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珠珠爱吃糖
丁律狠狠握住拳头,尽管他的身体已经处于爆发的边缘,可他却无法心安理得地对陆奢下手。
那是他珍爱的人,敬重的人。
所以陆奢哪怕有一点点不情愿他也下不去手。
就在陆奢疑惑丁律为什么没有动静而睁开眼时,丁律却一把抱住陆奢,把脸埋进他的肩窝急促地呼吸。
不知是汗还是水顺着陆奢的肩窝流向后背,丁律的拥抱特别紧,紧得陆奢快要喘不上气了。
“丁律,你怎么了?”
丁律的呼吸加重,“你还问我怎么了?”
“为什么要说后悔的话?你明明知道我不会勉强你的!”
陆奢把丁律抱在怀中,他的手安抚地拍着丁律的后背,“我原先是想着补偿你,毕竟这么多年没法回报你的感情。”
“可我又担心你会更加走不出来,最后变得像我这样。”
“丁律,我这辈子是无法回应你了,我不希望你走我的老路。”
“及时止损,现在还不晚。”
“你是个好孩子,我也不想伤害你的。”
“……”
陆奢轻轻拍着丁律的背,丁律在他怀里哭了,三十多岁的大男人哭得像个孩子,一遍遍质问陆奢,
“你为什么不能回应我?为什么?”
有时候感情就是无法解释为什么。
陆奢听着丁律哭诉、质问,却始终一个字没有答复他,只是温柔地拍着他的背。
拍着拍着居然把丁律给拍睡着了。
陆奢把丁律小心翼翼放平,然后替他盖好被子,自己则睡去了客房。
第二天丁律醒来后陆奢已经不见了,电话打不通,桌上只留了一张字条——
保温锅里有早餐。
好好工作。
好好生活。
勿念。
陆奢。
丁律看到那早餐后再也绷不住了,是陆奢亲手做的包子、豆浆和寿司。
时间仿佛回到了六年前的早上,他当时怀揣着热情想要跟陆奢从邻居做到爱人。
可陆奢当年直接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陆奢居然还记得自己给他做的第一顿早餐。
丁律感觉自己的心有一种撕裂般的疼痛,疼得他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都如同刀子割着喉咙。
丁律含泪将陆奢做的早餐统统吃掉,一口都没剩,由于吃得太急,中途还差点噎到。
他知道,他再也见不到他的陆老师了。
春去秋来。
一月复一月。
一年复一年。
陆奢已经不记得自己在这里度过了多少个春夏秋冬,只知道树叶绿了黄,黄了绿,大雪下个二十次。
他的身体最来越懒,春暖花开的日子只想躺在太阳底下晒着。
院子里的大黄狗在追着老母鸡跑,老母鸡扑棱得杂毛乱飞。
这是午后仅有的一点点热闹。
“还是橘子乖。”
陆奢抚摸着肚皮上的小不点,当初他捡到这只猫的时候,它又瘦又脏,饿得只剩一张皮了,无辜而害怕。
由于小猫咪皮毛的颜色跟过世的橘子很像,所以陆奢也懒得费心思帮它再想名字。
四十年啊。
陆奢原本只打算找四年,可熬到最后居然过去了四十年。
二十年前,陆奢就放弃了继续寻找,他也终于相信了任警官的合理推测。
沈重死了,而且很可能是消失在河流里。
为了陪伴沈重,陆奢在这条河流的边上建房子围篱笆。
为了防止野生动物的入侵,他将附近一公里的范围都围上护栏。
从他的院子往外扩散,差不多有三道关卡,不用说动物,就是人也不一定进得来。
除非天上掉下个炸弹,要不然陆奢基本上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陆奢像只勤奋的小蜜蜂,不停地将他的小窝完善得更好,前前后后忙了两年才满意。
往后的十多年,陆奢只带宋明泽来过两次,其他人一贯不知。
“明泽,如果哪一天你收到我的信息只有一个‘。’号,就意味着我不行了。”
“你记得替我收尸啊。”
陆奢是笑着说这话的,宋明泽却哭得泣不成声。
他不能理解陆奢的选择,为什么沈重没了,陆奢怎么就好不了了?
这些年,陆奢最爱做的事就是观测天象,做沈重当年想做却没时间做的事,然后拿小本子一点点记录下来。
隔一段时间,陆奢就会在水边将记录的资料烧给沈重。
这是他们的交流方式——
书信。
这一年,天下好大的雪,从未有过的大雪差点把屋顶给压垮了。
山路堵塞,柴火不够用,陆奢冻得感冒了,他发烧好几天,神志不清,眼前怪象连连。
模糊中,他仿佛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朝自己的方向狂奔而来。
“陆奢……陆奢……”
耳边似乎传来了沈重热情的呼喊,陆奢唇边扬起笑容,“我终于……等到你了。”
说完这句话,他彻底陷入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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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正文告一段落,后面陆奢回去现实世界,感兴趣的小伙伴可以继续往下看,感谢大家一路支持么么。)
第437章 承担重担
陆奢猝然惊醒,他仿佛被人捂住口鼻缺氧许久,睁开眼睛时便控制不住的大口喘息。
“小奢……”
“小奢!!”
陆母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陆奢昏睡了四十多天才醒来,她眼睛都要哭瞎了。
“医生,医生!”
陆母踉踉跄跄地冲出去,激动万分地呼喊医生。
陆奢很快听到一连串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接下来有人撩起他的衣服将冰冷的听诊器贴到胸口。
有人撑开他的眼皮看眼珠子,也有人扒开嘴看舌苔。
陆奢像个没有生命力的木偶人任由大家摆弄。
然后又是一堆仪器过来将他从头到尾检查个遍。
医生很快得出结论,“终于患者家属,您儿子苏醒了。”
陆母担心,“会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又睡过去?”
“应该不会,他的体征跟正常人没什么区别,不过也不排除特殊情况。”
“他目前还不能出院,得留院多观察一阵子。”
“好的,我们一定配合,不管怎么样,得治好了才能出院。”
医生看了她一眼提醒道,“费用也要及时交,不能总是拖。”
陆母抹着眼泪,“是是,我想办法。”
等医生走后,陆母才扑到陆奢床边紧紧抱住他,呜呜哭起来,
“小奢,你没事妈妈真是太开心了,只要你好好的,其他都不重要。”
陆奢不知道的是为了高额的住院费,陆家迫不得已连房子都卖了,这才支撑下来。
可因为地段不好,出手又急,房子没能卖个好价钱,住了半个月的ICU基本上就捉襟见肘了。
陆家不愿放弃,换到普通病房后还一直守着陆奢。
就这么日子一天天挨过去,眼看着就连医药费都拿不出来了,幸亏老天垂怜,她的小奢醒了。
呜呜……
陆母哭得那叫一个惨,把这些日子的委屈通通哭了出来。
“小奢,妈不求你大富大贵,咱以后不拍那劳什子电影了,妈只要你平平安安就好。”
“咱普通家庭,斗不过那些有钱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