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策马听风
“不能……吧。”红菱左右看了一眼,师父与梁效都在身旁,脑子突然冒出一个吓人的念头:“方公子!”
林镖头不知红菱在说什么,梁效却听懂了这话的意思,神色骤变,快步朝前面那间石头屋子奔去。
方公子可不能出事,他若被害了,方老太爷定不会放过他们常威镖局!
梁效一口气奔至屋内,方公子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梁效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直到床上的人动了动……
呼~~
梁效将心咽了回去,劫后余生地吐了一口气,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
很快红菱跑进来,梁效低声道:“方公子没事。”
两人对视一眼:难道是大师兄?
随后各自移开:他死就死了吧,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两人走出石头屋,撞上迎面走来的大师兄,红菱与梁效神色复杂地站在门口,看着眼前还能出人气的大师兄。
一夜未归的大师兄,看见红菱便沉着脸,转身走了。
红菱没拦他,检查过镖局的人马后,这才去找宋秋余,委婉告诉对方:“你是不是想错了?我们镖局的人都没事,方公子也没事。”
梁效附和:“这块带血的布料,是不是小猴子从那些土匪身上撕下来的?”
宋秋余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不是土匪的衣物。”
他已经知道这块布料的主人是谁了——
是砍人头老人的!
-
宋秋余让小猴子带他们去发现衣料的地方。
在一片半人高的草地里,他们发现了砍人头老人的尸首。他背面朝上,左臂一整条被人砍下,致命伤在胸,被一把大刀穿胸而死。
这里没有打斗的痕迹,应该是被杀后抛尸在此。
凶器便仍在尸首旁边,红菱看过后道:“这好像是那些山匪用的刀,难道是活口来寻仇?”
宋秋余不排除这个可能,但更大可能是,凶手在他们之中。
他们将尸首抬了回去,宋秋余详细检查了一下尸首。
从尸斑与尸僵的程度来看,死亡超过两个时辰,那时天还未亮。
昨夜他们一行人挤在一起睡的,只有被红菱怼过的大师兄留宿在外面。
但这不意味着凶手是大师兄,古代没有眼球化学法,也就是通过红细胞破裂释放钾离子进入眼玻璃体液判断死亡时间,这种检测更为精准。
砍人头老人死亡粗略在两至四个时辰内,那时大家还没睡下,外出活动的人并不少。
就杀人动机来看,在场之中的人目前都没有。
但这种没有只是表象的,或许有人隐藏了信息……
宋秋余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小猴子的主人,他记得昨夜这人回来的第一件事便是换衣服,这很可疑。
宋秋余将所有人都叫了过来。看到砍头老人的尸首,大家都很惊愕。
除了惊愕外,还有不少人露出惧意。
“这人怎么死的,不会怀疑到我们头上吧?”
联想到山匪凄惨的死相,谁能不害怕?
瘸腿老人去外面找人,另一个老人也没在村子,有人提议赶紧离开,若是那俩老头回来了,把这一笔账算到他们头上,那大家岂不是人头落地?
这个提议得到大多数的响应,林镖头也动心了。
几个老人性子古怪,他摸不准看到这具尸体,另外两个人会是什么反应。
接下来宋秋余的话打消了所有人逃走的念头。
他道:“我们现在走了,便是坐实杀人潜逃的罪名。以他们有仇必报的性子,你们真觉得走了,不会在睡梦中脑袋落地?”
“我跟我兄长倒是没事,反正他俩不知我们姓甚名谁,至于你们镖局……”
宋秋余的未尽之言让镖局所有人都打了一个冷颤。
梁效急道:“那怎么办?”
宋秋余的视线一一扫过在场众人:“找出真凶,给他俩一个交代。”
“我不同意!”大师兄霍然起身:“凭何我们是砧板上的鱼肉,任那两个老东西宰割?人反正不是我们杀的,他们要是痛痛快快放行,便罢了,若是不放我们离开,不如杀了一了百了!”
此言一出,所有人默然。
“胡闹!”林镖头拍桌而起:“我们是镖局,不是江洋大盗,怎可干出这样的事!”
在林镖头的怒视下,镖局的人都低下了头。
大师兄却不服气地哼了一声,嘟囔了一句什么谁也没听清。
宋秋余在这时出声问小猴子的主人:“你昨夜去了哪里?”
此话一出,众人都看向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似乎吓到了,费力地吞咽了一下,“……我去找喜鹊了,对了,路上还遇见镖局这位仁兄。”
中年男人指了指大师兄。
当时大师兄刚被红菱挖苦了一番,愤慨之下离开了石屋,确实看见了找猴子的中年男人。
“没错,我看见他了,他不可能是凶手。”大师兄说:“我们在场人都不是凶手,谁知道这老头得罪什么人了?”
宋秋余又问中年男人:“可否请你拿出昨夜回来换下的衣服?”
中年男人似有不解,但没有多问,从包袱之中翻出那件旧衣服,递给宋秋余:“昨夜找猴子的时候,外袍不小心刮破了。”
宋秋余接过来仔细看了看,衣袍之上没有血迹,后衣领处有破损,像是树枝之类刮破的。
检查过后,宋秋余将衣袍还给中年男人。
暂时没在男人身上发现可疑的地方,宋秋余又问了大师兄昨夜去了哪里,又做了什么。
大师兄没说话,一脸不配合。
林镖头瞪过去:“还不快说!”
大师兄语气略微有些不耐:“师父,不是我不想说,实在没什么好说的。我出去转了转,后来随便找了一个地方睡觉。”
红菱觉得今日大师兄的脾气格外大,竟然敢给师父软钉子,以前给他两个胆子,他也是不敢的。
宋秋余继续问:“那你昨夜睡在哪里?”
“就睡在你们对面的石头屋里。”大师兄面色极其不耐烦,咕哝道:“问问问,问个没完没了。”
红菱终于忍不住出声开呛:“你吃火药了?出了这么大的事,问几句怎么了?”
大师兄直接硬刚:“他怀疑我杀了这老头子,我还不能抱怨几句了?好端端的,我杀他做什么?”
红菱轻嗤:“原来是抱怨,我还以为是心虚。”
“平日里我不想跟你多计较,你越发蹬鼻子上脸了。”大师兄撸起袖子:“今日我便要好好教训教训你!”
红菱拔出双剑:“我怕你?”
林镖头怒道:“都给我住嘴!”
大师兄冷冷一笑:“师父,你偏心偏的不要太明显!”
这个时候就连宋秋余也看出了大师兄的不对劲,他颇有一种干完这一票,回去就辞职的发疯牛马的即视感。
这是咋了?不想继承镖局了?
大师兄一副破罐子破摔:“反正已经这样了,要我说我们现在就赶紧走,等另外两个疯老头回来了,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呢。”
宋秋余好似真考虑了他这个意见,转头问大家:“你们觉得呢?”
没人开口说话。
宋秋余又问:“觉得该留下来妥善解决这事的人举手。”
江湖是人情世故,而不是打打杀杀,林镖头不愿树敌,沉默片刻举起手。
红菱跟着举起,梁效闭了闭眼,也举了起来。
镖局其他人你看我,我看你,陆陆续续又举起几只手。
宋秋余再问:“觉得现在赶紧离开的人举手。”
大师兄当即举起来。
有他的带领,其余想离开的也举起手,其中还有两个墙头草又举了一遍手。
中年人始终没动,宋秋余看向他:“你是什么意思?”
他苦着一张脸犹犹豫豫道:“要不,我们还是报官吧,让官府的人来断案,我真怕睡到半夜脑袋没了。”
大师兄当即急了:“钱兄别呀,这事可不能报官。”
被称作钱兄的中年男人叹道:“可人命都闹出来了,哎,我也不知怎么是好。”
大师兄语气坚定:“反正不能报官。”
红菱难得跟大师兄观点一致:“若官府的人真来了,那该怎么跟他们说?村子到处都是血迹,坑里还埋着山匪的尸体,这些作何解释,我们脱得了干系么?”
中年男人立刻蔫了,喏喏着说不知道。
大师兄忙道:“别报官,钱兄咱可不能报官。”
中年男人连连叹气。
再次陷入僵局,还是宋秋余开口打破沉默,他要众人去找砍人头老人被杀的第一现场,或许有凶手的线索。
等所有人走后,宋秋余又翻检了一遍尸首。
凶手没在尸体上留下任何线索,要说奇怪之处,还真有一个……
【凶手为何要砍断他的手臂?】
宋秋余摩挲着下巴,盯着断臂处思索。
【这种情况有三种可能性。】
【一种是报复,一种是凶手喜欢虐杀,还有一种是凶手要隐藏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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