就是被你们拿走了。”
宋秋余恍然大悟:“原来在城外那双盯着我们的眼睛是你!”
出城后,章行聿察觉林子里有窥探的视线,便射出了一箭。
当时宋秋余还以为是郑国公派来的人,如今才知道是张清河。
宋秋余满眼复杂:“所以你冒充耍猴艺人跟着我们进了这里,并非是来找三个老头的麻烦?”
张清河:“他们算是意外之喜,我也没想到小小的村子,竟藏龙卧虎,若是……”
不等他说完,一支飞镖从石头屋射出来,正中张清河咽喉。
张清河捂着不断流血的脖颈,怨恨不甘地看着石屋。
瘸腿老人面无表情地站在石屋门口,手上拿着全老头的飞镖。
张清河直直跪了下来,血不断从指缝流出,喉间发出唔唔的声音,似乎还有话要说。
瘸腿老人没给他机会,又射出一枚飞镖了结了张清河的性命。
宋秋余张了张嘴,想对瘸腿老人说些什么,对方却转身进了石头屋。
桃花教的人压根没发现三个老人的行踪,张清河之所以来这里,是以为宋秋余跟章行聿手里有他要找的钥匙。
谁知道这么巧……
宋秋余踌躇地站在石头屋外,一时不知该怎么面对瘸腿老人。
来回踱步半刻钟,里面的人道:“别转悠了,进来。”
宋秋余探进一点脑袋,看了一眼坐在两个老人尸首旁的瘸腿老头,慢吞吞地走了进去。
第66章
见宋秋余进屋之后,在门口踌躇不前,瘸腿老头乱糟糟的眉峰挑起:“怎么,不敢靠我太近?”
宋秋余闻言走了过去。
瘸腿老头灌了一大口酒,酒渍顺着嘴角淌下,他胡乱擦了一下,连口道:“好酒好酒,也不知下回什么时候才能喝到?”
宋秋余听着心酸,不由开口:“你若想喝,一会儿我进城再给你买两坛好酒。”
瘸腿老头咋舌道:“对我这么好?这可不像你!”
三个老头里面,宋秋余确实对瘸腿老头不太客气,经常没大没小地跟他斗嘴。
宋秋余静默片刻,开口道:“不知你认不认识他,他叫张清河,他是冲着我们而来的……”
似乎知道宋秋余想说什么,瘸腿老头打断他:“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该到阳寿尽时,天王老子来了也勾不掉生死簿。不过你若心存愧疚,那便帮我一个忙。”
宋秋余望着他:“什么忙?”
瘸腿老头又喝了两口酒,而后拍了拍身旁存放尸首的木板:“给我们这些老家伙买几口棺木,清明重阳你要还记得我们,就往地下烧些买酒的纸钱。”
宋秋余听他话音不对,开口道:“你要不先跟着镖局走,等我跟兄长办完事回来给你养个老?”
毕竟人是他们引过来的,宋秋余总觉得对不住他们。
瘸腿老头低低笑了起来,眼角堆积着一条又一条褶皱,好似树木的年轮,既有岁月的沧桑,又有历经世事的豁达。
他抬眼望着,难得褪去了老顽童似的赖皮,眉眼尽显长辈宽厚:“好,你给养老,那我送你一份见面礼。”
瘸腿老人让宋秋余去他的石头屋子,枕下有一个活木板,里面放着一个木头盒子。
宋秋余将木头盒子取出来,拿给瘸腿老人。
瘸腿老人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精巧的木雕:“我爹是木匠,原本我也该是木匠……”
不知他想起了什么,露出怀念之色,眼眸的笑容缥缈,声音也很轻:“最终也没做成一个木匠,当年学的时候还削掉半根手指。”
宋秋余看了一眼瘸腿老人的左手,食指确实断了一小截。
瘸腿老人拿出木雕,摩挲着上面栩栩如生的鳞片:“这是我爹做得最好的一个木工活,他说能做出这样一件东西,这一辈子没白当回木匠。这东西曾为我挡下一箭,今日送给你做一个平安符吧。”
宋秋余接过木雕,分量沉甸甸的,哪怕不懂木料也知道这是好东西。
【怎么老有人给我送平安符?】
瘸腿老人哼了一声:“不想要?拿过来!”
宋秋余赶紧往怀里揣:“要要要,谁说不要了!”
他腰间还佩戴着严夫人给他的平安玉佩,如今又收到木雕平安符,这可能是长辈们的通病。
古代小孩子容易夭折,平安符是长辈对小辈的美好祝愿。
仔细想想,严夫人的玉佩还真救了宋秋余一命。当时他被郑国公的傻大儿派人追杀,要不是严夫人的父亲,他早一命呼呜了。
严夫人父亲之所以救他,就是因为认出这块玉佩。
或许这个木雕也会在关键时救他一命。
这么一想,宋秋余赶忙将木雕收好,他道:“你放心,我会好好留着。”
瘸腿老人哼唧一声:“还算你小子识相,这可是好东西,你知道多少人惦记着它么?寻常人想要,我还不给呢!”
宋秋余嘿嘿一笑:“我知道我知道,这是绝世好宝贝!”
瘸腿老人被宋秋余顺毛夸的舒坦,又喝了一口酒。
宋秋余藏好木雕,又忍不住问:“你知道张清河说的钥匙是什么吗?”
桃花教其他人都在找这个钥匙,想来应该是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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