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清流
“为什么我不把他当虫，我们的精神力就融合不起来？”
巴纳德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无可奈何的说：“你不把他当虫，他哪来的精神力？你的精神力又能去融合什么？”
菲尼克斯听闻此言，顿时反应过来。分明他从小就开始学习，怎么在不知不觉中忽略了呢？在精神力这一方面，虫族从始至终都是唯心论。
打个比方，他说他没有世俗上的欲望，他就真的没有世俗上的欲望。不像上辈子，他看似没有世俗上的欲望，实际上是强忍下去了而已。
之前他没把哈迪当成虫看，那么在他的潜意识里，哈迪就不是虫。就问一个虫和一个物品或者一个概念怎么进行精神力融合？毕竟物品或者概念又不是智慧生物，不可能有精神力。
“你们彼此越了解，越信任，关系越好，对实力的增幅就越大。”
巴纳德没有就之前的话题多言，而是殷切嘱咐道。
“和你未来的雌君好好相处，你们可是要绑定一辈子的虫，想分也分不了。”
菲尼克斯听出了一点不对。
“我们实力的增幅和我们双方的实力没有关系？”
巴纳德理所当然的点头。
“没有关系。”
菲尼克斯感觉自己受到了欺骗，既然实力的增幅和双方的实力没有关系，那为什么要让雄虫取有权有势的雌虫？
等等，资料上好像只说了雄虫应该取有权有势的雌虫，没说要取有强大实力的雌虫。
他好像误会了什么，而且误会大了。
军政两方的规则不同。
军方这边，为了将领的安全，也为了拉低死亡率，一般情况下，凡是能坐上高位的虫都拥有相应的实力。
如果没有相应的实力，就只是被荣养着，不会被安排去前线。
政方那边，因为危险系数较低的缘故，他们对实力并没有太大的要求，主要靠的是脑子和实打实的政绩。
不过在一般情况下，他们还是有些实力的，否则仅仅是暗杀就能要了他们的命。
但也有些实力而已，和军方将领的实力相比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菲尼克斯甩了甩头，将一切杂念都抛之脑后，赶紧赶慢的问了第二个问题。
“为什么我们实力的增幅和关系好不好有关？”
巴纳德摇头，“不知道。”
“老师，居然连你也不知道？”
菲尼克斯大惊失色，不敢相信。
“世界上的未知多不胜数，我不是全知全能，不知道难道很奇怪吗？”
巴纳德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他的好学生，反问道。
菲尼克斯连忙摇头，慌里慌张的解释。
“没有，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
说到这里，他话头一转。
“那个老师，关于这方面的内容，为什么资料上没有写？”
巴纳德在心里斟酌了一下语句，言简意赅的回答：“因为将一切挑明既容易让雄虫丧失好心情，也容易让雌虫在仕途上受挫。”
菲尼克斯私底下琢磨了一会儿，后知后觉的明白了一切。
这个精神力融合什么的不就是将夫夫感情具现化了吗？
就像他上辈子偶尔会玩一玩的攻略游戏那样，可攻略npc对玩家的好感度一目了然。
菲尼克斯完全能够预想得到，一旦将精神力融合后的实力增幅与双方关系的如何化为等号，无论以前多么亲密的夫夫都会在一日复一日中产生隔阂。
打个比方，很多虫或许都会在心里想：
为什么我们的实力增幅这么少？是我不理解你，还是你不理解我？
我以为我们的关系很好，原来一切都是错觉。
结婚那么久了，为什么我们的关系还是没有变好？
……
事有利弊。
既然它有不好的一面，自然也有好的一面。
比如原本关系就好的夫夫关系越来越好。
又比如原本关系一般般的夫夫肉眼可见的关系越来越好。
菲尼克斯知道，先辈们之所以选择将真相封存，只说给该听的虫听，是因为它的弊大于利。
就像巴纳德老师说的那样，它容易让雄虫的心情变得不那么美好。而雄虫心情的好与坏不仅关系到雄虫信息素的产出速度，也关系到他们能不能继续活下去。
换做是他，他也选择封存。
不过……
“老师，你怎么就说给我听了呢？”
菲尼克斯装作十分苦恼的样子揉了揉太阳穴。
“别装了，我还能不知道你？”巴纳德嗤笑一声，斩钉截铁的说：“你追求的是利益，是权势，野心昭然若揭。换做是他虫，或许有可能因此而苦恼。但你只会利用它，将一切好的和坏的都引导成对你好的一面。”
菲尼克斯啪啪啪的鼓起了掌。
事后他讨饶道：“老师，你悠着点，不要大咧咧的揭穿我，我要脸。”
巴纳德安静的注视着他，并没有说话，只是脸上仿佛写着三个字����我不信。
事实上，菲尼克斯的确不在意老师揭穿他的真面目，也不在意一旁的哈迪将他们师生的对话都听在耳里。
有野心怎么了？只要不为非作歹，祸乱天下，什么都是好的。
因此他很快就将这件事情抛之脑后，而且问道。
“老师，你是不是忘记告诉我了，究竟什么样的实力增幅才算是好？”
巴纳德想了想，回答道：“你和任何虫，只要你把他当个虫，实力增幅都在0%~10%区间。”
“老师，你又取笑我了。好吧，我承认，前几天的哈迪在我眼里只是未来雌君以及助我提升实力的工具，无论是谁都可以。”
菲尼克斯的精神力在哈迪身边转了一圈，笑得如沐春风。
“昨天我才知道，怎么可能谁都一样？”
一段时间后，师生二虫结束了通讯。
菲尼克斯眨了眨眼睛，看向坐在一旁距离他不过二十厘米的哈迪，戳了戳他虽然看起来并不厚重，但格外结实的胳膊。
“关于精神力融合的事，你怎么想？”
“任凭阁下做主。”
哈迪老老实实的说。
菲尼克斯点了点头，笑容满面地说：“为了保证利益的最大化，你必须好好和我处关系。想必你也听到了吧！我们的关系越好，我们实力增长的速度就越快。”
“都听阁下的。”
哈迪就像是木头，顺从的不像话。
菲尼克斯的笑容突然淡了下来，质问道：“你在生气？”
哈迪终于抬起了头，漆黑的瞳孔里仿佛燃烧着火焰。
“阁下认为我不该生气吗？在此之前，阁下你甚至不把我当虫看。对于阁下而言，雌君究竟是什么？”
“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雌君只是助我提升实力的工具。”
菲尼克斯没有任何隐瞒，又重复了一次他和巴纳德老师通讯时说过的话。
接着他问：“当初相亲时，我难道没有说过吗？我是在利用你。”
哈迪的脸不知何时变得苍白。
“军中那么多未婚的少将，阁下为什么独独选了我？难道不是因为我们之前有过交集，被阁下你记在了心里吗？”
菲尼克斯无语了。
不愧是他挑中的虫，果然天真。
他笑盈盈地解释道：“你错了，我之所以选你，是因为你好掌控。”
仅仅一句话，哈迪的脸更白了。
菲尼克斯再接再厉，不停的往虫心口捅刀子。
“你要信用点没有信用点，要雄虫信息素没有雄虫信息素，要虫脉没有虫脉。虽然有强大的实力，但性格也有很大的缺陷。我若是想要掌控你，轻而易举。”
哈迪的脸蓦地变得惨白。
现在脓疮被戳破了，是时候涂药让它愈合了。
菲尼克斯眯起眼睛，耐心哄道：“刚开始的时候，我以为谁都可以，雌君只是助我提升实力的工具。直到昨天我才知道，不是谁都可以的，只有你才可以。”
哈迪想起他们一直失败，却在一天一夜后成功的精神力融合，就算再怎么不愿意相信，也不得不信。
毕竟有些东西是无法说谎的。
“为什么？”
“大概是因为……”
菲尼克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好耸了耸肩，模棱两可的说。
“相比起以前，现在的你变了很多。”
哈迪皱了皱眉，不解地问：“阁下的意思是，你对以前的我观感并不好？更认可现在的我？”
菲尼克斯点头。
“如果你还是以前的你，我们的精神力永远也不会融合。”
他也被迫丧失了一条提升实力的途径。
因为对于其他虫而言，把虫当虫看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