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公子于歌
这这这,听起来似曾相识。
仔细一想,竟然很像法律新闻上的相亲诈骗!
眼前的章吉,也因此可能藏着另一个性格,可能拥有另一个身份。
但想归想,并不觉得这是真的。只是自己陷入这种有些可怖的幻想中去了。
他猛地将手收回来,爬到床头,点亮油灯。
一灯如豆,照着散着头发的苻燚。
不像相亲诈骗男,更像是聊斋故事里的男妖精。
神清骨秀,一张脸俊到可以直接出道的程度,宽肩窄腰,身材更是好到能当模特。
下面更是下海都能当头牌的程度!
这合理么?
色字头上一把刀,真可叫人蒙了眼睛,迷了心智。
那隐隐的不安变得很强烈。
苻燚开口:“怎么了?”
贶雪晛手指上还有几个牙印,说:“你这样跟你平时都不像了。”
他的小妻子太乖,这就吓到了。这才到哪啊。
“你害怕了?”
他眼珠微微一沉,倾身过来,把贶雪睍围困在方寸之间。
“我都是太喜欢你了,我怕你不喜欢我,所以平时肯定伪装一点讨好你,这你也是能理解的吧?我都是因为太爱你了。”他阴险地逐步铺垫,好像现在开始透露出来,贶雪睍就会慢慢习惯,最后接受一切似的。
“现在我们已经成亲了,是夫妻了,还入了洞房,好男不二婚,你只能是我的,我也只能是你的,你总不会因为我和你想得不一样就抛弃我吧?我可什么都给你了。”
贶雪睍:“……”
那床头的喜服滑落下来,将他们盖住,这红黑色的环境如同昨日,他对上苻燚的黑眼珠,觉得这么帅的郎君,就算诈骗他也不亏。
贶雪睍说不上是被他的话触动还是怎样,于是坦诚教他的新郎:“我以前都没做过,你那么大,不要一下就进那么深……我受不了的。”
啊,啊。
对他说这种话。
真想一口吞掉他!
苻燚战栗了一下,阴沉沉盯着贶雪睍,温柔地说:“知道了,我以后都浅浅的好不好?”
喜服上都是丁香的香味了,金色的龙头纹路贴着苻燚的脸。像一条龙和温柔的夫君在一起看他。贶雪睍满脸通红,回答不了这种话。
年轻貌美的帅哥温柔缱绻地说着太爱你的情话,秀色可餐,忠贞不二,这世上有几个还能保持理智,抵挡这种迷惑呢?
苻燚垂着眼,不忘捕捉贶雪睍每一个细微表情。
喜欢他说什么,喜欢他做什么,他会根据细微的表情调整他的幅度,角度,力度,当然也会根据这些,调整他的攻心策略。
他就是黑洞洞的心机鬼啊,他永远变不成纯白。他最擅长的就是伪装,然后抓住细微的缝隙扩张。
第31章
此刻他通过贶雪晛的细微表情, 意识到贶雪晛似乎很喜欢听温柔的情话。
即便是很下流的话,只要说的够温柔,语气和缓一点, 就像是裹了一层糖,喜欢吃甜的贶雪晛都是喜欢的。
他就趴在贶雪晛耳朵边上,半噙着他的耳垂, 说:“下次我都听你的好不好?明天晚上, 都听你的,好不好?”
这就是暗暗敲定明日要再行房了。
他嘴唇要噙不噙的, 说起话来嘴唇震动着耳朵,麻得贶雪晛还能说什么呢。
其实他好像各种抗拒, 但在骨子里也认为既然成了亲, 有些事就不能逃避, 只能去努力适应。
他只是需要缓一缓, 多一点时间。苻燚说做多了或许就不会痛,他其实也有这样想的。
苻燚意识到贶雪晛这是又答应了,兴奋到都嘴角扯起来,声音更低更舒缓:“乖宝贝, 你对我真好。没有人比你对我更好的了。”
“!!”
这对怜爱之心很容易泛滥的贶雪晛来说真的是最大爆杀。
这他还能说什么啊。
就是再酸再痛也要自己咬牙忍着啊。
实在不行, 他可以用别的方式吃。
或者就……就多垫几个布巾。
他翻过身, 单薄的身体蜷缩起来,几乎要发抖了。
他被这温柔郎君色诱的晕头转向,他预感到可能过不了两日,他就会和苻燚一起坠入那无尽的欢夜里。
贶雪晛从前幻想过很多次自己将来的爱情生活。
更确切一点说,是婚姻生活。
他经历的多,知道这世上普通人很难有过于持久浓烈的爱,要追求浓烈激情的爱, 最好去找有些偏执极端的人,或者一种不正常的恋爱关系,但他自认为自己已经是一潭静水,既给不了对方同样的爱,也无法适应那样激荡的情感。
相比较浓烈的恋爱,他可能更适合相亲开始的婚姻。
只要彼此合拍,静水流深,反而更能长久。
他一开始真的觉得章吉就是这样水一样的郎君。
结果对方成沸水了。
贶雪晛翻身向里,心跳如鼓,佯装自己要睡觉了。
苻燚从他背后抱住他的腰,贴在他的脖颈上闻他。
苻燚对他可能是网络上常说的所谓生理性喜欢。
他们俩现在都用一样的线香,他身上的味道和苻燚能有什么不同。
他眯着眼,看到垂在他眼前的喜服,龙纹在他的视线里逐渐变得模糊。
而苻燚的心跳那么强烈,鼓动着他的脊背。贶雪晛单薄的后背几乎都要收出细凸的蝴蝶骨来。
苻燚贴得那样紧,好像恨不能从头到脚都贴着他。贶雪晛觉得但凡苻燚再哀求一下,他今夜就要开始给他了。
同样的渴求,用不同的方式呈现出来,似乎有着天差地别的感受。
“以后我们天天这样搂着睡好不好?”苻燚似乎已经彻底抓住了贶雪晛的软肋,又亲上来了,扒开他的内衫,露出单薄洁白的肩膀,一寸一寸亲,又或者把脸颊贴上去。
像个痴汉。
温柔又没完没了了。
他的喜欢太强烈,贶雪睍说不出拒绝的话。
贶雪晛犹豫半天,还是“嗯”了一声。
苻燚就开始狂啄他的肩膀。
吸得他肩膀都疼了。
贶雪晛觉得自己不知道要如何面对这样的苻燚,他们刚认识的时候,他真的没想到他们有一天会变成这样。
相对于热情的丈夫,他好像更擅长应对千军万马,应对刀山火海。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心跳都渐渐慢了下来,他精神绷紧了太久,神志都变得模糊。真奇怪,这休息了一天,似乎还是没能恢复元气,倒像是精气神都被苻燚给吸走了似的。
他佯装要睡过去了,希望这火热的一夜就这样过去。苻燚终于消停下来了,只是鼻子贴着他的耳朵。
大概又过了半个时辰,或许更久,他在苻燚的呼吸声里,终于睡过去了。
等贶雪晛彻底睡着以后,苻燚就坐起来了。
他把帐幔挂起来,把灯挪近了。
他抱着贶雪晛的时候,一直摸着他的手腕,贶雪晛是装睡还是真睡,他判断的很清楚。
当然了,贶雪晛是认识不到这一点的。
对方一睡着,章吉就不在了。他斜斜地依过来,肆无忌惮地欣赏贶雪晛的脸。
薄薄的肩膀,细长的脖颈,头发不知道挽了什么发髻,被他腻歪了半夜,发丝毛茸茸的乱,他用手轻轻给他捋好,房间够暖,他这边的被子掀开了,贶雪晛曲着身体,背对着他,亵衣下腰臀线条婉约。
因为蜷缩的缘故,贶雪晛双脚抵着他的小腿,看起来似乎比他小好多。
睡着的贶雪晛看起来更柔软居家,他想这样的男子,大概就算他有一日告诉他自己的真实身份,贶雪晛应该也会认命。
他伸出手,用食指隔着亵衣轻轻地划拢贶雪晛,另一只手撑着头在那欣赏,躺在那里的样子像个没有表情的狂徒。
外头传来轻微的敲门声:“老爷?”
欣赏被打断,苻燚起身下了床,把帘子完全放下来。
黎青刚才去隔壁了。
东厢房和正房离得近,他晚上要念经,怕听到什么不该听到的动静。二来今日白天他们在西京府衙,负责审讯的官员汇报说大概今日就能出结果来,这事事关重大,他们一旦得到突破,势必夜间也会过来,如今皇帝正在新婚,隔壁的人不敢轻易过来打扰,他索性就打算今夜就在隔壁歇下。
这才念了一遍《阿弥陀经》,就有人进来禀报,说福王殿下带人过来了。
黎青忙回来禀告苻燚,他确定里头很安静,这才过去轻轻叩门。
不一会苻燚过来开门。
黎青压着声音说:“奴看到里头还有灯……”
苻燚散着头发,亵衣松垮,真是俊美无双,大概他得逞了太多,以至于眉眼间除了威慑锋锐之外,还多了一点从前没有的痞气:“什么事?”
黎青低声道:“福王带着几个犯人来了,想要见陛下一面,说审出了很重要的东西。”
苻燚回去,把床头的喜服抽过去穿上。然后把帐子完全掩住了。
他从房中出来,又去浴房擦洗了一下,这才和黎青一起从贶家出来,刚出门,就看到两辆马车在浓厚的夜雾里缓缓驶来。
今夜天色不好,雾气渐浓,那马车两侧有车夫举着灯笼,在寒气里摇摇而来。
等福王的马车停稳,黎青第一个上前来搀扶。福王披着斗篷下来,看到苻燚身上喜服,惊了一下:“你这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