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直播鉴A翻车后 第135章

作者:鹿鹿大王 标签: 爽文 直播 校园 ABO 沙雕 万人迷 穿越重生

湿衣服黏在身上确实难受,他也要恢复好身体,为反抗保存体力。

至于陆予夺……如果他敢趁机做什么,自己就算拼死,也要咬下他一块肉来!

裴书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巨大的决心,猛地掀开被子下床。踉跄了一下,纤细的脚踝晃了晃,但立刻稳住了。

他狠狠瞪了陆予夺一眼,眼神表达着“老子不是听你的,老子是为了自己”。

然后才转身,步伐有些虚浮但走出了气势,走向房间一侧的嵌入式衣柜。

打开衣柜,里面果然整齐挂着一排衣物,从休闲到正式都有,还有一整排的睡衣,都是小动物图案卡通睡衣,怎么看都不像是陆予夺平时会穿的。

裴书心里那股怪异感更浓了。他随手扯下一件黑色休闲服,又警惕地回头瞥了一眼。

陆予夺仍然坐在那里,甚至微微合上了眼。

裴书飞快地挪到浴室门口,闪身进去,反手就把门锁上了。

背靠着冰凉的门板,他才允许自己稍微泄露出一点紧张和恐惧。

诡异!太诡异了!这一切都太诡异了。陆予夺到底在计划什么?

他迅速脱掉湿冷的衬衫,检查自己的身体。

镜子里映出一具白皙单薄却肌理流畅的身体,骨架小巧,腰肢纤细。

手腕和手肘有些淤青擦伤,后背被电击棒碰到的地方有一小片皮肤发红,微微刺痛。

他草草用冷水擦了擦身体,换上干爽的家居服。柔软的布料包裹住身体,确实舒适了许多,但这并没有减轻他心头的沉重。

不能待在这里。他得想办法。

温淮应该安全离开了吧?陆予夺会信守承诺吗?这个念头让他又是一阵揪心。

他甩甩头,现在想这些没用,他得先确保自己活着,然后才能想办法确认温淮的安全,以及……向陆予夺复仇。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恢复自由的手掌的力量。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浴室洗漱台上一个沉重的陶瓷花瓶上。

裴书眼神一厉,轻轻拿起了那个花瓶,藏在身后,调整了一下呼吸,打开了浴室的门。

陆予夺已经不在沙发上了。他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浴室方向,望着窗外连绵的雨幕和庄园里影影绰绰的灯光。听到开门声,他转过身。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裴书动了!

他像一只蓄势已久的凶兽,猛地冲了过去,举起藏在身后的花瓶,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陆予夺的后脑狠狠砸下!这一下毫无保留,带着把陆予夺砸死的气势。

“去死吧,混蛋!”

预想中的撞击和闷响没有发生。

陆予夺甚至没有完全转过身,他只是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般,在花瓶袭来的瞬间,极其自然地微微侧头,同时抬手,完全扣住了裴书握着花瓶的手腕。

动作行云流水,轻松写意。

裴书只觉得手腕一麻,力道瞬间被卸去,沉重的花瓶脱手,“哐当”一声摔在厚厚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滚了几圈,完好无损。

裴书则因为惯性,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恰好撞进陆予夺顺势张开的怀里。清冽的男性体味瞬间笼罩了他,更衬得他身形纤小。

裴书懵了,小巧的鼻尖撞在对方坚实的胸膛上,有些发酸。

“就这么恨我?”头顶传来陆予夺低沉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裴书猛地回神,如同被烫到一般剧烈挣扎起来:“放开我!陆予夺你个伪君子!变态!放开!”

陆予夺没有立刻松手,反而就着这个姿势,用另一只手轻轻拂开他额前又散乱的微卷发丝,指尖擦过他后颈微微发热的腺体附近。

裴书浑身一僵,挣扎的动作都顿住了。

腺体不受控制的发热,身体不受控制地瘫软,他的药,他要吃药。

陆予夺终于松开钳制,后退一步拉开距离,目光落在他因激动而愈发艳丽、眼尾飞红的脸蛋上,淡淡评价:“可惜根本没用。”

他弯下腰,捡起那个无辜的花瓶,放回原处,然后走到床头,打开了医疗箱。

“过来,”他拿出消毒棉签和药膏,“处理伤口。”

裴书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看着陆予夺平静无波的侧脸。

刚才那一下偷袭,他自觉已经很小心很隐秘了,却立即就被察觉。这个男人太深不可测,太可怕了。

他就像一口古井,你拼命往里砸石头,却连一点回声都听不到,反而显得自己像个无理取闹的跳梁小丑。

屈辱、愤怒、无力,对未知的恐惧让裴书僵在原地。

他才不会过去!他宁可伤口发炎溃烂,也不要接受对方假惺惺的好意!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抗拒,陆予夺抬起头,目光与他相接。

“或者,”陆予夺的声音很轻,“你想让我用别的方式请你过来?比如,再把温医生‘请’回来做客?”

裴书血液瞬间凉透,本就苍白的脸更是褪尽颜色。

他死死咬住下唇,几乎尝到铁锈味。又是这招……用他在乎的人威胁。可恶,太可恶了!

最终,裴书不甘不愿地,一步一步,挪到床边。僵硬坐下,撇开头,露出一截白皙优美的脖颈,不肯看陆予夺。

陆予夺不在意他的态度。他拉过他细瘦的手腕,用沾了消毒液的棉签仔细清理那些擦伤红痕。冰凉触感让裴书微微一颤,肩膀缩了缩。

“忍一下。”陆予夺低声道,然后开始涂抹清凉的药膏。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涂抹药膏的力度极其柔和。

裴书身体绷得紧紧的,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抗拒和厌恶,心里已经把陆予夺翻来覆去骂了八百遍:假仁假义!道貌岸然!神经病!变态控制狂!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感激你吗?做梦!等我找到机会……

“在心里骂我?”陆予夺忽然开口,打断了裴书内心的刷屏。

裴书一惊,下意识反驳:“没有!” 说完又觉得此地无银三百两,更加气闷,脸颊鼓了鼓。

陆予夺轻轻笑了一声,很轻,几乎听不见。

他处理好手腕的伤,示意裴书转身:“后背。”

裴书僵持了几秒,还是慢慢转过身,撩起家居服的下摆,露出那片发红的皮肤。

他能感觉到陆予夺的目光落在上面,他身体绷的紧紧的,他感觉有些难堪。

微凉的药膏涂抹在灼热的皮肤上,缓解了不适,但陆予夺若有若无的触碰,却让裴书脊背发麻,寒毛直竖。

他拼命告诉自己,这是陆予夺控制人心的手段,但身体的本能反应却难以控制。

“为什么……”裴书忽然开口,声音低哑,“为什么要做那些事?为什么要那样对温淮?为什么要……逼我?”

这是他最想不通的。如果陆予夺真的对他有兴趣,为什么用最残忍的方式对待他身边的人,把他逼到绝境?这根本不是爱惜。

陆予夺涂抹药膏的动作微微一顿。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只有窗外渐弱的雨声。

“如果我说,”陆予夺的声音听不出情绪,“那些事,并非你所想,也并非全是我所做。你会信吗?”

裴书猛地转头,瞪大眼睛看他:“什么意思?不是你?温淮亲耳听到他们叫你‘陆老大’!而且你刚才也承认了!”

“我承认了?”陆予夺挑眉,收回手,拧好药膏盖子,“我承认了什么?我从未亲口承认过,温淮在第七星系遭遇的一切,是我主使。”

裴书被问住了。仔细回想,陆予夺确实没有明确承认过。

但他那种默认的态度,那些威胁,还有此刻的囚禁,难道不是最好的证明?

“你狡辩!”裴书怒道,气得眼圈更红。

陆予夺并不争辩,收拾好医疗箱,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真相往往比表象复杂。但现在,你不需要知道那么多。你只需要记住,留在这里,服从我,是你目前唯一的选择,也是温淮能安全离开的条件。”

又是这种掌控一切的语气!

裴书恨得牙痒痒,他恨不得狠狠揍一顿陆予夺,可偏偏他又打不过。

“休息吧。”陆予夺走向门口,“这里很安全,不会有任何人伤害你。明天早上,我会陪你用早餐。”

“谁要你陪!”裴书冲着关上的房门低吼。

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他瘫倒在床上,望着装饰冷硬的天花板,身心俱疲。

手腕和后背传来药膏清凉的感觉,身体是舒适的,但心里却像压着一块巨石。

陆予夺的话在他脑子里盘旋。“并非你所想”,“并非全是我所做”……是什么意思?

难道还有隐情?不,不能被他蛊惑!这肯定又是他的诡计,是为了瓦解自己的心防!

可是……如果他真的那么坏,刚才为什么只是制止了他的攻击,却没有进一步惩罚?

为什么给他处理伤口?为什么……

裴书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看不透陆予夺,一点也看不透,就像一团迷雾,看似冷酷残忍,偶尔却又流露出截然不同的细微裂痕。

但他对温淮的伤害是实实在在的!

对自己的逼迫和囚禁也是实实在在的!

无论有什么隐情,这些都无法原谅!

裴书握紧拳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他必须逃出去。在弄清楚一切真相之前,在找到反击的机会之前,他首先要逃离这里,然后他一定要想办法报复陆予夺。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云层散开,露出一弯苍白的月亮,冷冷地照着这座寂静的庄园,也照着房间里辗转反侧、内心戏十足、拼命给自己打气、誓要反抗到底的裴书。

陆予夺并未离开。他靠在墙边,听着房间里隐约传来的����动静和愤愤的嘟囔声,冷峻的眉眼在阴影中,似乎柔和了那么一瞬。

他抬起手,指尖仿佛还残留着触碰对方皮肤的温度。

庄园陷入一片沉静,裴书蜷缩在大床的一侧,背对着房门的方向,紧紧裹着被子,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

他根本没睡着。怎么可能睡得着?

身处狼窝,身心受创,前途未卜,他脑子里的警报器还在嗡嗡作响。

虽然身体疲惫到了极点,但精神却异常亢奋,时刻警惕着周围的任何风吹草动。

果然,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推开,裴书立刻就察觉到了。

沉稳的脚步声响起,不疾不徐,一步步靠近床边。

裴书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屏住呼吸。他闭眼装睡,长睫在眼睑下投出不安的阴影,耳朵竖得尖尖,捕捉身后动静。

陆予夺在床边站定片刻,似乎是在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