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他专治反派徒弟 第65章

作者:手抓饼ovo 标签: 强强 仙侠修真 系统 逆袭 师徒 穿越重生

令玄未只觉周身灵力愈发紊乱,体内经脉如被刀割,那股突发之力正在快速流逝,墨色剑灵光芒渐暗,却依旧被他以本命精血强行催动。

他拼尽最后气力,将罚剑举过头顶,人与剑再度相融,化作一道墨色流光,迎着神矛与鬼斧直冲而去,誓要以命相搏。

池舜眸色一沉,知晓胜负在此一举,他左手引神,右手御鬼,神鬼双力在他操控下骤然相合,金光与黑雾交织成一道黑白双色巨柱,撕裂空气,轰向那道墨色流光。

两者相撞的瞬间,天地失声,耀眼光芒直冲云霄,连天边朝阳都被这股力量掩盖,整个天启宗道场都在震颤,远处山峦草木尽皆俯首。

光芒渐散,烟尘落定,比武台早已面目全非,青石地砖尽数化为齑粉,只余下两道身影相对而立。

令玄未单膝跪地,将罚剑深深插入地面支撑身躯,剑身墨色褪去,好似一柄凡铁。

他嘴角鲜血狂涌,面色惨白如纸,灵力彻底枯竭,连抬头的力气都无,墨色剑灵早已消散无踪,唯有满身伤痕昭示着方才一战的惨烈。

池舜也不好过,周身神鬼之力散尽,灵力耗竭到极致,衣衫破碎,满身血污,脚步虚浮,却依旧稳稳站立,目光锐利如刀,凝视着令玄未。

其指尖虽再无灵力凝聚,却依旧保持着掐诀之势,傲骨铮铮,尽显胜者之姿……

第78章 荣耀

池舜立在那处, 场外喝彩的声浪此起彼伏,分不清是哪个方向吹来的微风,稀碎的光撒在他周身,他只觉轻快无比。

仿佛所有命运加注的枷锁与桎梏在此刻被他亲手打破, 甚至是轻而易举打破, 他想, 便做到了。

池舜微微抬起下颚, 感受温暖的阳光照射在脸上, 那些原本侮辱、诋毁的话早已变成了吹捧与赞誉, 在如此年纪成就此般造诣,他称得上那句“会当凌绝顶”。

什么赌注、不看好、恶意,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唯有臣服与倾倒。

将来的大陆并非后继无人, 因为新的天才已经诞生。

有人思及此才惊觉,莫不是赤连湛早已遇见此刻,才力排众议, 在当初便收下这个日后能改写大陆的天才少年?

这个少年又是何等的坚韧,即便在外界如此诸多不善的言论之下,竟然依旧可以保持本心,诚恳地以实力自证。

在裁判长老的宣判声落下后,这场究竟孰强孰弱的比试终于落幕。

不,或许称不上孰强孰弱,那个被众人寄予厚望的神剑小将顶多只是翻起了些许浪花而已,尘埃落定,胜者为王。

池舜收势, 看向高台的方向。

原本那处只有些许位高权重之人,此刻却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曾经得天独厚第一人如今培养出了另一个得天独厚第一人, 甚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外人如何敢不巴结?

一个赤连湛便屹立大陆几百年,如今他这弟子不过堪堪二十,将来的百年千年,何人不需仰仗?

场外的鹤子年一行人此刻一拥而上,甚至个别叫不上来名字的弟子也好似熟稔的样子凑了过来,他们的恭贺声、打趣声震天动地。

池舜却不忘行至面前令玄未处,递出手。

此刻的令玄未早已恢复清醒,见池舜伸手,他松了口气,无奈一笑,“师兄果然厉害。”

说罢他伸手握住池舜的手,借力起身。

池舜笑笑没有接话,微微侧身,不动声色看了一眼人群中若有所思的谭娇娇。

见对方确实发现些许端倪,他便放心顺势转身看向鹤子年,浮夸道:“鹤师弟,快快借我两颗丹药,我不行了!”

这话一出,惹得众人哄堂大笑,任谁亲眼见证其无上造诣之后,也不信他“不行了”,有人出言打趣:“大师兄你可是最最最行的!我一早便看好你呢!”

众人闻言,顺着声音将视线投过去一看,竟也算半个熟人,池舜笑笑,“那便多谢林师弟看好了。”

林向明挠挠头,不好意思嘀咕道:“我可是在山下青烟坊买大师兄你全胜,赚了个盆满钵满。”

“好小子!被你发现商机了!”鹤子年肠子都悔青了,“早说我也去买点!都不用天天勤苦执行任务了!”

众人再次哄堂大笑。

打趣过后,该有的仪式依旧不能少,天启宗就是这样,比较注重仪式感。

按照以往惯例,会按排名颁发奖励,多是一些稀有罕见的天材地宝,或是天阶功法书籍,极个别时候也会有些许弟子会以奖励换取别的物件的情况。

也同时到了池舜担忧的环节。

因为系统宕机,剧本异常,池舜并不能确定夺魁后能否改变原定剧情,也无法确定天道是否有那么强大的力量,能强行执行剧本。

前五名弟子依次走上比武台,有长老取出锦囊,内里的法宝纷繁杂乱,此次给出的奖励倒是奢侈了一把,供他们由名次上至下随意挑选。

池舜先上前瞧看了一番,发现没什么特别的东西,于是便随意挑选了两样,退回去原位后,他便不动声色用余光注视着令玄未一举一动。

只见令玄未也快步跨上前,在锦囊袋中翻看了一会,似乎和池舜一样,他也觉得并无什么可取之物,于是他便收手看向了高台处。

这动作令池舜心头一紧,下一瞬,令玄未竟在众目睽睽之下,朝高台颔首行礼,规矩道:“袋中并无弟子想要之物,还请诸位长老开恩,弟子想以选法宝的机会换取旁的。”

主事的玉剑峰主长老扬声问他:“你要换取什么?”

场内外大大小小的人物皆屏息注视着这一幕,生怕漏过半个细节。

就听令玄未朗声答道:“弟子因宗内变故与几位师弟师妹皆无归属,被记作闲散弟子,想以此次机会重新拜师。”

池舜垂着的眸子中看不出半点情绪,他心中倒是暗骂了一句,你,妈。

就是不知道骂的究竟是谁了。

玉剑峰主长老“哦?”了一声,又问:“你欲拜在那位仙门之下?”

令玄未目光灼灼,扫视一圈后,将视线锁定在某人身上,他诚恳叩首道:“听闻顾长老弟子稀少,弟子想拜入其下,来日一展宏图。”

池舜抬眸看他,默默又在心里补了一句:身体健康。

众人齐齐将视线投向顾期洲,顾期洲一脸蒙圈,他倒是没想过此次内比还有他的事,而对于令玄未的提议,如今他辈分在这,修为在这,资历也在这,收其为徒肯定是可以的,只是……他看了看自家还没捂热的小徒弟,总觉得会被拐跑是怎么回事?

但是也不好驳了那子面子,于是顾期洲点了点头,应下了。

玉剑峰主长老见此也满意点头,宣布道:“既如此,便到下一位弟子挑选法宝。”

之后的步骤按部就班,待所有弟子领取完奖励后,弟子处的长老开始吩咐事宜,并将所有弟子的名次依次列好,之后的月例以及丹药功法都会严苛按照排名分发,未参与的弟子则需继续靠做任务或别的方式获得。

等这些全部颁布完毕,众仙家终于迎来天启宗最后的散场宴。

散场宴设在天启宗最大的凌霄宴厅,雕梁画栋衬着盏盏鎏金宫灯,流光溢彩,仙气缭绕。

殿内摆开数十桌宴席,珍馐佳酿皆是宗门珍藏,灵果仙肴香气四溢,连席间点缀的花草都是百年灵植,沁人心脾。

众仙家与宗门长老分坐上首,弟子们则按内比名次依次落座,往日里肃穆森严的天启宗,此刻一派热闹欢腾。

池舜被鹤子年、张懿之几人拉着坐了一桌,潭娇娇、宋婉儿也顺势凑过来,连刚拜入顾期洲门下的令玄未,也在顾期洲的示意下,坐到了这桌。

江欲晚姗姗来迟,依旧是那副冷傲模样,却径直走到池舜身侧空位坐下,挑眉道:“我便知晓你当夺魁。”

池舜失笑,刚要开口,鹤子年已兴冲冲举起酒杯,满桌人齐齐起身,鹤子年高声道:“大师兄,我敬你!从今往后,你就是咱们天启宗的门面,是咱们符修的荣光!”

宋婉儿也跟着端起酒杯,脸颊微红,磕巴着附和:“是是是!大大大师兄,敬敬敬你!往后必必定名震大陆!”

众人哄笑间,齐齐饮尽杯中酒,灵酒清冽回甘,入喉便化作温润灵力,滋养着体内损耗。

几人说笑间,高台之上,诸位长老与旁宗仙首已然举杯,有长老朗声谄媚道:“今日咱们天启宗内比落幕,剑尊首徒夺冠,天赋卓绝,实乃天启之幸!诸位,同饮此杯,愿我天启宗人才辈出,屹立大陆万年!”

话音落,满殿举杯,觥筹交错,欢声笑语震得殿顶悬铃轻响。

赤连湛端坐主位,白衣映着宫灯,眉眼清冷,目光自始至终落在池舜身上,未曾移开半分。

席间有长老频频举杯向他道贺,言语间满是恭维,皆说他慧眼识珠,培养出如此惊才绝艳的弟子,将来必青出于蓝。

顾期洲坐在一旁听着,又见自家新徒弟令玄未被其他几位长老围着夸赞,他瞥了眼不远处意气风发的池舜,忍不住笑着摇头,转头对赤连湛道:“仙尊爱徒,倒是给我们天启宗长脸了,往后大陆上,怕是要多一位符道尊主。”

赤连湛浅酌一口酒,声音清润:“他本就该如此。”

眼底却盛溢出些许淡淡的落寞。

宴至酣处,弟子们纷纷起身向长老与优胜者敬酒,往日里的拘谨尽数褪去,素来不喜在人前张扬的池舜,也被众人拉着,喝了好几杯,脸颊染上薄红。

就连令玄未也起身来到池舜桌前,端着酒杯,再次诚恳道:“池师兄,先前多有冒犯,今日一战,我心服口服。往后同宗学艺,还望师兄多多指点。”

池舜起身回敬,笑着颔首:“彼此切磋,共同进步。”

两人举杯相碰,过往的隔阂与较量,似乎皆在这一杯酒中烟消云散。

殿外晚风习习,吹起窗棂上的纱帘,月色透过窗棂,洒下满地清辉。

池舜突见赤连湛起身,与往常一样借口透气,实则提前离场,池舜便也借着透气的名头跟着出了殿。

殿内欢声笑语一片,殿外寂寥无声,只偶尔传来几声蝉鸣,暑日将至。

池舜见那道身影只在廊下立了片刻,便抬步朝清霄殿的方向行去。

廊下宫灯摇曳,月色将那人的身影拉得老长,池舜终是忍不住快步跟上。

临到靠近时,他又不由地放慢了步子,可是身前人已知晓他靠近,蓦地,便停下。

赤连湛回首看他时,眼里的落寞还未消散,池舜见此心里不由狠狠揪了一下,而后,他叹了口气,无奈地将怀中准备好的东西掏出,递到赤连湛跟前。

赤连湛注视池舜的视线慢慢移到池舜手中之物上,见是个红色丝线编织成的指环,赤连湛不解,却未说话,也未接。

第79章 爱慕

二人静静立在那处, 晚风漫至周身,轻轻抚过发丝,月色娴静如水,一切宛如朦胧梦境。

池舜不忍, 将精心编织的戒指再往前递了几分, 口中干涩却抵不住欲出之言:“这个, 只能赠与欢喜之人。”

赤连湛一怔, 眸中坚冰顷刻崩殂, 他愣愣看向池舜, 池舜的面颊因酌酒泛起微红,眉眼间褪去了比武时的凌厉锋芒, 只剩纯粹的赤诚,眼中的光亮得惊人。

池舜深知, 前几日自己言语奚落,致对方不敢寸进,自己思来想去, 却也无甚头绪。

可是,看见对方这般失魂落魄,他到底是忍不住。

席间编了个粗糙的戒指,便用来讨他心上人的欢心吧。

也许来日指不定哪天他就要死了,总不能死之前还要留有诸多遗憾吧,反正都是将死之人了,又何必在意那么多粗枝细节。

更遑论心中的情绪并非想收就收得住的,越是不想在意,越是在意得不行。

池舜腼腆笑笑, 心中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见对方迟迟不接, 他开口问道:“是不喜欢吗?”

赤连湛骤然回神,伸手要接那枚指环,池舜却笑着往后收了收,伸出另一只手轻轻将赤连湛伸出的手翻过来,手背向上。

再将指环凑到跟前比对了一番,才小心翼翼将那指环套在赤连湛的无名指上。

尺寸稍稍偏松,却也贴合,只要稍加留意,自不会轻易弄丢。

“师尊。”池舜抬头轻唤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