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野天梦
上次为了许君言低三下四。
这次是为了什么低头。
那颗天鹅一般高贵优雅的脖颈,像一个又一个人弯曲,得到了什么。
喝完一轮周瑾风扶着已经明显醉酒的人说:“不是接手南海那边的项目吗,来我再带你认识认识那边的潜力客户。”
许君言吃饱了睡,睡饱了刷会儿平板,刷完平板又开始睡,直到下午,迷迷糊糊听见房门电子锁滴了一声,有人踢踏踢踏地走进来,他正巧睡醒了,尾巴动了动从被压扁的水草里起来,张着鱼嘴打了个哈欠。
刚想游过去打招呼,嘴巴一闭,顿感不对。
来人一身漆黑风衣,帽子口罩包裹的严严实实,看不清长什么样子,从体型上看是个男人,但既不是郑嘉仪也不是蓝宁。
鱼头冒出个问号,难不成是小偷?
小偷走进门四周环视一圈,目光忽地定格在鱼缸上。
许君言神色一凛,四下看了看,他周围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吗?一个平板?但是比这更值钱的东西房间里可有的是。
小偷直愣愣的走进他,看了他半响。
一人一鱼对视半秒后,许君言感觉不对劲,这人好像是冲他来的。
意识到时已经来不及,一只手抓住了鱼缸。
哗啦啦啦---
水流和鱼一股脑倾斜,连同鱼缸倒在了地毯上。
许君言整条鱼被摔的一激灵,瞬间反应过来这人想害他,在地上蹦着逃命,那人想抬起脚踩,顿了顿,改用双手抓他。
许君言在陆地上行动根本不快,没跳两下被捏在手里,顿时发出一阵爆鸣:“操////你二大爷!!!放开我!!!!!”
那人被吓的一惊,猛地甩开他。
许君言一个弹射从地上弹起来,迅速支撑起身体拼命往床底下爬,心脏蹦的快要跳出来,妈的这唱的哪一出?这年头还他妈的有人专门杀鱼啊,他在躺在鱼缸里又不是躺在大润发,招谁惹谁了!
许君言越想越气,一边往床底下钻,一边破口大骂,“你妈的脑残啊,连鱼都不放过!死变态!”
或许他的咒骂起了点作用,身后安静了一会儿,但没过多久,急促的脚步声忽然朝他逼近,许君言顿感大事不妙,快速狗爬,就要往床底下钻,钻进床底的那一刻。
一只手死死抓住他的尾巴把他薅出来,按在地上。
许君言疼的嗷嗷叫,扭头咬了好几口,“放开我!妈的!!你敢动我试试,以后我饶不了你!”
那人胸口极速地起伏,对冒血的手恍若未闻,看着他半响,诡异地大叫一声,像给自己壮胆似的,举起桌上的烟灰缸,冲着许君言的脑门往下砸----
许君言当下眼前一黑,大叫:“啊啊啊啊,你敢!!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随着鱼的大叫,鱼身上的鳞片开始极速变化,浅粉逐渐被深黑替代,青黑色的光茫闪过,那人感觉手底下的东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变异。
从一条鱼变大成透明的肉团,再缓缓的化成人形。
男人哆嗦着嘴唇,四肢都在发软,他从未见过这么诡异的东西,但开弓没有回头箭,他不是没见识过这种非人的东西,咬着牙举起烟灰缸继续砸,青黑色的光闪过,烟灰缸像砸到了无形的屏障,被弹飞到地上。
紧接着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攥住了他的手腕,男人牙齿打颤往下看,对上一双浅粉红色的瞳孔,地上的人像妖怪一样,长着银白色的短发,浅色薄唇一张一合,冷声开口:“我说过我饶不了你吧?大润发!”
紧接着许君言抡起胳膊,一记重拳,将人打翻在地。
男人嘴里吐出一口血,捂着脸惊恐地后退。
许君言从地上站起来,感觉浑身充满力量,身上一.丝.不.挂,迈着大步朝他走过去。
“妈的,你是谁?”许君言猛地一脚踢中他的小腹,把他再次踹倒在地,男人吃痛地蜷缩着闷哼,被踹的鼻血横流,惨叫一声。
许君言边踹边骂,“起来啊,死变态,不是要杀了我吗?怎么怂了?”
那个人双手抱头,忽然眼里精光一闪,瞅准机会就要冲他下三路掏,许君言大惊失色,为了保护二弟迅速后退。
那人爬起来大叫:“管你是人是鱼,我今天非杀了你!”
说完抄着一把椅子扔过去,许君言抬臂格挡侧闪,椅子堪堪擦身而过,谁知那人只是虚晃一枪,转过身就要跑。
“有种别跑!”许君言追上去,抬腿就要横踢,然而还没碰到人,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紧接着扑腾一声,跌落在地板上,地板上多了一条粉嫩的鱼。
空气忽然安静,许君言傻愣愣地立在地上,小鱼鳍扒拉两下地板,心里一凉,淦,不是吧。他是奥特曼吗?变身还有时间限制?玩呢?
那人跑到门口手刚搭在门把手上要开门,察觉身后的异常,闻声僵硬地缓慢地低着头,看向地板,一人一鱼对视半响。
仿佛回到了最初的起点。
房间里的人放下门把手,神经兮兮地试探,“你,你又变成鱼了?”
许君言梗着鱼头叫:“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那人慢慢捡起地上的烟灰缸,试探着再次走向许君言。
这次换成许君言跑了,他逃命似的连蹦带跳地跑,“我操!!!什么破身体!!!!啊啊啊啊!!!!!救命啊!!!!我草啊!!!”
一人一鱼在房间里追着,那人三步并做两步上前,抓住鱼身,踩着鱼尾,哈哈哈哈大笑着,举起烟灰缸就要砸,落下一瞬间,又一阵黑光闪过把烟灰缸弹飞,紧接着一只手握住了他。
同样的套路,同样的变身。
男人有点崩溃,“ 你,你又?”
下一刻他就被踹飞,许君言跟个奥特曼似的拔地而起,扑过他,冲他拳打脚踢,把气都撒在他身上,“什么破身体!玩我呢!!”
那人被打的有些疯癫大叫着,胡乱地抓起地上的东西砸他,“妖物,妖物!!!”
发疯的人力气颇大,猛然发力,许君言被甩到一边,紧接着那人连滚带爬的就要出门,许君言被一顿砸,砸的火气直冒,跑过去扯着他的脖领子拖回去就要给他一杵子,刚要抬手又一阵青光闪过,熟悉的眩晕袭来,一条小鱼再次落在了地板上,他又双双变回了一条鱼。
那人抱着头,没等到挨揍,余光中看见那条落在脚边的鱼,脑海中有什么彻底崩溃了,“够了我他妈的受够了!!你是引路鱼!!!!你是妖物!!!我要杀了你!!!”
许君言:“我日你祖宗。”
然后再次七手八脚地逃命,就这样一会儿便成人,一会儿变成鱼。
每当那人要杀他时就会变成人揍他一顿,然后再变回鱼被那人追杀。
就这样你来我往。
许君言大概没疯,但那个男人明显疯癫了,一副非要弄死他不可的架势。
但鬼知道许君言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只能在妈的救命和好气要揍死他之间来回切换。
而那人理智全无,不管三七二十一就上,两个人扭打着冲破房门。
从门外打到楼梯间。
楼梯下面人声鼎沸,许君言听到下面熙熙攘攘的人群声,忽然想起自己还光溜溜的,分神往下一瞅,脸上顿时被揍了一拳。
他顿时火冒三丈,吐出一口血沫,“操!老子今天打不死你!”
也不管什么光不光的了,冲过去跟他撕打起来。
第41章 老子天不怕地不怕
宴会接近尾声, 合过照,蓝宁被扶到沙发上休息。
接下来就是惯例的慈善主题晚会,周瑾风说:“小宁, 过会儿还要演讲, 别忘了。”
蓝宁歪斜在沙发里, 领带都跟着褶皱起来,有些凌乱, “又要用什么招数?”
周瑾风神色微动, 笑了笑, “你在说什么,爸让你带他上台说几句话而已,你不是想帮爸爸分忧吗?这是你表现的好机会。”
“是吗?”蓝宁揉揉错位的隐形眼镜, 目光成功对焦, 饶有意味地看着他,“让你不爽了吧?”
周瑾风收了笑容, 马上就会意了蓝宁的言外之意, “你违约在先, 弟弟。”
“哈哈哈哈。”蓝宁笑的很肆意,又截然而止,“对不起了大哥,可我真的很需要啊,可以饶我一命吗?”
周瑾风恢复了笑面,“该你上台了。”
蓝宁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身形不稳却居高临下, 阴影照在他身上,也笑,“好的, 大哥。”
随着主持人的报幕结束,众人掌声响起,灯光打在台上,蓝宁迈到台前,身形挺拔,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步履摇晃,就像从小就经过良好的礼仪训练一样,每一步迈的优雅从容,一阵阵闪光灯闪过,长发垂在白钻五芒星胸针上,折射出冷艳的光辉,他拿起桌上的演讲稿,打开后上面一个字也没有。
蓝宁神色淡然,拿起纸张,有模有样地对着无字天书念着,“尊敬的各位来宾朋友,各位长辈,晚上好,感谢在百忙之中参加我父亲的生日宴,并在这特殊的日子里奉献爱心,我仅代表受到捐赠的贫困山区里的孩子们,感谢各位伸出的援助之手.......”
致辞说完,底下一个记者首先开口:“您好,蓝先生,下台之前可以先问您几个问题吗?”
蓝宁扫了一眼底下的记者,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可以。”
“请问传闻您母亲第三者插足,这件事属实吗?”
记者问完,犹如抛出一个重磅炸弹,底下的宾客均面面相觑,会场一时安静下来。
蓝宁收起嘴角。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呢。
话题一出就像打开了某种开关,剩下的记者开始七嘴八舌的顺着话题问起来。
“请问您母亲因为非法卖银进去过属实吗?”
“您现在跟生母还有联系吗?”
“听说您是医生,这么年轻是如何当上副主任医师的,有人对您的学术论文和医学上的贡献存疑,您对此有什么看法?”
媒体说完,底下的人一阵唏嘘,里面不乏有商业精英,明星名流,都是与周家关系密切的人脉。
虽然周二少爷是私生子是众人心照不宣的事实,现在被人拿到明面上来说,分明是让周二少爷下不来台。
这些媒体在周家地盘上如此明目张胆地揭底,必然有人背后纵容,众人心领神会的同时对周二少爷在周家的地位有了重新的考量。
甚至津津有味的看起了戏。
闪光灯聚集在蓝宁身上,蓝宁身体跟着精神都在漂浮。
一阵阵酒气上涌,他脑袋有些混乱。
却有点想笑。幼稚。
他笑了两声,冷声道:“我没有义务回应舆论,现在是慈善晚会,不是我个人的绯闻发布会,别用捕风捉影的事占用公共资源,浪费各位的宝贵时间,有那精力麻烦你多捐点钱好吗?”
蓝宁放下演讲稿,往下走。
他内心很平静,平静到平淡,想快点回去,拿以前的事刺激他根本没什么用,他不是以前那个人尽可欺负的可怜虫,以前的蓝宁早就死了,死在那个冰冷的解剖台前,或者是下着雨的夜晚,他现在不知道自己是谁,或许是披着蓝宁的皮存活的怪物。
蓝宁死后继承了他的意志。
浑身上下只留下爱许君言这一个执念。
靠着这点执念假装成人,伪装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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