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他今天要掀桌 第107章

作者:苏城哑人 标签: 甜文 快穿 爽文 轻松 开挂 单元文 穿越重生

“对不起,兄长,”沈明心苍白的唇在缓缓地动,“又让你担心了……”

深暗的潮水涌来,一刹那淹没了楚神湘的心。

他的心冰凉、颤抖,如有柔软而锋利的刀刃在狠狠绞动。

“这世上最难听的三个字,便是对不起。”

楚神湘道,“不要对我讲。”

沈明心话音一顿,眸光颤动。

苍岩色的手指抬起,握住了他纤长潮湿的脖颈。他发出一声极轻的哽咽,被迫将脸仰得更高,满面泪水露珠一般乱滚,湿透衣与发。

“明心,相信我,我永远是你的家人,”神灵专注地凝视着他,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如天上的云团飘落,“即使……”

“即使我心存妄念与亵渎。”

沈明心忽然开口。

楚神湘一滞。

两人对视,四目相接。

沈明心的唇轻轻地颤了起来:“即使……我日日夜夜觊觎着你,从灵到肉,从心到身,希冀能与你辗转欢爱,渴望能同你闲话朝暮,一生一世,永生永世……你也忍耐我,怜惜我,庇护我,纵容我……

“是这般吗?”

楚神湘喉管发紧,说不出话来。

听到了自己期盼已久的话,他本该喜悦,可这一刻,却只有满腔酸抖。

“是,”许久,他还是开了口,声音似冬雪化春,远雾成风,“但这并非是神道无情,视万物如一,而是我心悦你,希望你欢喜。”

沈明心的眼僵住了,泪水止了刹那,旋即如决堤般,更加汹涌。

“想哭便哭,想闹便闹,想怎样便怎样,”楚神湘俯首,吻在沈明心潮红的眼尾,“干哥在。”

话音刚落,沈明心再忍不住,一声嘶鸣,大哭出来,混乱而又拼命地仰起脸,去咬楚神湘的唇,楚神湘的下巴,楚神湘的脖颈。

“哥哥、哥哥……”

满面的泪水,满心的惶然,都在这一刹那,如洪水倾泻。

他抖如风中落叶,死死将自己压在那具高大的身躯中,恨不能亦融作其中血肉。

眼泪大滴滚下。

沈明心号啕大哭,狼狈不堪,再无形容可言。

这是二十岁便家人尽失的青年,亦是八岁时无助无望的孩童。

楚神湘揽着沈明心的腰身,温柔地应着他的舔吻与撕咬,任他颤抖,任他凝噎,任他伏在自己胸前,小兽一样,一下一下撞在自己的心口。

两人都湿透了。

沈明心渐渐哭不出声了,一哽一哽,只余干哑与空洞。

楚神湘抚着那张哭得乱七八糟的脸孔,抬手,欲要以清风清理此间。

然而,手指刚起,便被抓住了。

沈明心抓着他的手,一双泪痕犹在的眼抬起,凝着他。

“不要清扫了……”

沈明心道。

楚神湘眸光微沉。

素衣公子将潮湿的脸孔贴在了楚神湘的掌心,柔软冰凉,如世上最娇嫩的花蕊:“哥哥,万千美梦,你总要许我一个……”

楚神湘自那双眼里看到了最深的渴求与未歇的动荡。沈明心惶惶地爬在那条暗道里,他期盼一点什么,安定他的心。

当初是那尊小小的神像,那片飞散的光团,现在是他。

楚神湘无声低叹。

“乖一点。”

他捧着那张花蕊般娇嫩的脸,吻了下去。

素色的衣衫湿重,坠到了脚踝,露出比衣更白更软的人。

沈明心跪倒,像在供桌下,如落蒲团上,一双眉颤颤蹙起,笼着雾,淌着水,惶惶恐惧,而又痴痴沉迷。

他勾着神灵的颈,任其宰割,是虔诚的献祭,亦是悖乱的亵渎。

神灵却难得的循规蹈矩。

床榻之上,既没有分裂的细藤,也没有交织的蛛网,更没有游动的黑臂,只有青衣的祂,与雪色的公子。

公子狼狈,如被沙石残忍碾过的落花。

白瓣渗红,糜烂却又惑人,粉蕊碎软,难堪却又美丽。花汁淌得四处都是,红红紫紫,污了满地白雪。

赏花的神灵瞧着,却仍漠然冷情,仿佛落花如此,与己无关。

“金胎境确是有长进……”

神灵点评。

公子大睁着失神的眼,泪水又扑簌簌掉了下来。

只是这一次,神灵却不哄了,只将人囚在了小小的角落里,任其足尖于痉挛间,崩溃乱踢。

榻上,桌边,窗台前,廊檐下。

那截腰在苍岩色的掌中扭颤,宛若世间最美最软的一条白蛇。

沈明心不知自己昏去又醒来了多少次。

只在某一刻,他从浑噩的视野里,看到全程都冷静淡漠的神灵,忽地双目一闭,胸膛重重起伏了下,手背与颈侧,青筋陡然绷起。

沈明心双眼发直,浑身战栗。

作者有话要说:

[求求你了]跪地,来晚了,这一章修来修去,终于修好。

第84章 渎神 33.

清风环绕室内时,已是又一次暮色降临。

楚神湘揽着沈明心,靠在临窗的矮榻上,周遭拥着一床暖融融的被子,手掌轻缓,抚摸着沈明心的鬓发与肩背。

一天一夜,弄得太过,余韵难祛,眼下便是这样温柔的轻抚,亦让沈明心难受。

他将脸颊枕在楚神湘胸膛,手指锁着神灵的小臂与腰,发软发抖,垂着眼睫,一下一下呼吸着。

在这样静谧柔和的依偎与抚慰下,一切都来得缓慢且温柔,仿若涓涓细流,丝丝缕缕地汇聚,到达一定程度,便无声冲开阻碍,流作一汪温水。

沈明心便如泡在这汪温水中,从脚趾到发丝,都放松到了极致,舒服得好似将要消融。

楚神湘低头,细细地吻他。

目光落下,全是那张在他手掌下沉迷失神的脸。

如此轻抚细吻,又慢慢过了两次,沈明心才清醒了些。只是仍贪恋,赖在楚神湘怀里,筑巢一般,攀得很紧,半分不愿离开。

沈明心的唇齿轻轻地咬在了楚神湘的颈侧,他的声音低哑,在窗外纷飞的小雪映衬下,褪去了浮躁,安定而又柔和:“明心再不会让干哥如此担心了……”

“明心该让我担心,我也该让明心担心,”窗缝漏来了风雪,楚神湘的声音比风冷淡,亦比雪温柔,“如此才是一家人。”

沈明心埋头,双臂将神灵绞得更紧。

楚神湘低头又吻下来,去吮那红肿的舌尖与耳垂。

他受不得沈明心这样腻人,只看一眼,胸中便满溢了一腔潮水,美好醉人,必要泄出来几分,才不至于将他憋闷溺死。

“干哥……”

沈明心张开湿漉漉的唇:“我会努力修炼,会稳固心境,不再急功近利,再心结郁郁……”

那双瑞凤眼轻轻抬起,明亮清净,阴霾尽去,“我早晚会帮上干哥的。”

“干哥相信明心。”楚神湘低声应着。

两人气息密不可分。

从前遥不可及的远山雪,随东丰一百三十三年的第一场西风,落来了人间。

沈明心满心爱恋,无法表述,只能更紧地依缠着神灵。

楚神湘享着满怀玉瓷一般的滑腻柔美,与爱人接吻,与家人观雪。

“爸妈,妹妹,我很好……你们好吗?”

楚神湘的指尖飘来了莹润的雪花。

他暗青的眼望向了极远处,又落回了怀抱里。

夜幕徐徐落下,灵海内,人性彻底回归。

……

一场走火入魔,除去了沈明心的郁结。

他突破了金胎境,也算小有所成,接下来的一段日子,楚神湘除让他在自己跟前修炼外,便又给他安排了两件事。

一是去望秋山的道场,教习那些入门没多久的修行者,以印证自身,二是到西陵边境山野里,去斩妖魔,多多实战。

如此又过两月。

东丰一百三十四年,二月,一个寻常的清晨,天还没亮,西陵太守便驾着马车咣咣砸开了虞县的城门,一脸惶急。

“神照……神照三十万大军压境!”

太守疾呼。

没多久,消息便传遍了虞县。

原来,五个多月的休养,终于让胥明恢复,再次将矛头瞄准了过来。

神照唯胥明马首是瞻,半月前,在胥明的神谕下,集结三十万大军压境,逼迫北珠朝廷,交出神湘君,否则将攻打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