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鹿鹿大王
陆屹临的目光越过儿子,温和地落在裴书身上。
“这位就是裴书吧?”
裴书在他目光下,原本的紧张似乎缓解了些,他依着陆予夺事先的嘱咐,轻声问好:“元帅您好。”
“在家里,不用这么拘谨。”陆屹临笑了笑,示意他们坐下,语气如同闲话家常,“予夺在通讯里简单提过。叫我叔叔就好。”
他的态度如此平易近人,让裴书有些意外,紧绷的神经松弛了几分。
陆屹临语气自然道:
“在这里住得还习惯吗?”
“予夺有时候性子急,没委屈你吧?”
“你们两个年轻人,想清楚了要在一起?”
裴书一一回答,他感觉到这位长辈话语中流露出的关怀。
这让他有点想哭。
陆予夺在饭后,提出订婚的意愿。
陆屹临沉吟片刻,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最后定格在裴书身上,温和地问:
“裴书,你呢?你也是同样的心意吗?在我这里,不必有任何压力,只管说出你真实的想法。”
裴书对上了那双温和的眼睛。那里面的情绪看起来很真诚,带着鼓励。
裴书袖中的指尖微微蜷缩,感觉到身旁陆予夺无形中施加的存在感。
他垂下眼睫,轻声地说:“是,我愿意的。”
陆屹临静静地看了他几秒,那目光似乎能穿透皮囊,看到内里某些挣扎的痕迹。
他闻到了裴书身上的,属于陆予夺的信息素味道,一时间皱了皱眉。
书房,陆屹临问:“我听说他让你吃过亏,怎么突然要和他结婚?认识多久了?怎么交往一点消息都没有呢?”
陆予夺静立在一侧:“都是误会,已经说开了。认识一年了,刚认识的时候就已经有好感了。”
陆屹临的语气依旧温和,却带上了些许郑重,“既然喜欢人家,要好好对待人家。”
“我会的,父亲。”陆予夺应道。
两人从书房出来,裴书依旧坐在沙发上,维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对比他们刚进书房的时候丝毫未变,陆屹临本能觉得有些奇怪。
但是陆予夺走上前去,裴书又露出一个青涩幸福的笑容。
陆屹临那点奇怪只能抛去脑后。
陆屹临:“边境事情紧急,我必须立刻赶回去,无法参加你们的订婚仪式了。具体事宜,你们年轻人自己商量着办就好,需要什么,直接联系副官。等结婚的时候,我给你们包个大红包。”
他又温和地嘱咐了裴书几句“好好照顾自己”之类的话,便起身告辞。
送走陆屹临,客厅里恢复了宁静。
裴书看着门口的方向,轻声对陆予夺说:“你的父亲,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
裴书对他产生了一种亲近感。
陆予夺闻言,却低笑了一声。
他伸手,将裴书揽回自己怀里,手指漫不经心地卷弄着裴书柔软的发梢。
“父亲只是看着是好说话罢了。”
“他也就是对你温柔。对我可不这样。”
“对敌人,那可就更残忍了,算了,我不说出来吓你了。”
裴书在他怀里微微一僵。
“对了,他的大红包只有一千,你可千万别期待。”
裴书低声说:“那是有一点点少。”
陆予夺亲了亲他的额头,从柜子里拿出一张卡:“陆大哥补给你,密码是你生日,我的工资卡,这些年我打工赚得钱都在这里了。”
裴书捏着卡片,在陆予夺胸口滑动:“里面有多少钱啊?”
陆予夺低头:“七位数吧,”
裴书想了想:“可以随便花吗?”
“赚钱不就是为了花吗?花完我再给老婆挣。”
裴书:“谁是你老婆,还没嫁给你呢。”
窗外的粉色玫瑰依旧绚烂,在阳光下摇曳生姿。
是日,天光晴好,湖面如镜。
裴书穿着由顶级设计师连夜赶制的白色礼服,剪裁优雅合身,将他清瘦却不失柔韧的身形勾勒得淋漓尽致。
他温顺地站在陆予夺身边,接受着众人的祝福。
他看起来美好得不真实,像一尊被精心装扮后陈列的琉璃美人。
陆予夺全程紧握着他的手,指间的订婚戒指熠熠生辉,与他手上那枚是一对。
他向来冷峻的脸上,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愉悦。
“恭喜小陆啊。”
“真是天作之合。”
……
鹰隼新老成员自动围成一圈,所有人的表情都异常严肃。
“看清了吗?真是裴书?”
“真是!我眼睛没瞎吧!”
“门口有名字!陆予夺先生,裴书先生订婚仪式。”
“老大怎么会和他在一起?他们不应该老死不相往来吗?”
“你们看裴书手上那枚戒指,是不是特别眼熟?”
众人定睛一看,集体沉默。
“那不是上个月炫云拍卖会压轴的那块稀有金属吗?价值两个小星球。”他的声音发抖。
“难道那些针锋相对、那些你死我活,都是!都是打情骂俏?我完全不能接受,副会长,你说句话啊!”
赵琦扭曲嘴脸:“还说什么?婚都订了!陆予夺彻底被蛊惑了,我说什么都没用!我们鹰隼……都要成为陆予夺送给裴书的嫁妆了!”
一群平日里在校园里叱咤风云的骨干成员,此刻如同被霜打过的茄子,蔫头耷脑地挤在角落,看着他们昔日英明神武的老大,正低头温柔地给那个本应你死我活的学生会会长整理鬓角。
另一位成员最终沉痛地做出了总结陈词:
“以前,我们只是失去了比赛和面子。”
“现在,我们可能快要失去我们的老大了。”
“兄弟们,准备好改口吧,现在要叫嫂子了。。。”
*
对陆予夺而言,这段日子美好得不可思议。
刚订婚不久,他被授予了少校军衔。
随之而来的,是他即将奔赴星域战场的通知。
他略有些暴躁,他考虑到底要不要把裴书带过去。
留下,他舍不得,带过去,他到时候应该没有时间和精力去照顾他。
离别前夜,室内只留了几盏昏黄的壁灯,光影暧昧。
裴书刚沐浴过,额角湿润,身上带着清浅的香气,他走到陆予夺面前,眼睫低垂,颊边泛着淡淡的粉色。
信息素浓烈地交织,几乎要将空气点燃。
陆予夺几乎是立刻就被他这模样攫住了心神,伸手将他揽入怀中,裴书依旧主动、热情,燃烧着所有的生命力,极尽诱惑之能事,一番下来,气喘吁吁。
“陆大哥,明天就要走了。”裴书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似是不舍,眼角却闪烁着异常明亮的光芒,“今晚好好陪我,好不好?”
陆予夺被依赖包裹,心中充满了离别在即的不舍,以及对怀中人儿的痴迷,他几乎是毫无抵抗地沉沦,哑声回应:“好,都答应你。”
裴书拿出了一副手铐。
早已习惯这种亲密游戏的陆予夺,心甘情愿地,任由裴书将他的手腕铐在身后。
裴书打开衣柜,随意找了个领带,回头,动作轻柔地蒙住了陆予夺的眼睛。
视觉被彻底剥夺,其他的感官瞬间被放大。
“这次要玩什么?”陆予夺问。
裴书纤细的手指在陆予夺脸颊、颈侧流连。
陆予夺能闻到他身上属于自己的信息素,与裴书本身清冽体香混合的味道,能听到他近在咫尺的呼吸声。
“老婆?”裴书没有回答,陆予夺又唤了一声。
他想动,却被手铐限制,这种微妙的受制感奇异地加剧了内心的悸动。
“陆大哥,等等我,我下楼去拿一样东西。”
裴书开口。
“别动,等我好吗?”裴书说。
“好。”
陆予夺被困在黑暗中,失去视觉和行动能力,让他对裴书的每一个动作都格外敏感,心底那丝不安,如同水底的暗礁,隐隐浮现。
裴书在门口停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被蒙住双眼、铐住双手,安静地等待他的陆予夺。
他没有犹豫,轻轻带上了卧室的门。
楼下很安静,管家和佣人早已休息。月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清冷的光斑。
裴书径直走向厨房,目光落在一把水果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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