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鱼后被阴湿男鬼养了 第29章

作者:云野天梦 标签: 强强 校园 萌宠 穿越重生

“你是个混蛋!!!!”蓝宁冲上去一拳打在他脸上,许君言脸颊歪了歪,回打一拳。

蓝宁不顾一切地扑上去,想要打醒他,“你为什么要砸它,为什么???”

许君言面色狰狞,两个人迅速扭打起来。

一道惊雷劈开云层。

大雨倾盆而至。

雨水在天幕中倾斜。

二个人在雨中翻滚,你一拳我一拳的发泄着。

雨水淋湿了他们的衣服,头发,他们根本不在意,蓝宁死死压着许君言,拳头砸在他脸上,崩溃地大喊:“你为什么变成这样!!!!!为什么!!!!!”

许君言被揍的一阵阵眩晕,动了动手指,发现自己没有力气还手了。

他的手臂松松散散地垂下来。

蓝宁打够了趴在他的胸口放声大哭。

大颗大颗的泪水,胡乱砸在他胸口。

毫无章法的,让人绝望的哭。

雨水冰冷,泪水滚烫。

许君言眨眨眼睛,两个都刺的他发痛。

于是许君言轻声说:“别哭了。”

“许君言,你变回以前的样子好不好......”巨大的绝望笼罩着蓝宁,雨水和泪水倒流进气管,他呛咳着哽咽,“你说过你要上大学,你要当明星,你喜欢唱歌,你继续喜欢好不好,你讨厌我也好,不想看见我也好,我只希望你,好好的生活,我可以永远的走出你的世界,我再也不会见你……”

许君言躺在草坪上,他无神地放空,轻声说:“来不及了。”

来不及了。

太晚了。

“来的及,一切来得及。”蓝宁呜咽,泪水和雨水淌了满脸。

“傻瓜。”许君言想擦干他的眼泪,可是他没力气抬手了。

雨越下越大,许君言抬眼向上,是一望无际的阴霾天空,他忽然狠茫然,他在干什么呢?

在父母离开后自暴自弃,在伤害唯一一个对他好的人。

在放纵之后想拿回吉他。

结果又亲手砸毁。

他究竟在干什么呢?

这一切都很没有意义,这一切都只是在伤害蓝宁。

他真是个混蛋。

“我饿了。”许君言收回目光,忽然说:“你给我做饭吃吧,我跟你回家。”

蓝宁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傻傻地确认一遍,“你要跟我回家?”

“嗯,我们回家。”

蓝宁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大过于欣喜不知道怎么好,一瞬间又哭又笑,然后冒出一个大大鼻涕泡,显得有些傻,“好。”

蓝宁的家很简陋。

许君言完澡走出来,蓝宁给他准备好了热水。

许君言接过热水,放在一旁的小桌上,说:”你家好破啊。”

蓝宁笑了笑,想说什么,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只是嘱咐他,“在这坐会儿,我去洗澡马上就好。”

许君言喝了一口热水,点点头。

蓝宁洗澡洗的很快,简单冲了一下打开门,发现许君言还在原来的地方坐着,暗自松了口气。

他随后扯了条毛巾擦擦头发,关好卫生间的门。

许君言静静地坐在那里,闻声微微抬头看向来人,蓝宁对上他的目光,想起刚才的种种忽然有些害羞,他转身拿下门口挂着的围裙系在腰上,“你要吃什么?”

许君言看着他的背影,轻声说:“都好。”

“那做蛋炒饭吧。”

“嗯。”

蓝宁在厨房做蛋炒饭,许君言就静静地看着他做蛋炒饭。

房间里只有炒饭时发出的滋啦滋啦声。

不一会儿,黄橙橙的蛋炒饭端上桌,上面撒了鲜嫩翠绿的葱花,香气四溢。

蓝宁摆好碗筷,给他盛了一碗,“不知道你吃不吃的惯。”

许君言拿起勺子吃了两口,再也吞咽不下去,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他起身跑去卫生间。

蓝宁惊讶地起身,“有那么难吃吗?”

卫生间的门被咔哒一声反锁。

蛋炒饭混合着血液被冲进下水道,许君言默默走到旁边的洗手池漱口。

应该好吃吧,但是他现在吃不下了。

就像蓝宁对他的好,他接受的再多,也没机会还回去了。

门被敲了敲,许君言擦擦嘴上的水渍,推开门说:“好难吃。”

“你也太挑嘴了。”蓝宁站在旁边目光落在他身上,喃喃出声,“你瘦了好多。”

许君言没回应。

剩下的蛋炒饭许君言一口没动,只有蓝宁一个人吃。

许君言看着蓝宁,蓝宁看着他,两个人对视半响,蓝宁不知怎地忽然眼眶发酸,他揉了揉眼睛,说:“你以后打算怎么办?没地方去的话,跟我.......”

许君言打断了他:“我要出国了。”

“出国?去哪儿?”

“德国,我表叔给我找了个借宿学校。”许君言不再看他,“以后都不会回来了。”

蓝宁心口一塞,半响才说:“很好啊,那很好,以后都不回来吗。”

许君言沉默了一阵,说:“不回来。”

“那学校.......”

“吃蛋炒饭吧。”许君言拿起勺子,喂到他嘴里,“这是最后一次我陪你吃饭了,就算我家破产,家里还有别的亲戚养的起我,轮不到你担心。”

“也,也是。”蓝宁抿着嘴唇,眼泪划过嘴角,笑出声,吃了那口蛋炒饭,“那你多保重......”

“好。”许君言站起来,走到窗前,慢慢呼出一口气。

外面暴雨倾盆。

他想,等雨停再走吧。

蓝宁说:“我有好多话跟你说。”

“有什么好说的,我跟你在一起玩就是图个新鲜,现在我腻了,所以讨厌你这种穷比缠这我。”许君言背对着蓝宁,说:“别以为能拿你当什么好哥们。”

“我知道。”蓝宁低下头,收拾着桌上的碗筷,低声说:“我只希望你过的好。”

许君言绷紧唇线,他转身走进卫生间关上门,颤抖着嘴唇,闭上眼。

心脏疼的要炸开,像一把刀在上面来回切割。

他不会过的好了。

没有机会了。

他现在唯一能做到的是,不死在这里。

门外的脚步声忽远忽近,厨房里传出碗筷碰撞声和水声。

许君言呼出一口气,摸了一把脸,脸上湿漉漉的。

晚上,房间里唯一一盏白炽灯熄灭,两个人躺在破旧的双人床上,盖着一床不大新的被子,四周是浓稠的黑暗,蓝宁在被子里摸索了一会儿,摸上旁边人的手指,试探的,小心翼翼地碰了碰,知道那只手没什么反应后,小心翼翼的向前,慢慢滑入指缝,与他五指相扣。

许君言的手很凉,蓝宁抓在手里把他捂热,等到体温传过去,两只手变得一样温热时,蓝宁睡着了。

外面的雨滴落在屋顶上滴答滴答的响响了一阵,归于寂静。

雨停了。

许君言缓缓睁开眼。

他起身,关上门,走出院子,走进黑暗。

永别了蓝宁,希望你来生不要再遇见我这个混蛋。

8月立秋。

南林市临终关怀疗养中心外的一家邮局内。

邮递员盯着屏幕,手指噼里啪啦打着键盘录入信息,一边说“寄一封信对吗?”

“是。”窗口外的少年声音微弱,有气无力的回应,他带着宽大渔夫帽和口罩,身体极为消瘦,只剩下一副骨架塌陷在轮椅里。

邮递员看了一眼已经见怪不怪,毕竟旁边是临终关怀中心,这样的病人实在是太多了。

旁边的护工推着轮椅,将他膝盖上的毛毯往里掖了掖。

“好的。”邮递员将鲜红的邮戳卡在上面,再次确认收信人和地址,“许正扬和张曼,南林市第一监狱,你还有别的东西吗。”

“没有了,只有一封信。”轮椅上的人说完,慢吞吞地靠在轮椅上。护工推着他转了个方向,准备往回赶,对邮递员说:“那就麻烦你了。”

邮递员点点头,“您别客气。”

邮局离疗养院不远,不到十分钟的路程,两个人进了疗养院,疗养院很大,依山傍水环境优美,许君言不想那么快回去,就让护工带着他四处走走。

他们停到一处高台上,下面是一谭清澈碧绿的湖水。

“把我放在这里吧。”许君言说。

护工把轮椅固定,说:“您还有什么想做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