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十六笔
当代步车在大门口停下时陶野脑袋里的知识树被点亮,一瞬间让他有些晕眩,同时间六六和他做了最后的道别。
【恭喜宿主任务成功。】
【再见。】
【祝你幸福。】
这是六六第一次在解绑时说的是祝你幸福,而不是祝你和他幸福,陶野和岁予安的未来它也不大确定会是什么结局。
陶野扶住晕眩的脑袋。
【系统已解绑】的声音缓缓消散。
他慢慢放下手,心里生出空落落的感觉,他失去了最后一个知道他是陶野的朋友。
一列车队在大门外停下。
他抬起头看过去,从车上下来的保镖打开了后排车门,薄底皮鞋从里面伸出来,落在地上。
风吹动岁予安的长发。
四目相对。
那双狐狸眼带着笑意眯起。
现在他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知道自己是陶野的人了。
岁予安没想到小兔子会在这里等他,看样子像是消气了,他快步走过去,在即将经过门口的保镖时。
陶野面无表情的开口:“抓住他。”
岁予安听到他的话面露不解,甚至向周围看了看,不知道他是在命令谁?让他没想到的是,动手的居然是为他看家护院的保镖。
直到被两个保镖抓住手臂扭在背后,岁予安都没有反应过来。
陶野一步步从阴影里走了出来,愈发的昂首挺胸。
岁予安下意识就要训斥这两个保镖,但在开口前敏锐的发现了不对劲,和他一起回来的保镖见他被抓居然没有一个动手的。
他们分作两排站定,完全没有要动手的打算,就这么看着他这个老板被抓。
这本应该是绝对不会出现的场景,除非他们全都不想活了,可回来的路上这些保镖还是好好的。
最后,他把不解的视线落在了陶野身上。
陶野垂眸瞧着岁予安,因为身高的原因,他大多数都是这样垂眸看着对方的,可是从前他看着岁予安只有愤怒和厌恶。
权利真是神奇的东西。
现在他看着岁予安甚至觉得有趣。
岁予安虽然被扭着手臂,可是并不见慌乱,依旧是从容的派头,就连询问的语气都不着急:“你做了什么?”
陶野突然想笑。
自顾自的嘀咕了句:“原来从前你是以这种心态看我的啊……”
小蚂蚁拼命翻出的浪花,对于金字塔尖上的人来说不过是助兴表演。
这的确很爽。
他没有回答岁予安的问题,而是随便指了位保镖:“告诉他,我是谁?”
他继续盯着岁予安。
岁予安完全不知道他在搞什么名堂?不过他已经按下了光脑上的呼救按钮,很快就会有人过来了。
保镖:“您是我们的老板,岁总。”
岁予安是真的听不懂了,陶野是岁总?他是哪门子的岁总?就算他们在一起了,他也不至于和自己一个姓,没那么封建。
他的手臂被扭得生疼,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苦:“虽然我不知道你对他们做了什么,但你最好适可而止。”
这种情况,他依旧底气十足。
因为他是岁予安。
陶野的光脑响了,他抬起手,原本廉价的光脑已经被岁予安同款光脑取代。
岁予安也注意到,他的确给陶野定制了同款,但明明还没做好。
陶野看着屏幕上的:【爸】
用了两秒钟的时间才反应过来,这应该是岁予安他爹,岁家家主岁守常。
他瞧着岁予安,接通电话后按了免提,岁守常的声音就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回家一趟。”
听到自己父亲的声音,岁予安的平静终于出现了裂缝。
陶野:“好的。”
岁予安不可置信的看向陶野,就见那张薄唇开合:“爸,我这就回去。”
他刚刚叫他爸什么?
岁守常又叮嘱了句“多带些保镖”,这才挂断电话。
岁予安:“搞这种把戏没有必要。”
声音合成,他不会以为自己真会信吧。
陶野今天看他格外顺眼,不知道他的这份自信会坚持多久?他从岁予安身边走过。
岁予安被压制着,挣不开,只能勉强把头扭过去。
眼睁睁看着保镖为陶野打开车门,陶野就这样坐上了车,然后转头看向他。
“差点忘了告诉你,我的名字。”
岁予安终于看到了他期待的那一幕,小兔子对他笑了。
“我叫岁予安。”
岁予安茫然,疑惑,眼见着车门关上,他不由得向过迈步,却被保镖死死抓住。
车队开走。
“陶野!”
岁予安的呼喊没有回应,他又对那两个保镖:“你们是疯了吗!我才是岁予安!”
两个保镖像是看神经病似的看着他,其中一个更是大胆发言:“你是不是让老板操傻了,你就是我们老板养的一个小情人,你还岁予安,你要是岁予安,我就是岁守常,哈哈哈——”
另一个保镖:“别乱说话。”
陶野瞧着车窗外,他终于从那座庄园里出来了。
被关着时是陶野。
出来的是岁予安。
他下达了新的命令。
收到命令的保镖队长吩咐那两位保镖放了岁予安。
岁予安活动着酸疼的手臂:“给我备车。”
没有人搭理他。
活了26年,这是岁予安第一次被无视,他左看看右看看,已经把这些人都记在了心里。
打开光脑,却发现光脑一片空白。
一样样的不对劲接连着出现,岁予安逐渐意识到事情可能真的有点严重。
他跑进庄园。
得到命令的保镖并没有阻拦他。
陶野放在腿上的机械手指轻轻起落,岁予安,游戏才刚刚开始。
岁予安一把抓住管家:“我是谁?”
老管家态度倒是客气的,只是说出口的话让岁予安如坠冰窟:“您是先生的客人。”
岁予安抓着他的手一紧:“达叔!你也不认得我了吗?”
达叔可以说是看着他长大的,从老宅那边跟着他过来,一直负责照顾他。
老管家面露不解:“我认得您,您是先生的客人。”
一位无需知晓名字的金丝雀。
岁予安脸色苍白的松开手,有些腿软的晃了下。
一定是在这个房子里的人都被什么影响了!
一定是!
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管家突然递给了他一串车钥匙。
他瞧着老管家脸上他熟悉的,职业性的笑容,只觉得背脊生寒,一把拿过钥匙跑了出去。
——
陶野出现在岁家老宅,依旧是没有任何意外。
他在所有人眼里都是岁予安,岁大少爷,岁总。
他在茶室见到了岁守常,对方正在煮茶,这位大人物和他想象的不大一样,一身儒雅气质,和岁予安长得也不像,岁予安像他的妈妈多一些。
他提了口气,才开口叫出了那声:“爸。”
心里是不可控的别扭。
岁守常继续煮茶:“这次的事做得过了。”
陶野在来的路上已经了解了具体的情况,他过去,在岁守常对面坐下。
没想到成为岁予安,面对的第一件事是替他挨他老爸的骂。
具体情况,在来的路上他已经了解了。
“那位棚户区的老大,组织赌场和卖淫,更是组织一群孩子来当他们的盾牌,他死不足惜。”
岁守常放下茶壶,打量起陶野:“你今天不大对劲。”
陶野暗暗心惊,没有开口,以免多说多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