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冷山月
雪惊鸿控制着那水灵巨剑与燃烧着火焰的重剑轰然相撞,水与火的能量炸开,形成一道巨大的能量旋涡。
在那杂乱的能力旋涡之中,雪惊鸿直接提起自己的本命灵剑,再次碰上陆燃舟的剑。
剑与剑的相撞,金玉相击的声音响起。
一股恐怖的灵气波动瞬间席卷两人交战的两剑,猛然向着外面炸去。
轰然一声巨响,地面震动,血池内的血池飞溅,本该坚固无比的建筑,竟是在两人震开的灵力波动中崩塌,距离最近的更是化作齑粉。
雪惊鸿被震得气血翻涌,嘴角溢血,却依旧驱动着灵气,手中的剑不断地下压。
剑气肆意,如同罡风般,将两人的身上刮出无数道细小的伤口。
鲜血滴落在火焰中瞬间蒸发。
陆燃舟其实也好不到哪去,他望着雪惊鸿肩头被剑气划开的伤口,心口像被烈火灼烧。
“雪惊鸿。”他声音发颤,却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要说什么。
雪惊鸿大抵是方才骤然收剑受了内伤,这一战对于雪惊鸿来说,已然不公平。
雪惊鸿笑了笑,似感慨一般,“你真的成长成了我想要的模样。”
想当年陆燃舟面对这些毫无招架之力,但现如今的陆燃舟已然能够接下他的剑。
雪惊鸿如果是天生就高人一等的天才,陆燃舟则是另一种厚积薄发,惊艳所有人,让人不得不关注留意的鬼才。
陆燃舟扯了扯嘴角,“我该,荣幸吗?”
“不,是我该荣幸,我很高兴。”
“高兴什么?”
陆燃舟迫切地想要知道。
雪惊鸿却不再多说。
两柄长剑交错开,不过很快两人就在那崩塌的废墟中再度战在一块。
短短几息,两人就已经交战了上百招。
剑道至简,快为一绝。
只要足够快,什么样的人杀不了。
陆燃舟快,雪惊鸿同样快。
雪惊鸿分明是应该偏柔和的水灵根,偏偏比陆燃舟的火焰更加的灼人。
一颗颗火球从天空砸下,地上涌动岩浆,又被冰雪覆盖,水与火的交战,使着无数的雾气交融。
又是数百招过去。
陆燃舟抹去嘴角的血沫,他身上也不知道有了多少伤口,伤口还在渗血。
他唇边同样带着笑,不过却是冷漠的笑。
他的招式一招比一招快,一招比一招狠。
“你总是这样,总是这般自己做好决定,总是说一半藏一半,雪惊鸿,雪惊鸿,做什么我总是因为你些许的动作就心神不宁,凭什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们明明该是平等的,为何你总是那般的冷静,我却要辗转反侧,揣摩你的心思,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又怎么会有我这样的傻缺。”
“可是就是喜欢你啊!”
陆燃舟一声声越来越急促,像是怨恨,更像是情人间不满的埋怨。
雪惊鸿想要一战,那便是同归于尽,他也奉陪。
他猛地催动真气,手中重剑化作火龙,龙爪却只是拍向雪惊鸿的剑,而非雪惊鸿的致命处。
龙嘴喷出的熊熊烈焰,似要将雪惊鸿的本命灵剑都给融化。
他的火灵根向来是他用来温暖雪惊鸿的,如今却成了彼此对抗的力量。
雪惊鸿微微一愣。
火焰灼烧上了他的手。
他曾觉得那些欺骗,那样的初始,
他们之间不应该会有好的结果,那样过分的事怎么也应当化作陆燃舟心中的一根刺,是在回忆中会不断想起的事,爱意自此再难纯粹。
他们之间似乎本该如此。
可为什么就连这样的一战,他也会感受到来自陆燃舟浓烈的爱意。
“喜欢?当真不是付出太多的不愿放弃?当真能够不在意我当初那么对你,你我之间种种你应最是清楚。”
陆燃舟那个气,他对雪惊鸿最上头的时候,对方漫不经心的一个垂眸,他都能反复咀嚼出不同的滋味,会忍不住地想了又想。
他从不是这样细心又敏锐的人。
而让他这般的也就只有雪惊鸿了。
“老子当情趣不行吗?穿越者就是爱玩会玩不行吗?”
陆燃舟近乎是吼着回复了雪惊鸿。
两剑猛然碰撞。
雪惊鸿猛地吐出口精血,手中长剑光芒大涨。
这一次,他没有偏折,火龙瞬间缠上雪惊鸿的剑,烈焰与寒气交织,将两人紧紧包裹。
“雪惊鸿,要么全力杀我,要么……将你整个人都赔给我。”
陆燃舟手中火焰越烧越烈,“你觉得贪心也罢,我就是这样贪得无厌的人。”
他与雪惊鸿之间只有死亡只有妥协,绝无放弃。
雪惊鸿竟是再度笑了。
蓝衣染血,就连他那张俊美的脸上也染上了血,他实在是太过于容貌出众,是傲雪凌梅的美,是刺激人感观的落在雪上的红梅。
陆燃舟手中重剑威势更猛,“笑什么笑,你一笑我就容易分心。”
“想笑便笑了。”
雪惊鸿的声音轻得像雪花。
陆燃舟手上微顿,随后也跟着笑了下,“以往想看你笑总是很难,怎么打个架你总是笑。”
他在疯狂之后,眼中又再度满是释然。
“惊鸿,我突然发现能与你死在一处,似乎也不错。”
雪惊鸿蹙眉。
漫天水与火的灵力波动倾泻而下,两道交织的身影在冰封与火焰之间,留下了一道道利器相撞的声响。
两人已经交战了好长一段时间,他们各自受伤。
陆燃舟在关键时候收剑,雪惊鸿的剑插入了陆燃舟的肩头。
鲜血溢出,疼痛袭来,陆燃舟却是笑意轻松地道:“雪惊鸿,杀了我吧。”
雪惊鸿盯着那鲜红的血液,面色冷沉。
陆燃舟笑道:“我无法对你下杀手,既如此,你杀了我吧,我心甘情愿死在你的手中。”
雪惊鸿想要关键时候让陆燃舟三招,他也同样不介意死在陆燃舟手中,可陆燃舟压根就不给这个机会。
猩红的血液很快就在地上凝聚出一小滩。
陆燃舟还在笑,“也别想你死在我手上的可能了,你知道的,我能够比你更狠心,你敢死,我就敢殉情。”
陆燃舟不在意他们的孩子吗?他当然在意,他就是赌雪惊鸿同样在意。
什么样的心结,什么样的执念,能够让雪惊鸿狠心他们的孩子孤苦无依。
所以雪惊鸿唯一的选择只有杀了陆燃舟。
而陆燃舟刚好愿意死在雪惊鸿的手中。
雪惊鸿握着剑的手微微颤动了一下,对方看似给了他最好的选择,但雪惊鸿压根就没得选。
杀了陆燃舟以此了结自己心中执念,这算哪门子选择。
陆燃舟唇角的笑容越发的浓郁,“怎么了?绝云君是打算等我失血而亡不成,修士的自愈能力,光凭这肩头的伤大抵很难。”
“你学坏了。”
好半响,雪惊鸿才吐出这话。
“嗯。”陆燃舟坦然承认,“那说明你是个好老师。”
雪惊鸿心烦意乱。
陆燃舟催促道:“绝云君再不快点动手,我可就又想与你玩那强制的戏码了。”
雪惊鸿沉默地盯着对方肩头不断滴落的血液。
血腥味那般的浓郁。
他此时其实很冷静,也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他为浮生一梦中的失败所影响,为那可笑的走向而恼怒,凭什么,为什么,那个一路碾压他的人分明那般的不堪,可他认识的陆燃舟早与浮生一梦中的陆燃舟不同。
他执着一战,不过是因为此战已成执念。
这世间有雪惊鸿,又何必再有陆燃舟,有陆燃舟,又为何还要有雪惊鸿,只为了他成为垫脚石吗?
他们势均力敌,他们注定一死一生。
可为何非就得如此。
就如同他此时没办法拔剑杀陆燃舟,陆燃舟又如何能拔剑杀他。
感情本就是双向的事,对方在意这欺骗,他们可以是生死大敌,偏偏陆燃舟要把那当做情趣。
怎么会,怎么会有这般的人。
雪惊鸿拔出了自己的剑。
陆燃舟坦然地闭上眼睛,今生的一切对于他来说都是偷来的,若他已经成为了雪惊鸿不可磨灭的心魔,他愿意以死亡消磨掉这一切。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雪惊鸿问。
陆燃舟明白这是交代遗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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