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珠珠爱吃糖
陆奢靠在枕头上,声音有气无力,“我好累。”
沈重宠他无底线,“累就不干的,违约金什么的我来解决。”
陆奢一个激灵警醒过来,“谁说我不干?我就跟你抱怨一下,这以后我是不是还不能跟你吐槽了?”
沈重见他如此激动,哭笑不得,“行行行,你乐意受苦就受着,总之哪天倦了累了不想干了直接跟我说。”
这句话陆奢还是挺受用的。
“嗯,好。”
他的眼皮子就算拿火柴棒撑也撑不起来了。
“沈重。”
“嗯。”
“晚安。”
“晚安。”
“我挂了。”
沈重,“别挂。”
陆奢勉力睁开一只眼,“??”
沈重,“你睡吧,我看看你。”
若是以往,陆奢这时候非得脸红,可现在他的脸部肌肉已经不受他控制了,沈重要看就让他看吧,反正自己是不奉陪了。
陆奢从未有一天睡得如此香过。
原来人在极度疲惫之后才能得到最好的睡眠质量。
果然人生来就是要受苦受难,没有苦难就不会知道幸福可以多简单。
天越来越冷,拍摄工作也就变得越来越艰难。
陆奢的脸冻得跟白雪似的。
阮宁宁在第三天赶到剧组,还是被沈重催着来的,她本来想一个人住,虹姐一开口她就立马改了主意。
“陆奢,快来快来。”
“虹姐给你准备的姜茶。”
“还有暖宝宝,贴上贴上。”
“前面后面都得贴。”
宁宁性格活泼又乐于助人,在剧组很受欢迎。
今天有一场出殡戏,需要大量的群众演员,所有人都在各大群里摇人,尽管天气恶劣,还是不少人赶过来。
陆奢在人群瞥见几张有些熟悉的面孔,眉头不由得皱起。
这几人他记得,造他黄谣挨揍了的,当时旁边一个女生还发狠让他等着,会叫他身败名裂巴拉巴拉。
他等一学期了,不知那姑娘是不是得了健忘症,完全没再找过他。
这么多群众演员,上妆就成了浩大工程,几乎所有人都忙碌起来。
陆奢也没太在意这个事,毕竟一个学校的,以后避免不了会遇到,只要对方不找自己麻烦,过去的他可以一笔勾销。
隆重的出殡戏拍了一天才收工,陆奢还有今天最后一场。
因为他不想影响学业,所以一早陆奢就跟虹姐商量着争取寒假期间把自己的戏份拍完。
有室外戏,有室内戏。
室内戏有冬日戏有夏日戏。
因此一会儿冷一会儿热,一会儿穿衣一会儿脱衣,陆奢这几天明显感觉不适,但他依然强撑着。
今天跪拜的戏很多,陆奢的膝盖几乎都泡在雪水里,冻得双腿跟冰柱子似的。
他的脑袋越来越迷糊。
多次的NG已经让张导快没耐心了,陆奢一个不慎。
‘砰’
整个人直接从台阶上滑下去重重砸在雪地上。
阿妄连忙冲过去,“你没事吧?”
陆奢见张导没喊卡,就挣扎着坐起身,他扶住阿妄的手臂摇摇头,满目倦怠,“我没事。”
他一步步缓慢而坚定地走上台阶,缓缓跪在堂前,声音平静无波,
“……全凭父亲做主。”
这出戏是许父逼迫男二放弃青梅竹马,让他迎娶贵女为妻,却又不想让许家背负背信弃义的骂名,故而想要阴谋陷害女主。
男二在经过内心剧烈挣扎后,最终趋于家族利益决定成为摧毁女主的刽子手。
第195章 得去看下
陆奢刚才那个不经意的摔跤融入到戏中,倒是刚好可以影射此时此刻男二的心理状态。
他失去了以往的从容儒雅,在那一瞬间的心痛中变得脆弱狼狈。
这会让观众短暂同情男二,对他产生怜悯。
人一旦有了感情之后,心情才会变得复杂,观众的情绪和注意力才会被牵着走。
为了能一次性通过,陆奢强忍身体不适,精湛地演完整场戏,眼看就要念到最后一句台词,却听张导猛地喊了句,
“卡!”
“阿妄,你怎么回事?小动作太多太抢镜!”
“离远一点!”
阿妄不放心,“可陆奢身体不行了,他太累了,要不明天再拍吧。”
陆奢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他就剩一句台词了!
张导呵斥阿妄,“滚远点。”
“陆奢,准备好,重来一次。”
因为张导觉得刚才那个摔跤摔得很好,于是在新一轮的拍摄中陆奢必须再按照上一次那样摔倒。
第一次没摔成。
第二次摔得不够好看。
第三次摔得勉勉强强。
陆奢头晕脑胀,心里默默问候阿妄他老祖宗。
这是遭的哪门子罪?
终于,第五遍的时候才算摔得刚刚好,陆奢这一次差点没能爬起来,但他咬紧牙关,势必要一气呵成。
身上早已被雪水浸透,里面的衣服裤子都湿漉漉地沾在身上,冷风吹过来时只觉得骨头缝里都渗着寒意。
陆奢牙关不停打架。
阿妄眼看他摇摇欲坠,差点又要上前,还好宁宁眼疾手快,直接把人给揪走了,
“想让陆奢少吃点苦就别捣乱。”
“我没捣乱,我是担心他。”
宁宁无语,“我才是陆奢的助理,你不要抢我工作好不好?”
这边小声说着话,那边总算拍完。
当张导喊收工时,陆奢再一次跌倒在雪地里,这次怎么也爬不起来。
宁宁跟阿妄连忙冲过去,陆奢的脸透着不正常的红,宁宁一摸额头,“不好,发热了!”
阿妄背起陆奢就要走,“去医院!”
陆奢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但他还是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我不去。”
“宁宁……”
“我在。”
陆奢的声音有气无力,“帮我买点感冒药。”
他的症状他自己最清楚,就是一冷一热给冻着了,这若是换了沈重那身板,恐怕就是去水里走一遭也没事。
他就不行了。
主要是原主这娇贵的身体从小养尊处优惯了,要不是他现在经常锻炼,还要更加不经造。
宁宁将大羽绒服披在陆奢身上,“放心,我都备着呢。”
由于陆奢坚持不去医院,几人就回了酒店,陆奢烧得更厉害了,他一点胃口都没有,不想吃东西,直接吞了两颗药片。
阿妄想要留下来照顾陆奢,宁宁没肯,“我是陆奢的助理,应该我来照顾他。”
“你是女孩子,不方便,会被别人闲言碎语。”
“清者自清,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
宁宁坚定不移,毕竟沈重可是一再叮嘱自己,要格外注意这个阿妄。
阿妄还要再争执,却接到张导的电话,喊他陪个饭局,阿妄想推辞,张导很固执,
“对了,还有陆奢,你俩一起过来。”
张导并不知道陆奢发烧的事。
阿妄连忙说,“算了,我过去吧,陆奢生病了。”
张导皱眉,“怎么回事?”
“就今天拍那最后一个场景,他身上都湿透了,风一吹就病了,现在在发高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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