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谢青城
但是他今晚约好了要和段南星一起跑路,总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激情一做,那岂不是要误了大事?
“沈临渊……”
他抵住对方的胸口,试图推开对方:“今天不行……”
沈临渊的指节深深陷进他腰际,谢纨吃痛地闷哼一声,却只能承受这个近乎啃噬的吻。
不同于往日的温柔缠绵,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力道。
谢纨不得不抬起手,一遍遍抚过他紧绷的脊背,试图平息这份异常的躁动。
当沈临渊终于将滚烫的额头抵上他胸口时,两人都已气息凌乱,汗湿的衣襟紧紧贴着肌肤。
“沈临渊……”
谢纨避开他的目光,小声道:“你不累吗……”
身上的人骤然抬头,幽深的眸子直直锁住他。
谢纨屏住呼吸,以为要迎来更汹涌的风暴,可沈临渊却只是静静看着他,眼底翻涌着晦暗难明的浪潮。
在令人窒息的寂静中,他哑声问:“阿纨,你以后也会陪在我身边吗?”
“……”
谢纨的心猛地一沉。
他捧住沈临渊的脸,用一个轻柔的吻封住那双带着不安的唇,却在相接的瞬间尝到了满口苦涩。
若不是皇兄命在旦夕,若不是形势所迫……他何尝愿意用这样的方式不告而别。
他没有回答那个问题,只是伸手环住沈临渊的后颈,将声音放得又轻又缓:“你若是累了,便睡吧。我在这儿陪着你。”
沈临渊深深望进他眼里,半晌忽然低笑一声:“有时我真想……将你永远锁在我身边。”
话音未落,谢纨已抬手将他的头轻轻按在自己肩头。
沈临渊顺势倾倒,全身重量骤然压来,温热的呼吸拂过谢纨颈侧。
谢纨静静拥着他,在满室寂静中等待片刻,才低声轻唤:“沈临渊?”
回应他的只有平稳绵长的呼吸。
谢纨心头一松,小心翼翼地将人挪开,手忙脚乱地整理好彼此凌乱的衣袍。
待收拾停当,他忍不住回望榻上沉睡的身影。
沈临渊侧身向里,浓墨般的长发掩去大半面容,只余一道利落分明的侧影在昏暗中若隐若现。
谢纨心头莫名泛起一丝怅惘。
他仔细将沈临渊安置妥当,又为他掖好被角。
恰在此时,门外传来三声轻叩,正是与段南星约定的暗号。
谢纨打开门,只见段南星一身侍卫装扮立于门外,目光扫过空无一人的廊道,有些不解:“怎么没有守卫?”
谢纨低声解释道:“早些时候被他遣走了。”
段南星登时警惕起来:“瓮中捉鳖?”
谢纨道:“应该不是,他确实睡熟了,呼吸很沉。”
段南星眉头紧锁,狐疑的目光在谢纨脸上停留片刻,终究还是压下疑虑。
他压低嗓音催促:“快搜搜他身上,看有没有通行腰牌。眼下城门守备森严,没有信物我们寸步难行。”
谢纨急忙折返殿内,在殿里搜寻了一圈,也没有找到什么能代表身份的信物,他又跑到门口,对段南星道:“没有找到你说的东西。”
段南星皱眉“啧”了一声,话音未落,眼神骤然锐利,死死盯向谢纨身后。
谢纨心头骤紧,倏然回身,只见本该昏迷在榻的沈临渊,此刻竟屈膝坐在床沿。
他墨发披散,面容隐在阴影里,唯有一双眸子寒星般冷冷注视着门口。
谢纨浑身僵滞,段南星却已反应过来,猛地拽住他胳膊向外疾退。
才迈两步,另一只手腕已被铁钳般的手掌死死扣住。谢纨惊惶回眸,正撞进沈临渊深不见底的目光。
那人一手箍紧他,视线如冰刃般刺向段南星。
段南星袖中寒光乍现,匕首直取对方面门。
电光石火间,谢纨只觉腕间一松,已被段南星劈手夺回:“快快快!快跑!”
谢纨脑中空白,凭着本能转身狂奔。
身后传来沉闷的击打声,他忍不住回头,正见段南星倒飞而出,足尖连点数下方才稳住身形,随即头也不回地追来。
越过段南星仓促的身影,谢纨望见寝殿门前那道孤寂的影子。
沈临渊静立如雕塑,竟未追来,只是沉沉凝望着这个方向。朦胧夜色中,眼底翻涌着谢纨读不懂的情绪。
不知为何,谢纨觉得心脏莫名抽紧,他咬了咬牙扭回头,不再去看他的表情。
段南星扯着他如无头鼠窜般在宫苑间穿梭,谢纨只觉天旋地转,全然不知身在何处。
就在身后追兵的呼喝渐近的时候,聆风忽从暗处闪出接应他们。
他和段南星一左一右带着谢纨东躲西藏,好在他俩身手都不错,寻到一处空着的宫殿,三人连忙躲进去。
宫墙外巡逻声此起彼伏,直至天明未歇。
聆风焦灼地压低声音:“世子,可拿到出宫腰牌?”
段南星一脸懊恼:“那人体魄实在非同寻常,一整瓶连牛都能迷晕的麻药,竟然没能放倒他!我带着王爷逃出来的,仓促间哪来得及搜找信物?”
聆风大吃一惊:“没有信物的话,我们如何出城?”
“只能见机行事了,就不知若被擒住会是何等下场。”段南星说着忽露疑色,“说来蹊跷,这皇宫守卫森严,沈临渊怎会如此轻易放我们走脱?”
谢纨静立一旁默然不语,脑海里莫名浮现出沈临渊最后凝望他的眼神。
明明前一刻还应允他会相伴左右,转眼便逃跑……
他不会很生气吧?
-----------------------
作者有话说:最近熬夜状态不太好,以后可能会调整更新时间,下午或者晚上更[害羞]
第86章
谢纨用力甩了甩头, 将那些纷乱的思绪尽数抛却脑后。
现在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要立马赶回魏都!
他转向角落里正在低声密商的段南星与聆风:“我们在此处躲到卯时。这几日我暗中留意,宫中守卫每至卯时三刻准时换班, 其间约有半盏茶的间隙,我们可以趁这个时候溜出去。”
段南星蹙眉:“眼下巡逻这般森严,就算能从这里溜出去,怕也难越过宫墙。”
聆风始终贴着窗缝观察外间动静, 此时回过头来,低声道:“此处往东不出百步,便是下等宫人聚居的杂院。若能寻得几套宫人常服,说不定可以如主人所言,混出宫去。”
接着他和段南星对视了一眼,谢纨还未来得及从他们的眼神里读懂些什么,就见段南星已整了整衣襟,望向他:“王爷, 你留在这里等我们回来, 我们没回来之前,千万不要离开这里。”
谢纨压根不知道他们两个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然而也只能点了点头:“你们万事小心。”
接着他们两个人就趁着夜色, 悄悄地推开门溜了出去。
谢纨只好躲在柱子下的阴影里, 紧张地等着他们,外间传来偶尔巡逻的脚步声和呼喝声, 好几次脚步声就停在殿门外。
谢纨的心都提了起来,生怕他们一时兴起,进殿搜查。
约莫半个时辰后,那令人心悸的喧哗声终于渐渐远去,不知过了多久, 殿外终于再度响起细碎的脚步声。
宫门被极轻极缓地推开一道缝隙,两个身着靛蓝宫服的身影鬼鬼祟祟地钻了进来,又迅速将门掩上。
谢纨眯着眼睛定睛一看,那两张掩在宫帽下的面孔,不是段南星与聆风又是谁?
谢纨也不知他们从何处寻得这身装束,却见聆风快步上前,将一套衣物塞进他怀中:“主人,快把这个换上。”
谢纨展开一看,竟是套靛青色的宦官常服,他连忙在聆风的协助下换上。
聆风在将他的头发仔仔细细盘起来,塞到深色的宫帽里。
这样等谢纨顺从地垂下眼睑,微微含胸的时候,俨然成了个眉目清俊的小内侍。
段南星凝神端详片刻,眉头微蹙:“还是太过惹眼。”
随后他从墙角刮下些许尘灰,指尖在谢纨面颊与颈侧均匀抹开,那原本如玉的肤色顿时黯淡了几分,掩去了几分天生的贵气,看着平常许多。
段南星这才自怀中取出三枚木质腰牌,逐一递到他们手中:“待会儿宫人换班,我们便寻机顶上空缺。只要混入队伍,到了宫门处,我自有脱身之计。”
恰在此时,远处传来低沉的卯时钟响,几个人趁着门口没有守卫,立马快步从宫门钻出。
一列太监正巧从旁经过,三人立即躬身垂首,悄无声息地混入队伍末尾。
谢纨学着前面宫人的步态,刻意放缓脚步,就在宫门巍峨的轮廓近在眼前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厉喝:“前面那队人,站住!”
谢纨心头猛地一紧,下意识就要抬眼,却听见段南星在身后极轻地吐出两个字:“低头。”
几名守卫快步围拢过来,铠甲相击发出冷硬的声响:“腰牌都拿出来查验。”
眼见前面的人逐一通过检查,谢纨只得硬着头皮上前。那守卫上下打量着他,伸手道:“腰牌?”
谢纨虽听不懂北泽语,却也大概明白其中意思,只好从腰间取出木牌递上。
“哪个宫的?叫什么名字?把头抬起来。”
守卫一连串的发问如冰雹般砸来,登时把谢纨问懵了,他勉强能听懂只言片语,若要应答却是万万不能的。
这一瞬的迟疑立刻引起了守卫的警觉,那人右手当即按上剑柄,眼神锐利起来。
谢纨冷汗都冒出来了,身后的段南星气息骤变,聆风的手指也已移向袖中的兵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声音自众人身后响起:“慢着。”
几人俱是一惊。
谢纨却是听出了那声音的主人,正是阿隼。
他心中猛地一沉:阿隼此时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他忍不住转头望去,只见身后不知何时已列了一队戎装士兵,为首之人不是阿隼又是谁。
上一篇:倒霉直男又被全员觊觎
下一篇:反派公爵自救手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