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他今天要掀桌 第165章

作者:苏城哑人 标签: 甜文 快穿 爽文 轻松 开挂 单元文 穿越重生

笑起来时,或意兴飞扬,或多情如春,冷下来了,便像冰淬的硝烟,火烧的深海。

沈雾最喜欢他的冷脸,最惧怕他的笑容。

他冷脸时,不管自己是塌下腰,还是伏下颈,想必都不会得到暂停的爱怜,只有无止境的、灭顶的汹涌。虽未真实经历过,却常出现在幻想中,沈雾喜欢。

他笑时,那当然最可怕。

眉梢微抬,眼睛弯弯,深黑的瞳专注而明亮地看来,是世上最温柔的潭,自己只要多看一眼,便要深深溺亡,只想枕在他的胸膛,依在他的怀里,永远不要醒来。

“齐平野……”

沈雾的声音轻而哑,叫他的名字。

男人闭着眼,呼吸沉沉,没有应答。

已经十几分钟了,他并未如医生所说的一般,睁眼醒来,开口说话。

“他这个等级的Alpha,受信息影响会更大,如果身体恢复了不少,但人不醒,那大概率就是信息素的问题,要么外部干预,帮助调节,要么就只能等待,时间过去,他自身调节能力强大,也会好,但至少也要三五天吧……

“你们等得及吗?”

医生似乎这样问过。

沈雾当时恍惚听到了,却没有回答,但他很清楚,等不及,什么都等不及。

“你会怪我吗……齐平野?”

沈雾微抖的手指缓慢地移动了起来。

“我觉得不会,”他轻声说着,指尖按在了医疗舱玻璃罩的开启键上,“你也是喜欢我的,对吗?我能感觉到,好多次,你贴着我,心跳都变了,一直都控制得密不透风的信息素不自觉地逸散出来,荆棘草的味道变成了锁链,圈住了我的手脚、脖颈,就那样死死地箍着,有时候我真以为自己会死。

“但……我又怕那只是我的错觉。被锁是错觉,被你喜欢……也是错觉。”

滴的一声轻响里,在未终止治疗模式的前提下,玻璃罩缓缓滑开。

最后一层阻挡消失。

浓烈到近乎狂暴的信息素涌出,如洪水般,吞没一切。

沈雾身形微颤,腺体一阵阵痉挛,却没有防备,没有警戒,只这样敞开着,感受着那疯长蔓延的荆棘草。

这曾是最能让他感到安心的味道,也是他最厌恶的味道。

因为当他被它包裹时,往往就意味着,他正在发热期,蜷缩在荒漠无人区的草窝里,被信息素支配着,成为了没有理智、只想匍匐在Alpha脚下战栗的野兽。

那真的很不美好。

但现在……

这是齐平野。

沈雾垂眸,注视着医疗舱内的男人。

Alpha刚刚经历过激战,护甲零落,已经不在,作战服浸满了血,也破损不堪,再护不住什么,只能任由胸膛与腰腹或多或少地裸露出来。

肌肉紧实隆起,崭新外翻的伤口与陈旧的伤疤纵横交错,张牙舞爪地铺陈其上,狰狞可怖之余,更多的,是热烫的野性与诱惑。

沈雾眼睫颤动,呼吸沉重起来。

他闭了闭眼,手指缓慢抬动,挟着一丝玻璃罩上残余的冰凉,压上了自己的领口。

医疗室内昏暗,舷窗掩着,灯管半熄,四周只有医疗舱与仪器的光,苍白地亮着。

沈雾轻轻地动作着。

外套重一些,砸在金属地板上,响声沉沉,尘埃激荡,一点纽扣与地面碰撞的脆音,像轻微的鸣奏,在足踝边飘绕。

衬衫与长裤,要轻一些,静悄悄地堆落。

仿佛有一条软白的蛇,正青涩地剥去初次的蛇蜕,唯恐惊扰到谁。

至于最后一点布料,似乎更是轻不可闻。

它如花瓣,入秋脱离了枝头,轻巧地被三根白皙的手指捏着,滑过臀、绕过腿,到足趾,被微微一荡,踩到脚心。

Omega终于完全地陷入了荆棘草的海洋。

他在这海洋之中抬步,如一尾无骨的鱼,越过金属边缘的阻碍,一点一点,滑进了那座半封闭的医疗舱内,将膝盖与脚掌泡进冰凉的液体中。

“齐平野……”

他再叫他。

Alpha闭着眼,没有回应。

沈雾跪坐着,盯着他又看了一会儿,然后慢慢俯身,小心避着伤口,将自己轻轻贴上那具身躯。

荆棘草的味道里混进了甜腥的铁锈。

沈雾低头,唇瓣轻轻落在齐平野的眉心,略一停顿,便又向下。

一点亲昵的舔舐,夹杂着一点凶狠的撕咬,就是Omega的吻。它顺着齐平野高挺的鼻梁,经过眼角,一路到唇边、耳侧、颈窝,独独避开了双唇。

像是珍贵,又像是畏怯。

吻在缓慢地移动着。

锁骨、胸膛,腰腹、膝盖。

沈雾垂着那双琥珀色的眼,裸白的脊背伏着,到末尾,抬高了些,由两条玉筷一样的腿支着,如一片浇之即化的美丽雪山。

雪山的山尖,不知何时泛起了红。

沈雾微微抬起眼,眼底水雾朦胧。他的吻停下了,唇齿用力,咬住一点拉链。

Alpha的作战服被剥开了一角。

乌黑的发丝流到眼前,沈雾的喉结微微抖着。

明明身在冰凉的修复液中,他却好像是在被无形的火炙烤着,浑身上下都在发颤,从眼睫到手指,从唇瓣到腰身,尽皆瑟缩。

冷与热的交错似乎让他的皮肤也变得极度敏感,行动间,只被那硬挺的作战服面料微一摩擦,便刺痛难耐地战栗了起来。

沈雾被埋着,口鼻微窒,喉间全是含糊的呜咽,泪水无声,顺着脸颊,慢慢抖落下来,与无数水色汇合,蜿蜒黏腻。

突然,沈雾头上一重,一只手抓住了他的头发。

“沈雾……你在干什么?”

沙哑虚弱的声音来自头顶。

沈雾颤抖的身躯骤然一僵,双眼抬起。

……

齐平野是被一种疯狂到近乎爆炸的感觉灼烧惊醒的。

醒来的那一刻,他的脑子浑噩异常,思绪仿佛也被那些微信导弹轰炸成了碎片,半点串连不起,只有断断续续的碎片浮沉。

他想睁开眼,可眼皮却沉重无比,身躯也仿佛灌了铅,知觉似乎存在,也似乎不存在。

他与那种沉重对抗着,一点一点抓着神经,试图蔓延感知。

很快,他感受到了。

浅淡的冷雾玫瑰,软滑的肌肤,炙热的温度,还有逐渐移动的、湿漉漉的吻。

齐平野好似被一条腰身细软的蛇缠住了。那蛇吐着信,徐徐滑动着,没有鳞片,只有湿腻的白肉,绞绕,颤抖,辗转。

齐平野被这尾蛇勒得喘不上起来,拼命地撬开齿关,想要呼救时,这尾蛇忽然停了下来。

它徐徐软软地伏下了。

齐平野眼球剧烈颤动,若非伤势严重,几乎要在某一刻直接翻身跳起来。

沉重与恍惚飞快褪去,他的脊背像通了电般,本能地灼烧起来,颈后腺体紧缩,近乎痉挛。

是……沈雾!

沈雾他在……

齐平野呼吸急促,如抬一块巨石般,用力地、缓慢地撑开了眼皮,抬起了还算完好的一只手掌。

他攥住了他,可入目时,却没有看到他。

他只看到了那片雪山,起伏有致,水色氤氲。僵硬地一顿,再向下,他才看到了Omega。

他淌着泪,望着他,眼神说不出的畏怯与惊喜,有一瞬间,当真像是一尾成了精的白蛇,钻进谁人怀里,窃取精气,却被抓个正着。

四目相对。

齐平野先沉下了气息:“起来……脏。”

沈雾扶住了医疗舱的边沿,“不脏……我爱你,齐平野……你还活着,你醒了……”

他的声音在颤抖。

“是,我还活着,我醒了……”

齐平野望着他狼狈的、湿透的爱人,心尖酸涩鼓胀,手掌微微用力,改抓为抚,捏着人同样抽动不止的后颈,将人带上来。

呼吸相若。

“我也爱你。”齐平野说。

那双深黑的眼微垂着,压满饱胀到不可思议的爱意,它胜过欲望,在这一刻,深深地攫住了沈雾的心神。

“我本来……瞒着你准备好了告白的东西,就在前些日子。我想着,最近太不安稳,等一切都结束了,我带你出去玩……水宁星听过吗?

“我查了攻略,是一颗很美的星球,我还准备了烟花、戒指……我设想过很多次,我们的告白会是什么样,但绝对没有一种可能,会是现在这样,在医疗舱里,一个抬手都费劲,一个……还在哭……”

这双眼的主人还在说着,但沈雾已经一个字都听不到了。

他滚着泪,一口咬了上去。

冷雾玫瑰的味道在极致的压抑后,倏然爆发了。

混沌而疯狂的绞缠,是两股早已不知何时密不可分的信息素,也是两副唇与舌。

齐平野生平第一次接吻。

在那玫瑰的香气凶狠咬来时,他只觉头皮发炸,完全不得应对。但这种茫然只有一刹,下一刻,他的本能先他一步,驱使着他,强硬地缠住了那主动袭来的甜软。

剐蹭,舔舐,深深地吮吸。

沈雾猝不及防,被扯得发疼,本就疲劳的舌根阵阵酸涩,下意识想要退避,却仿佛陷进泥沼,根本挣脱不得,只能任由齐平野贪婪而又恶劣地吃着。

可只是这样的吞吃,远远无法满足易感期爆发的Alph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