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僚们都有病啊! 第78章

作者:甜来哉 标签: 天之骄子 打脸 甜文 爽文 沙雕 万人迷 穿越重生

除非,除非真正的苏照显灵……

“你…………”

“……你是苏照?”

没有起伏的四个字,却盖不住底下心火骤起,乱绪如麻的悸动。

萧诉浑身一僵,许久才几不可见地点了下头。

苏听砚只觉得浑身气血都在逆流,似要冲冠而出,“……你是苏照!那我是谁?!”

“你怎么会是苏照!!你怎么可能是苏照??!!”

这不是个耽美同人小凰游吗????

苏照哪来的,他不就是原著小说的主角吗,怎么可能真有这么个人,他怎么来的,他也穿越来的吗???

这是不是游戏开发者在玩他啊?!!

急火攻心,浑身战栗,苏听砚眼前天旋地转。

他的大脑快转不过来了,心想难怪萧诉会对苏照了如指掌,他之前还怀疑萧诉和苏照是情人,搞了半天人就是原主,这真是把他当小丑玩啊!

但他现在就连把系统叫出来骂一顿的力气都没有,只感觉眼底止不住地一阵阵发黑,心脏跳得都疼。

“砚砚,砚砚?!”

他根本来不及去听面前之人的解释,也或许是他根本不敢听,也不想听,这一个没控制住,竟就这样直接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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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砚砚,你醒了?”

耳旁微哑的声音响起,让苏听砚本就发麻的四肢更加为之僵硬。

他能感觉到有一只手至始至终都牢牢箍着他的腰。

说不难受那是不可能的,被抱得太紧,昏过去以后都梦到自己变成了个蚕宝宝,被厚厚的茧死死缚住,几乎溺毙。

当那灼热气息再度靠近他耳边时,苏听砚才开始反应激烈,拼尽全力地想要挣开,可不过是蚍蜉撼树。

他无可奈何,只能撑开干涩的声道,“萧诉……你是真的没有嗅觉吗?”

“我几天没洗澡,就不要抱这么紧了。”

可当他静下心来深吸几口,却发现鼻端只有浓得化不开的千山寂冷香,根本没有之前那股死人堆里呆了几天的奇怪味道。

“砚砚。”对方轻声喊他。

“我帮你……沐浴过了。”对方似乎也不知该如何解释,又低低补充道:“我蒙着双眼的。”

苏听砚只觉得自己袖中的拳头都在微微捏紧。

随后一想,这具身体都是人家的,又有什么好说的,怪只能怪他自己,这年头什么怪事都让他摊上了!

苏听砚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之前的伤还没好透,思想上又遭当头一棒,连自己都操控不了那放飞的大脑,沉默着浑然不觉过去了多久。

萧诉低头看向怀中的人,正对上对方放空的目光,那眼神仿佛看破红尘,说好听点叫神游天外,实际上越看越像生无可恋。

“萧诉。”苏听砚声音很轻,呢喃一般。

萧诉便将他抱得更紧,“嗯!”

“你对着自己,也能亲得下去……?”

要不是被抱得太紧,苏听砚都想抬手给他比个大拇指。

“你真行。”

萧诉动作一滞,脸色更加苍白几分,却仍不肯松手:“前尘俗事我已忘却大半,却不知为何,我始终觉得你我并非完全相同。砚砚,你和我是不一样的。”

苏听砚只盯着帐顶,压根不敢往旁边看上一眼。

现在他可算知道端方君子热情似火是个什么球样,都不能说星火燎原,简直就是焚天灭地,末日降临。

“那你现在是想如何呢?”

萧诉回道:“砚砚,我知我先前不够坦荡磊落,可我心悦你,想对你好。我想怜你,敬你,爱你,重你。”

这一通帐前诉衷,听得苏听砚又耳热又无措,他不是没有听过好听的情话,更不是没被热烈告白过,可第一次有种听得不好意思的感觉。

可是能怎么办,兑换的武功时间早已过了,他现在打不过萧诉,连挣都挣不出去。

端方君子也是男人,也是俗人,把他抱得头脑发昏。

他好不容易趁萧诉说话的时候将手臂抽出来缓了口气,不一会又被搂进了臂弯,“你之前问我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可我从不知道,只有遇到了你,我才明白,没遇到之前,不要说天姿风韵,内才文德,很可能对方连性别都不对,甚至连人都不是,也还是会爱上。”

苏听砚:“……”

“你拐着弯骂我?”

萧诉亲了亲他通红的耳尖:“我不知晓你来自何处,但或许你只是一缕游魂,而我也是,我们天生一对,合该如此。”

苏听砚心想,你才是孤魂野鬼,我可是堂堂正正的游戏玩家。

但一想到这里,又想起这一切不过是个游戏,而萧诉再好,也只是一个纸片人。

虽然进度缓慢,但他早晚会攒到足够的魅力值,早晚会通关,早晚会离开这个游戏,会离开这个世界。

“饿不饿?清海他们准备了你爱吃的,都在等你醒来。”

苏听砚阴阳怪气:“原来你还知道我快饿死了?一醒来就只会抱着我在这里发疯,以为我吃你的嘴就能吃饱?”

他回想片刻,问道:“……你是不是趁我昏迷,一直在亲我?”

这个问题成功让萧诉沉默半晌,那俊容也熏得几近滴血,可他不曾辩驳,自觉君子应当不藏不掖,言行磊落:“我忍不住,砚砚。”

昏迷后的苏听砚太过安静,比所有能在萧诉记忆中产生印象的面容都要美好不凡,他自然知道趁人不备,不管不顾,动手动脚,非君子所为。

但萧诉想,若不做君子就能这样亲近到心上人,他也可以不做君子。

好在苏听砚没有过多纠结此事,只是默默平复呼吸,让自己忽略怪不得又麻又疼的嘴唇。

“下次不准亲了。”

“可……”

苏听砚知道对方要提之前那茬,咳着嗽道:“先前那次不一样,我那时候是要你帮我得到我需要的那个东西,所以才让你亲。”

萧诉闻言垂眸。

他素来克己持重,此时望着苏听砚,却再不见半分冷淡,像极了一泓敛了风的秋水,“那什么时候你会再需要那个东西?”

“…………”

苏听砚突然觉得自己有点怀念之前那个桀骜不驯又冰冻三尺的萧诉。

他只能转移话题道:“再不拿吃的给我,我真要饿死了。”

没多久清海端着吃的进来,好似已经见怪不怪了一般。

自从那天他看到他家大人跟萧殿元两个人亲得难分难舍以后,现在再让他看见任何东西都只会波澜不惊了。

要当一个泰山崩于前而面色不改的成熟首辅贴身内侍,不可以再随意震惊,这是清海对自己的全新要求。

见萧诉仿佛要喂自己,苏听砚直接拒绝:“你若非要如此,我真会绝食明志。”

好在有了清海在,萧诉还算要脸,没再对他怎样。

苏听砚一边喝着清宝特地给他炖的补汤,一边问着利州现在的情况。

“外面现在怎么样了?”

萧诉见他肯主动问话,取过一旁的软枕悉心垫在他腰后,这才缓缓将这几日的惊涛骇浪逐一细述。

“郑坤狼子野心,本想借流民暴动之手将你与敛芳阁一同除去,使得人证物证俱焚,便可高枕无忧。他甚至已在京中散布钦差已死于乱民的谣言,妄图掌控局势。”

这和苏听砚心中猜测的大差不差。

萧诉语气更冷,似是想到了他替苏听砚擦身后上药时看到的伤口:“但他千算万算,没算到你能从他布设周密的藻井剑阵中活着出来,更没算到你已找到他通敌叛国,贪墨赈银的关键罪证,还带了出来。”

“虽然没了王命旗不可再号令护西军,但好在有二十八宿卫在,利州官军本就是一群酒囊饭袋,师老兵疲,涣散如沙,他们抵抗并未持续多久,如今利州府衙已被我们尽数控制,郑坤及其核心党羽也被围困在布政使司衙门内,虽负隅顽抗,却已成瓮中之鳖。”

苏听砚听得心潮起伏,没想到自己昏迷期间,外面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忍不住追问:“那兰从鹭和柳如茵他们呢?还有城中其余百姓如何了?”

“放心,”萧诉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背,“清绵依你吩咐,将他们从密道安全送出,如今已安置在妥善之处,无人伤亡。”

苏听砚长长舒了口气,但很快又想到关键之处:“我的王命旗已毁,如今虽已控制局势,但名不正言不顺,后续如何处置郑坤,清算贪吏,恐怕是个难题。”

这便是最关键的问题。他此行乃是微服私访,没有皇帝正式承认的钦差身份和旨意,现在的行为很可能被倒打一耙,甚至曲解成擅自动兵,即便拿了证据,后续审判也举步维艰。

萧诉闻言,却勾起一抹成竹在胸的笑意。

“此事我已有安排。”他低声道,“我用你的名义写下密函,详陈利州官场贪墨勾结,布政使郑坤通敌卖国之罪行,并附上我们已掌握的部分证据细目,昨日便令清池带着密函与匣中关键证物,快马加鞭,星夜兼程地赶回玉京,直呈御前。”

苏听砚眸色一亮:“你是去……”

“不错,”萧诉颔首,“我们需一道名正言顺的圣旨。请陛下御赐圣旨,光明正大地恢复你钦差身份。届时,你手持圣旨,便可堂堂正正升堂办案,将利州上下这些蠡虫,一个个揪出来,明正典刑,斩尽杀绝!也可让全天下的百姓看看,你审计清吏司反腐肃贪的决心!”

他言辞凛然肃穆,与平日清冷形象判若两人,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心怀天下,锐意进取的原主苏照。

是苏照。

也是那个苏听砚在原著里心向往之,渴望成为,又忍不住仰慕崇拜的苏照。

苏听砚眼神微微一动,这才开始秋后算账:“你为何不早跟我言明你的身份?”

“戏弄我很有意思吗?”

这句话不知又触了对方哪一条神经,那一瞬间,苏听砚看到萧诉眼神微变,变得有些脆弱,甚至是杞人忧天。

“如果我直接告诉你,那你该如何自处?更何况我怕吓着你,砚砚,你若真是一缕游魂,被我吓走的话,我又要去哪找你?”

苏听砚怔了怔,又听他道:“其实我也曾暗示过你。”

“嗯?”苏听砚努力回想,“何时暗示过我,我怎会不知?”

萧诉:“你再念念我的名字?”

“萧诉……”苏听砚依言念了一次,突然回过味来,瞠目结舌。

“…………”

“小苏?”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