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冷山月
而在这城市内部,竟是还有着无数的厉鬼,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偶尔会发生惊叫,就像是藏匿起来的人类被鬼物发现,正在被鬼物毫不客气地分食。
再看那地上残留的血迹与尸骨,叶铮险些战力不稳。
他就要冲向最近的地方去救人,却一把被萧沐珩拉住。
萧沐珩笑吟吟拉下叶铮。
“道长之前不是好奇本王为什么一直戴着这耳坠吗?”
萧沐珩这话将急着救人的叶铮短暂留下。
萧沐珩耳边无风燃起火焰,将那血符烧掉。
而此时萧沐珩周身的气息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属于是别人一看就知道他绝对是鬼王级别大鬼的气息。
恐怖的气息在他周身弥漫,那些还算平稳的鬼气竟是变得血腥而又狂躁。
萧沐珩像是享受般地深深呼吸了一口空气,随后笑了出来,“甜美的味道。”
他在说空气中那些逸散的血腥味。
叶铮能看见萧沐珩明明在笑,但这一次他的眼睛再也没有了感情浮动。
叶铮只是略微愣了一下就要冲去救人,顾不得那血符竟是让萧沐珩保持理智的东西。
萧沐珩一把掐住叶铮脖子,将他强行压在了墙上。
他露出个诡异的笑来,“道长,跑什么呢,比起那些味道,还是道长你更适合当本王的食物。”
“萧……沐珩,松,你快阻止,他们……”
这滔天罪孽,这满城血腥,叶铮眼前一阵阵发昏。
他自己都说不清他到底是失眠太多天,精神脆弱,还是萧沐珩掐的太用力。
“道长,不若再发挥一点余热好了。”
“你,唔……”
叶铮没想到他竟是会被萧沐珩当街索取。
这也只是索取,没有任何的情感基础。
一波波远比之前还要恐怖的潮流涌来,让叶铮脑袋嗡鸣,无意识的呜咽。
“停,停!”
叶铮挺着鼓起的小腹,竟是有种再次怀蛋的错觉,他积攒力量,捏住鬼物泛着凉意的手,像在寻求一个真相。
“你,你……骗我的对吗?”
萧沐珩掐住对方的腰,疯狂掠夺着另一个人的阳气,“道长觉得呢。”
耳边的尖叫与嗡鸣就没停过,有小孩的哭声,也有大人的惊叫,还有女孩的哭求。
所有的声音,与血肉被撕咬啃食的声音组成了让人心肝发颤的人间炼狱。
叶铮无力得躺在地上,像个肮脏的破布娃娃,眼中没有光亮。
在无人察觉的时候,萧沐珩在对方的发丝落下了一个吻。
怜惜的。
却又更像是冷漠的施舍。
第84章
他将这样残破不堪的叶铮再一次丢入两人刚刚碰面的地方,在阴气的洗礼下,叶铮看起来实在是不堪重负。
萧沐珩在旁边静静陪伴了叶铮片刻。
他知道叶铮并没有昏迷,也知道叶铮在看着他。
萧沐珩让系统给他兑换了一朵玫瑰。
他去掉玫瑰的枝叶,只留下花朵。
玫瑰在他手心收拢,好几片花瓣破碎掉落,再被他丢在破破烂烂的叶铮身上。
他最后送了叶铮一朵玫瑰。
一朵破败的玫瑰。
就像早已经满身伤痕,破败不堪的萧沐珩。
阴气遁走,红衣散去。
萧沐珩动手了。
他忌惮的从来都不是异管局,而是应时砚当做乌龟壳的天师协会。
那红白双煞其根本作用也不过是逼应时砚出来,在对方成功出来后,这红白双煞便没了作用,萧沐珩之所以会保留,不过是知道叶铮会被推出来,成为这解决红白双煞的人。
阴气扩散,鬼物寻仇。
异管局与天师协会佛门合作,怎么可能不在他们暂住的地方布下层层保护,以防被鬼物找上。
应时砚从呆在这地方起,面色一直不好看。
什么时候他竟是已经落到了这般地步。
他曾经是皇帝,他得到了能够一直掠夺自己血脉,变相得永生的法子,只要萧沐珩成为龙脉,只要他们大盛繁荣昌盛,他可以一直是皇帝。
可偏偏萧沐珩没被大蛇看重,成为龙脉。
谢师动用五鬼埋尸术将萧沐珩埋下。
谢师直言只要他是皇帝,萧沐珩就动不了手,且他已经算出萧沐珩会被那个道法天才以命封印千年,千年后则是一个他能够永生的契机。
天道之子会因萧沐珩这个无人对付的存在降生,到时双方两败俱伤,便是他夺走天道之子最好的机会,很有可能,他能够真正的永生。
万千算计,在谢师被条大蛇吞入腹中后,就偏了轨道。
大盛在他的统治下,竟是连二世都没有撑完,他夺了自己一位孙子的性命,逃离已经被人攻打的皇朝。
他隐姓埋名,不断潜伏,他受了这么多的苦,才等到这千年之后。
为什么这关键一环的气运之子竟是出了问题。
深夜,应时砚惊醒。
“咚咚咚——”
帐篷外传来了类似敲门的声音。
常言道为人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
应时砚身体紧绷,紧张兮兮地看着外面,他不确定他刚刚听到的是敲门的声音,还是风吹过的声音。
“咚咚咚——”
那种好似敲门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应时砚皱眉,外面能感受到的阴气很微弱,是有小鬼闯了进来?
他手上拿起符纸与桃木剑,厉喝道:“哪来的鬼物还不快快现行。”
门外传来了低低的笑声,低哑轻缓的声音幽幽道:
“皇兄。”
应时砚的身体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活得越久的人,总是越怕死。
“咚咚咚——”
敲门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一声又一声,像是催命的音符。
应时砚不相信那人会是萧沐珩,对方这时候应该与气运之子打得不可开交才对。
他猛然拉开了帐篷,黄符洒向面前。
黄符飘落中,他骤然看见了那张曾经无比熟悉的脸。
那是一张得天独厚,面若好女的脸,像极了他们身为京城第一美人的母后。
应时砚无比厌恶这张脸,他确信就是因为这张脸,他的父皇才对萧沐珩宠爱有加,甚至与太傅说过想要立萧沐珩为太子。
立长立嫡,那个位置总归不该是萧沐珩。
现在萧沐珩满身鬼气,竟是在对他笑。
就像是阔别多年,再次相会,那眼中竟看不出太多的杀气。
应时砚没有丝毫的犹豫,在黄符落向萧沐珩的时候,他手中的桃木剑也刺向了萧沐珩。
黄符还没触碰到萧沐珩就已经无风自燃,他手中的桃木剑竟是被萧沐珩一把抓住,鬼气将那桃木剑吞噬消融。
应时砚当即丢下桃木剑,口中念咒,八卦镜,三清铃,除鬼大阵启动。
他用尽手段,可没有一样成功。
对方一点点拆他的招数,恶劣地看他黔驴技穷,逐渐崩溃的样子。
他给自己养了一个压根没办法对付的怪物。
萧沐珩像是欣赏完了应时砚的惊恐。
鬼气一荡,将对方猛然拉入了幻境之中。
那些幻境快速变化,有他故作兄友弟恭和萧沐珩说他治国平天下的想法,也有他想要将萧沐珩送到边境,让对方再也回不来的命令。
那些场景掠动得太快,就连应时砚自己都看不清。
等他再看清的时候他已经来到了一片尸山血海之上,极致的黑色与血色中,萧沐珩目光复杂地看着他。
那眼中流动着就连应时砚都看不清的东西。
“皇兄,这是你想要的吗?”萧沐珩问着面前的老者。
一声皇兄,对方熟悉的模样,让应时砚愣了下,他低声唤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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