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残月折镜
自从大学毕业后,写字的机会就很少了,别说是繁体字了,简体字都忘得差不多了,这一笔下去准被怀疑。
但面对着白鹭期待的目光,他咳嗽了一声:“你先出去,我……我得先构思一下,想想该怎么写。”
白鹭将谢小满的僵硬当做了害羞,抿唇一笑:“知道了,君后慢慢写,我保证不会偷看的。”
等白鹭出去以后,谢小满这才放松了下来,连忙把毛笔放回到了笔架上,又捏了捏紧绷着的肩膀,然后瘫在椅子上休息了一会儿,缓过来了以后,翻了翻桌上的东西。
毕竟他不是原主,为了不露馅,还是得看看原主的笔迹,先准备着练一练。
只是不知道原主是不喜欢文墨还是文化素质不高,翻来翻去都没找到笔墨。
翻了半天,桌上乱糟糟的,就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拎起的一本书中飘出了一张信筏,上面正写满了字。
有了!
谢小满忙不迭的将信筏捡了起来,翻过来一看,人傻了。
这哪是什么信筏?
这简直就是催命符!
繁体字不是很影响阅读,谢小满连蒙带猜,把整封信给看完了。
文字很文雅,内容很狗血。
翻译成白话文就是:我好想你,没有你的夜里我孤枕难眠,你怎么那么狠心,一想到见不到你,我就痛苦得想要去死。如果你还记得以前的海誓山盟的话,初八夜里观月台上见吧。
谢小满:“……”
好消息:原主还没来得及给暴君带帽。
坏消息:天冷了,有人约他给暴君带帽。
谢小满顿时就不好了。
谁爱去谁去吧。
反正他不去。
想着就要撕掉信筏毁尸灭迹,可还没动手,他又停了下来,看着没有落款的信筏,心中冒出了一个疑惑:给他送信的人是谁?
按照他看现代宫斗剧的经验,这个人既然能在后宫中传递书信,要么是里面有人,要么就是侍卫太医可以出入后宫。
能有一次就有第二次。
写信的人冒着九族消消乐的风险在深宫中给他传信,说不定是个恋爱脑,万一他就这么断了联系,这个人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也不一定。哪天出现在他和暴君的面前来段深情告白都有可能。
倒不如就先趁着现在事情没有暴露,他先去偷偷见这个人一面,把事情说清楚,一刀两断,断了这个人的念头。
只要他不想着给暴君送温暖,安分守己,等到暴君太子统统去世,明君男主也不会为难他这个小人物。
嗯,保命方案暂时有了。
目标:熬到守寡就算成功!
谢小满把信换了一个隐蔽的地方收好,嘀咕了一声:“初八……”
写信人约的是明天晚上,原主都没来得及去见面。
他得好好想想,该怎么样才能让写信人死心,永绝后患!
-
转眼就到了第二天晚上。
谢小满让白鹭在门口守着,不要让其他人进来。
大概是原主经常做这种事情,白鹭没有多想,应了下来。
而谢小满躲在角落里,换了一身早就准备好的太监服,以防万一,还在铜镜前照了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这具身体和他穿越前长得一模一样,只是在眼角多了一颗朱砂痣,鲜艳欲滴,十分惹眼。
他想了想,扒拉了一下头发,只要低着头,就能把朱砂痣遮住。
确保万无一失后,他带上了帽子,从侧门溜了出去。
在原著的背景中,现在天下割据,礼乐崩坏,后世的繁文缛节还未成型,宫殿里也没这么多宫女太监。这倒也方便了谢小满,一路出去,只遇到了一队巡逻的侍卫。
他躲在假山后面,等着侍卫走远了,这才猫着腰,沿着墙角一路小跑,终于来到了观月台的范围里。
观月台在后宫与前朝的交界处,谢小满稍微有点印象,这里是做观星赏月之用,旁边还有一个藏书阁,后宫里平时没什么人会来。
今夜天气不太好。
星光暗淡,唯有月辉洒下。
为了不被别人看见踪迹,谢小满没有带灯,一路上都是借着月色在走。结果走到一半,乌云遮蔽,将光芒挡在了后面,四周顿时沉了下来。
谢小满两眼一抹黑,分不清方向了,原本还想等着月光出来再说,可等了好久都不见动静。
他心急如焚,既怕被人发现,又怕错过了时间,咬着手指纠结了一下,干脆按照记忆中的方向摸黑走去。
“左边。”
“再右拐。”
“好像是这里……”
不知不觉间,偏离了原来的方向,走入了观月台附近的……藏书阁。
作者有话要说:
CP暴君。
太子不是暴君亲生的。
暴君没有后宫,也和原主没有发生过任何接触,连面都没见过。
第2章 错了
鹅软石铺成的路面凹凸不平,小路直通垂花拱门,在门后,一座三层高的小楼隐于夜色中。
迈过门槛,院子里面静悄悄的,连一片树叶落下的声音都清晰分明。
谢小满也不自觉踮起了脚尖。
也不知道是不是做贼心虚的缘故,他总觉得有道目光在暗中注视着他,但回过头一看,身后黑黝黝的一片,也找不到其他的身影。
该不会是有鬼吧?
这个念头刚生出来,就一股冷风吹过。
后颈传来一阵凉意,阴飕飕的。
在这种环境中,容易自己吓自己。
谢小满打断了自己的胡思乱想,撑起发软的双腿,一步一步地挪动着。刚开始还故作镇定,等走出去两步后,直接拔腿就跑。
等到一口气跑到楼里,关上了门,这被窥探的感觉才消失得无影无踪。
谢小满惊魂未定,靠着门扉缓气。
正巧窗外乌云散去,月色重现。
一楼大厅里摆放着一排排的书架,上面整齐摆放着各色书籍,散发着一股浓浓的书卷墨香。
谢小满揉了揉鼻尖,绕着书柜走了一圈。
书架上方空悬,一眼就能望得到头,怎么都不像是能偷摸藏人的样子。
他转过头,直奔二楼。
刚一上楼,就瞧见其中一间房里点着灯,显然是有人在里面。
谢小满正要推开门,可刚抬起了手,就又停了下来。
在门口徘徊了片刻,他心中惴惴不安,忍不住打起了退堂鼓。
关于原主的出墙对象,原著里并没有说明,而是一笔带过。而在太子登基后,还以寻找奸夫的借口,对离国进行了一次大清洗。在恐慌与威压之下,没有人会敢去探寻这个人的身份。
但是,这人能敢做出给暴君带帽的事情,想来也不是普通人。
万一这人不相信他的借口,不肯一刀两断;或者作出过激的行为,这该怎么办?
谢小满握紧了拳头,掌心湿漉漉的,满是汗水。
可是此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要是错过了这一次,下一次说不定就是东窗事发,被五马分尸了。
当断则断!
他松开手,眼一闭心一横,直接把门给推开了。
吱嘎——
门向里打开,发出刺耳的声响。
房间里点着一盏烛台,满室通亮。
谢小满咽了咽口水,望向里侧。
在窗前,正端坐着一道人影。
那人手持书卷,一道阴影落下,像是被一层薄雾笼罩,看不清样貌如何。但从其的仪态来看,应当是一位翩翩公子。
谢小满朝着里面走了两步,很快就又停了下来,等着对方先开口。
可对方似乎是沉迷于文字之中,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谢小满磨了磨后槽牙。
这算是怎么回事?
明明是你约我来私会的,怎么到了以后一句话都不说?
还看书,命都要没了,还看得这么认真!
千言万语滚过舌尖,谢小满一上头,之前想好的话一句都没用上,直接问:“你在这里做什么?”
对方慢吞吞地侧过了头。
双目相对。
烛光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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