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手抓饼ovo
真是被自己卖了还替自己数钱。
池舜虽晓得此事好办,可是未免也太好办,来时的路上,他先用乌鸦探查了一番,发现林向明做事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很显然这事在他心中有些难以释怀。
这时候他灵机一动,想出这招,虽有些损,但实在好用。
池舜这又解决一事,心情格外晴朗,他哼着小曲一路往主峰清霄殿去。
系于腰间的玉佩与剑穗因步伐轻快,偶擦出清脆悦耳的声响,引得他喜不自胜。
快到清霄殿时,他心中又一凛。
今日赤连湛心情似乎十分糟糕,也不知究竟是谁惹了他,眼下年关将近,倒不如不去对方面前晃眼了,免得其生厌烦。
且他还有另一件要事在身,算算日子,他可还要赶在新年当日前回来才成。
池舜不知从何处摸出一张符纸,稍加注入灵力后一放飞,符纸便幻化成羽毛锃亮的乌鸦,那乌鸦继续朝着清霄殿的方向飞去,而他则是往反方向的玄器峰去了。
他走得极慢,主要是心念集中在乌鸦身上,他脚下步子都得慢慢才能走得稳当,这符虽已用过数次,但他到底还不具备分神一边控制乌鸦,一边控制自己的本事。
不过,这样锻炼锻炼也好,毕竟将来总要学会分身术的。
那处的乌鸦划过清霄殿屋脊,稳稳落在桃花树枝丫上,也不知赤连湛是何时开始的,竟也喜欢在这树下待着了。
此时的赤连湛倒未像往日一般喝茶,这会儿他正在与自己对弈,似乎只是打发打发时间而已。
乌鸦“嘎嘎”叫了两声,那人还是纹丝未动,乌鸦只好落在案几边,它摆摆头端详赤连湛片刻才口吐人言:“师尊,弟子去蓬莱宗找绯岚仙尊借书去,定会赶在新年前归来。”
原本执子思考的赤连湛落下一子,淡淡道:“七日期限可来得及。”
“自然。”
得到回应后,赤连湛没再说话,只安静下棋了。
池舜明白他冷淡的性子,也知晓这事告知他便够了,于是他收了乌鸦,快步赶往玄器峰。
池舜本想着,若鹤子年不在宗内,他便只能找张懿之一起出宗了,却没想到还没到玄器峰呢,就遇上了刚好准备出门的鹤子年。
先找鹤子年并非关系稍好,只是此次出现,务必找个“能打”的。
“我正要去找你呢!近日我又得了点上品丹砂,方才送与了张懿之些许,正要再去一趟清霄殿,给你分点。”鹤子年忙将手中金丝缠绕的布袋递到池舜眼前。
池舜伸手接过,忍不住打开布袋凝视片刻,无厘头问到:“你觉得凭我们俩,能打过一个化神期邪修吗?”
“?”
鹤子年一下子怔住,“我们俩吗?你觉得我们俩行?”
池舜望着他没敢说话。
鹤子年言语瞬间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拜托,我一个小弱鸡,才不过元婴中期,也就这两天好不容易才稳固的,你呢?我看你结丹都没成功,金丹还未突破,那化神期邪修,先不说邪修,化神期修士可比我高整整一!大!段!再说邪修,那邪修阴招可多了,一般虽说是化神,那综合实力得有化神后期了好吗?我一个元婴加你一个废物筑基,你觉得可能吗?这不是纯纯送人头吗!”
池舜听他说完,没好意思,又期期艾艾:“那再加一个顾期洲呢…?”
“加谁也不好使啊,加顾……”鹤子年一整个呆住,“谁?!”
池舜望着他思索半天,寻思在宗内人多眼杂,于是他转道:“不是,只是加一个顾期洲这样实力的,我们三个能打过吗?”
鹤子年“嘶”了一声,摸摸下巴思绪良久,“话说,顾期洲那斯应该有个元婴后期的水准了吧?或许不止……”
直到两个人到了宗外八百里地,池舜说出真相,鹤子年更惊了:“什么?!你是说你算到顾期洲突破之际会遇到一个邪修看上他手中神兵,趁其病要其命?!”
“你怎么不早说!!我们应该赶紧通知仙尊加派人手啊!若玉剑峰大师兄遇害,那可是我们天启宗最大的损失啊!!”
“切,连我那老师父遇难,天启宗上下都龟得跟个孙子一样,你以为顾期洲遇难,我们想驰援便能驰援了?保不住顾期洲早已向李飞鸿发出求救,只是李飞鸿不在意呢!谁不觊觎神兵?”池舜的声音在风中清晰传来。
鹤子年蹙眉,“这老登一肚子坏水,从前就如此,就是仙尊掌权后这才安分了些日子,我师父他老人家常跟我嘀咕。但是,你为何不跟仙尊说呢?仙尊岂会不信你?”
两个人在林间飞快掠过,只留下一抹残影。
鹤子年没听见池舜的回答,不知道是被风声隐去了,还是对方没有说话。
这头的池舜倒是被他最后这句引得有些走神,他竟也想问问自己为何不跟赤连湛说呢。
明明赤连湛对他是真心托举,有任何问题,对方更是愿意力排众议,是恩师,也情同家人,可自己为什么下意识不想要麻烦他呢。
……思绪万千却无果。
“但是不对啊!”
鹤子年又喊了一嗓子。
“顾期洲突破在即,又有雷劫,可谓是有他没他都一样啊,那岂不是就我俩对方那邪修?!天呐!真要被你害惨了!”
池舜翻了个白眼,“我就算是在宗内告诉你,你也会义无反顾同我一起救人的,就你那性子,若要扯这些。”
鹤子年无言望天,老祖宗啊,这些年好不容易屯集的法宝、特效丹药什么的,难道这次注定要不保了吗?
我命好苦啊……
恨自己这该死的热心肠!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缠斗
林间寒风卷着枯叶掠过, 鹤子年望着身前步履不停的池舜,终究还是把“要不回宗请援”的话咽了回去。
他太了解池舜的性子,看似温和,实则认定的事八头牛也拉不回来, 更何况这事还牵扯到顾期洲的性命。
那位玉剑峰首徒虽常年在外执行任务, 却也曾在玄器峰危难时出手相助, 于情于理, 他都没理由坐视不管的。
“罢了罢了, 算我倒霉。”
鹤子年从储物袋里掏出两柄玄铁短刃, 刃身泛着冷光,“这是我新锻的破邪刃, 淬了三阶妖兽的精血,能暂时压制邪修的灵力。你那符术虽刚入门, 但关键时刻也别藏着掖着,保命要紧。”
池舜接过短刃,指尖触到冰凉的刃身, 心中一暖。
他从怀中摸出两张符纸,一张是高阶破煞符,一张是隐身符,其上泛着淡红微光:“破煞符能暂时破开邪修的护体黑气,隐身符可藏住我们的气息,到时等我们靠近了再伺机而动。”
鹤子年接住符纸收好,两人对视一眼加快脚步,按照池舜通过纸乌鸦探查的轨迹,朝着顾期洲突破的山谷赶去。
越靠近山谷, 空气中的灵力波动便越紊乱,甚至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小心些, 邪修的气息似乎越来越近了。”池舜压低声音,将隐身符贴在两人身上,符纸瞬间化作淡雾,将他们的身影隐去。
穿过茂密的灌木丛,前方山谷的景象豁然开朗。
只见周遭乌云密布,空中闷雷滚滚,顾期洲盘腿坐在一块青石上,他周身环绕着淡金色的灵力,额头上满是冷汗,眉头紧紧蹙起,显然正处于突破的关键阶段,似在抵抗雷劫的反噬。
而在他不远处,一道黑袍身影悬浮在空中,其黑袍下伸出的手泛着青黑色,目光紧紧锁中顾期洲身侧的神兵。
那是一柄通体银白的长剑,剑脊处刻着“晖月”二字,正是顾期洲的伴生剑。
“这邪修竟真的在打晖月剑的主意!”鹤子年攥紧短刃,眼底闪过怒意,“顾师兄还在突破,根本无法分心抵抗。”
池舜眯起眼,那邪修周身的黑气中缠着一缕极淡的红光,是邪修吸收修士灵力后留下的痕迹,看来这邪修在此处已埋伏许久,恐怕早已害过不少人。
他指尖灵力悄然注入破煞符,只待时机成熟便出手。
就在那邪修准备动手之际,顾期洲突然睁开眼,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晖月剑猛地出鞘,银白剑光直刺邪修面门。
可突破中的灵力本就紊乱,这一剑虽快,却被邪修轻易避开,黑袍袖袍一挥,一股黑气直扑顾期洲胸口。
说时迟那时快,眼见顾期洲就要惨遭毒手,池舜低喝一声,将手中破煞符猛地掷出。
符纸在空中炸开的瞬间,红光如网般罩向黑气,两者相撞发出刺耳的嘶鸣,黑气瞬间被撕开一道裂口,却未完全消散!
那邪修反应极快,袖中飞出三枚黑幡,幡面画着扭曲的鬼面,落地生根,黑气顺着幡杆疯狂涌出,竟将破煞符的红光硬生生压了回去。
鹤子年趁机持刃冲上前,破邪刃带着破风的锐响直劈邪修后腰。
邪修侧身避开,反手一掌拍向鹤子年,掌风裹挟着刺骨的寒意,竟在半空凝结出细碎的冰碴!
鹤子年不敢硬接,脚尖点地后撤,玄铁甲上的符纹亮起淡蓝微光,堪堪挡住掌风余劲,却还是被震得气血翻涌,喉头泛起腥甜。
池舜见状,迅速掏出三张雷符叠在一起,指尖灵力注入的瞬间,符纸自燃,化作三道小臂粗的惊雷落下。
惊雷砸在黑幡上,幡面鬼面发出凄厉的尖啸,黑幡摇晃着矮了半截,黑气也淡了几分。
“邪修的根基在黑幡!先毁了幡子!”
池舜发现端倪大喊,同时从怀中摸出注灵符笔,笔尖蘸着上品丹砂,在符纸上飞速勾勒“裂地符”的纹路。
邪修被雷劫与惊雷双重干扰,眼中闪过狠戾,黑袍猛地展开,无数道黑气凝成的鬼爪朝着两人抓来。
黑气鬼爪裹挟着腐臭的阴风,指缝间还缠着细碎的血色灵光,乃是先前被邪修吞噬的修士残魂,此刻被炼成了伤人的利器。
池舜瞳孔骤缩,刚画到一半的裂地符猛地提速,丹砂在符纸上划出残影,指尖因用力过度泛出青白。
“鹤师弟!左闪!”
池舜一边画符,一边观察战场,确保鹤子年安危。
鹤子年听言旋身避开,破邪刃反手横斩,刃身银光劈在鬼爪上,竟只撕开一道细小裂口。
“这黑气怎么这么硬!”他惊喝着后退,后背却撞上另一道鬼爪,玄铁甲符纹瞬间黯淡,一口鲜血猛地溅在雪地上。
凭他们二人现在的实力想要打过眼前这邪修简直天方夜谭,但好在他们二人拖延的时间足够久。
顾期洲此时终于暂时稳住突破的灵力,他周身淡金灵力骤然暴涨,晖月剑嗡鸣着挣脱黑气束缚,银白剑光如流星穿云,直直斩断邪修身前三道鬼爪。
“我来牵制他!你们毁幡!”顾期洲顶着雷劫反噬,强行催动神兵,他声音带着雷劫反噬的颤抖,却依旧将邪修的注意力牢牢吸引。
晖月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银弧,剑光如流星般穿过黑气,直刺邪修心口。
邪修没想到顾期洲会如此拼命,慌忙侧身,却还是被剑光划伤了胳膊,青黑色的血液滴落在地,瞬间腐蚀出小坑,蒸腾起刺鼻的黑烟。
“找死!”
邪修怒喝一声,周身黑气暴涨,化作一尊丈高的鬼将,手中鬼刀带着吞噬一切的威势,朝着顾期洲劈去。
池舜此时已画完裂地符,将符纸贴在地面,灵力催动的瞬间,地面裂开数道深沟,碎石飞溅,刚好绊住鬼将的步伐。
“鹤师弟还行吗?要用破邪刃斩幡!”池舜喊道,同时掏出最后一张高阶雷符,咬破指尖将精血滴在符纸上。
精血融入的瞬间,雷符红光暴涨,池舜低喝:“雷祖敕令,万雷遵行!符纸为凭,雷霆速临!”
话音落下的瞬间,天空中乌云翻滚,一道水桶粗的惊雷轰然落下,直直劈在邪修头顶。
邪修猝不及防,被惊雷劈得浑身焦黑,黑袍寸寸碎裂,露出底下布满尸斑的皮肤,他惨叫着想要催动黑幡,却见鹤子年已绕到黑幡身后,破邪刃注入全部灵力,刃身亮起刺眼的银光,“咔嚓”一声斩断了最左侧的黑幡。
黑幡一断,邪修的灵力顿时紊乱,鬼将虚影也随之淡化。
顾期洲抓住机会,晖月剑再度出鞘,银白剑光如银河倾泻,直直刺穿邪修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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