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他专治反派徒弟 第63章

作者:手抓饼ovo 标签: 强强 仙侠修真 系统 逆袭 师徒 穿越重生

知道池舜不愿面对,或是比试重要当下不宜思考,他有耐心,自不会步步紧逼。

“哎,今日这天气真是甚好啊,铁树也能开花了。”虞文君负手老神在在从赤连湛身后走出,顺着赤连湛视线瞄了一眼池舜离去的方向。

赤连湛不动声色将视线移到虞文君身上,不置可否却未答话。

众多长老从他们身侧褪去,也有一二个知礼数的向他们行礼,他们二人闻所未闻,直至江行从后头走过来,打趣道:“小剑仙今日心情极佳,可是得了什么宝贝?”

赤连湛这才将视线移开,落至江行身上,略微细思之后,他竟少有地挑眉轻笑了一声,“倒也算是。”

还未走远或是还在身后的长老仙人皆是有些唏嘘,赤连湛这厮从来都是个冷言冷语之人,就连神情也极少有什么变化,真要有,也只见过其夹杂着怒意的冷脸,与现下这般轻松的状态显然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走在身后的仙人,甚至特意加快了步子,毕竟活了大几百年了,还没见过赤连湛这人笑……不是,他真会笑?

江行自是注意到周遭人变动,他还是那副温润的模样,只是笑里夹杂了一丝狡黠,“原来如此。”

虞文君则是不耐烦摆了摆手,“什么跟什么啊?赤连湛准没憋好屁!”

这话一出,江行没忍住噗嗤笑出声,“夏虫不可语冰。”

本以为这话题该到此为止的,但江行收了笑,还是转而朝赤连湛郑重道了一句,“张弛有度,切莫心急。”

“嗯。”赤连湛应声,先一步离去,留下二人,一个抓耳挠腮,一个笑得像只狐狸。

直到赤连湛的身影彻底消失,虞文君才看向江行,急吼吼问:“你便莫卖关子了,赤连湛这死人棺材脸都能笑得出来,也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想当年认识他的时候,他家里人都死绝了,他苦大仇深,如行尸走肉一般,一步步走到如今……啧啧啧,我真想不到有什么是能引他展颜的,莫不是看上哪家姑娘,动了春心不成?”

江行古怪看了他一眼,那狡黠的笑意更甚,“我觉得你猜的不错。”

虞文君啧了一声,又急:“你明明就知道些什么,偏偏总是扮作高深莫测的样子,不肯告诉我!”

江行笑着摇摇头,“我也不知,倒是与你猜到了一处。”

见他丢下这句话也走远了,虞文君气不打一处来,二人加密通话不带她,她很不爽!

不过无所谓,他们不说,那她就去找赤连湛那小徒弟问问,他都将霜业剑给那小子用了,那小子还能不知道吗?

她这个急性子便是想到什么就要做什么,上一刻她还在道场,下一瞬,她便驾到清霄殿。

赤连湛因有事绊住,还未归来,所以此刻池舜还未去后山,他有监听符,想知道赤连湛什么时候回来而刻意避开很简单。

这便正好叫虞文君碰见了池舜。

这时的池舜正在案前抄赤连湛丢在桌上,给他的天阶九霄万法阵术要诀,因他惯爱手记,所以这才作了停留。

池舜听见声响回头,连忙起身朝虞文君行礼,他虽知道虞文君来此,却不知对方意欲何为,猜测对方可能是来找赤连湛的,于是他便先开口解释道:“仙尊,家师正在玉剑峰处理繁琐杂事,尚未归来。”

虞文君大手一挥,“不是,我就是来找你的。”

说完,她老神在在自己上千,将衣袖一翻,径自坐在案前的蒲团上,磅礴有力的灵力自她手中涓涓飞出,将案上的茶水递到跟前,自行斟茶。

池舜又颔一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仙尊找我?”

虞文君点头,“不错,就是找你。”

池舜更懵了,“不知仙尊找我……所为何事?”

虞文君神秘一笑,朝他招招手。

池舜只得凑过去。

虞文君将声线压到最低,悄咪咪闻到:“最近赤连湛身边可有出现什么特别的人?”

这问题一下子给池舜问住了,他虽不在清霄殿,但天气宗内遍地都是他的监听符,清霄殿发生了什么他想不知道都难,可赤连湛身边哪有什么特别的人?

“……并无。”

“嘶……”虞文君摸了摸下巴,“你确定?”

池舜被她问的有点不自信了,他没第一时间答话,愣是细细思索了一下,确认绝无所谓的什么特别的人,他郑重点头,“弟子确定。”

虞文君这下更纳闷了,“怎么可能……”

她心一横,算了,有什么不能问的?

于是,她便敞开心扉畅所欲言,“你可知道赤连湛是不是有什么心上人了?”

池舜:“……”

……

“你倒是问对人了。”某刚好归来的赤连湛,刚好听见,刚好出声。

第76章 设限

池舜顿觉如芒在背, 连回头都不敢,都怪先前虞文君同他说话,他无法分享观测外界,这才没注意赤连湛归来。

虞文君哪晓得细节, 她大大咧咧一拍桌, 嗖地起身, 吊儿郎当走到赤连湛跟前, “我说, 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儿?”

池舜低头摆弄桌上的卷轴画册, 余光和注意却集中在那处,他们这点子破事, 赤连湛总不能真说出去吧?

赤连湛似有所感,抬眼看了池舜一眼, 而后看向虞文君,“你倒是整日清闲。”

“切。”虞文君双手叉腰,“最讨厌你们这种弯弯绕绕扭扭捏捏的做派, 若真有心仪者,昭告天下又有何妨?我们都几百年的交情了,你对我竟还要藏着掖着。”

言语间,案上的注灵笔被风拂动,池舜伸手想接,却未接住,声响引得说话的二人看了过来。

虞文君打岔道:“也是,你若不说,我便问你这宝贝徒弟就是。”

池舜刚想回绝, 就听赤连湛突然开口道:“他年纪尚幼。”

只是这几个字落下半晌,都再无后话, 虞文君硬生生等了许久,确定他真的不再说,才郑重问道:“尚幼?”

赤连湛低低“嗯”了一声,视线落在远处整理案几的池舜身侧。

虞文君却偏偏走步,挡住他视线,“尚幼,尚幼究竟是小你几何?”

赤连湛这才淡淡看向她,“与令长风之子年纪相仿。”

清霄殿前寂静了一瞬。

而后虞文君发出尖锐爆鸣,“什么?!”

理清思绪后,她又道:“人得管你叫祖师爷?”

令长风是天枢神剑族的天才剑修,天枢神剑族也是大路上顶尖剑修望族。

因一次机缘巧合,年轻时的赤连湛他们三人在秘境中救过令长风一条小命,届时的令长风还是一个孩童,叫他们还得称一句“前辈”。

三人中当属江行最好说话,所以幼年的令长风与江行关系好得多,而令长风与那个凡人女子生下令玄未后,本是做好打算要送令玄未去天衍宗,不过他们夫妻俩皆英年早逝……都是后话了。

“大逆不道啊,大逆不道!”

虞文君在殿前来回踱步,口中念念有词。

思绪至某一刻她顿住步子,猛看向赤连湛,蹙眉问道:“人家知晓你这心思吗?”

赤连湛全然无她半分焦虑,神色自若,“知晓。”

“你何时让人家知晓的?怎么知晓的?你直说了?人家什么反应?哎呦喂,我的老天奶呀,赤连湛你真有本事,你老牛吃嫩草!你比人家大几百岁你怎么好意思!?”

虞文君猛拍大腿。

她碎碎念半晌,又顿住,“这孩子是天启宗的?”

赤连湛依旧淡淡:“嗯。”

虞文君恨不能拔剑与他一齐殒命了去,这是造的什么孽!

“你你你你,你真是厚颜无耻!”

“她也是剑修?是上一届招的?还是世家宗族塞进来的?”

她又又又问。

赤连湛倒是终于否定了,却不是什么好消息,“并非剑修。”

虞文君蹙眉,上下打量一番他,百思不得其解,“你……竟看上旁门修士?”

赤连湛继续淡淡:“嗯。”

虞文君追问:“那究竟是……”

可惜她话音未落,便有人急急出声打断,“师尊!弟子修行遇到难题,天色渐晚,明日还要比试……”

……

赤连湛轻笑一声,“爱徒怎不早说。”

说完,他看向虞文君,“本尊与爱徒还有要事,你准备什么时候走?”

虞文君嘶了一声,看向远处装无辜的池舜,又看向赤连湛,心道好小子,还给赤连湛打掩护。

“走就走,改日再问你,你个大逆不道的!”

说罢,她便带着一肚子的气,风风火火赶去找江行了,她非要将赤连湛诸多大逆不道说与其听,赤连湛这个人,烂了!

见虞文君的背影彻底消失在竹林间,池舜终于松了口气,这都什么事啊……

一收神,便见赤连湛正一瞬不瞬盯着自己,他极不自在咳嗽了一声,支支吾吾道:“师尊,难不成,真想说此事不成……”

赤连湛眸中带笑,踱步至案前坐下,他倒并非要此时告诉虞文君,为的,独是逗逗池舜罢了。

“说与不说,爱徒很在意吗?”

池舜:“……”

听他说话,池舜感觉被调戏了,浑身刺挠。

想到无言以对,池舜索性直言不讳:“师尊当真不在意外人眼光么。”

赤连湛没有说话。

说到底,他是这片大陆的“神明”,他若真的为一己私欲撂挑子不干了,那便真是要遭人唾弃的,他不怕被人唾弃,他怕池舜被人唾弃。

他也不怕大逆不道,他怕因大逆不道而惹得池舜声名狼藉。

池舜的仙途才刚刚开启,他才刚刚崭露头角。

可是,欲望像疯长的野草。

越压抑越迷惘。

赤连湛熟练地温茶,脸上的笑意不经意间化为虚无,那茶壶很快沸腾,茶水自茶壶口流向白玉茶杯中时,腾腾冒着热气,赤连湛眸中那股淡淡的哀伤与冷意,一如池舜初见时一样。

赤连湛还是那个安坐高台的神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