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野天梦
等他缝完针出来人都不见了。
护士走前叮嘱他在床上躺两个小时观察观察。
许君言躺了一会儿就躺不住了。
拿起手机给郑嘉仪发了个头顶被缝针的照片。
蓝宁的微信也发了过来,“你还好吗?”
“好啊,不过他们可不大好。”许君言继续发消息:“你看到没?以后惹我的下场就是这样。”
郑嘉仪打了微信电话过来,许君言就没再回蓝宁的消息,接了电话。
“董宇还有那两个臭狗屎,被我揍的半死不活......嘶-----”
许君言说着,从床上蹦下来,脚落地的瞬间,脑内一阵尖锐的刺痛。
“言哥,你咋了?”
“没事。”许君言皱皱眉,那股刺痛很快就消失了,他摸摸头上的纱布,根本没在意。
医院楼下有专门开的超市,许君言下去买糖,他很爱吃甜的东西。
什么糖果,蛋糕,巧克力,奶茶,统统喜欢。
吃完有种大脑放空的舒服感。
买完糖,许君言继续跟郑嘉仪唠嗑:“我没事儿,天天打架,我爸妈能把我怎么样?无非就是拿七匹狼抽我,我又不是没被抽过,问起来就是他们先打的我。”
“哥你不是说,你先给董宇一拳的么。”
“这你别管,反正是他们先打的我!”许君言暗自计划着一会儿应对爸妈的说辞,路过一间诊室,余光猛然略过两个熟悉的身影。
他身形顿了顿,眯起眼睛再次看过去,门中间的透明的玻璃里映出两个人的背影,一个坐着一个站着,正在跟里面的医生老头说着什么。
许君言眯起眼睛,抬头看了看上面的牌子,诊室上写着肿瘤科。
许君言一阵疑惑,他们两个来肿瘤科做什么?
尽管只是背影,他不可能看错。
他自己的爸妈怎么会看错呢。
他挂掉手里的电话,朝着科室走过去。
诊疗室里。
头发花白的老教授,盯着一个片子,盯了十几分钟。
张曼坐在椅子上,纤细的手指把布料抓的发皱,许正扬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面色凝重,“刘教授,这诊断结果是不是错了,言言这么小,怎么会.......”
“这怎么可能啊,言言从小体格就很好,家族也没有遗产病史。”张曼声音一阵颤抖。
刘教授慢慢摇摇头,从CT片子上抬头,深深叹口气,“这孩子的病情很不乐观啊,你们以前给他做过脑科检查吗?”
“有,每年都有的,一直没有任何问题,也没有任何症状。”张曼像抓住了最后一丝救命稻草,满坏希翼地看着对面的人:“刘教授,您诊断错了吧,他从来没有任何问题啊,他身体一直很健康啊......”
“仪器不会诊断错误,更何况你们已经做了两次。”刘德永再次摇摇头,说:“半年前没查出来,只能说恶化速度太快了,从片子上看,大概率是弥漫性脑部胶质瘤,具体情况还要做个病理诊断。”
“怎么会.......”张曼五官一阵扭曲,支着额头不语,许正扬脸上出现一丝裂痕,他们的大儿子,一直以来都活蹦乱跳的像兔子,怎么一下子做了个检查,就诊断出脑癌晚期。
这简直荒唐到极致。
刘德永拿起CT片端详,微微叹气,他也希望是误诊,从业四十余年,接诊过这么年轻,前期没有明显症状的,上来就恶性程度这么高的患者两只手都数的过来,但这片子不会骗人,他的从业经验也告诉自己绝无可能误诊,这孩子真的是脑癌晚期患者。
“言言要怎么治疗。”许正扬呼出一口气,“刘教授,我不在乎代价,只要能治好我儿子我愿意倾家荡产......”
刘德永微微叹气,“这不是钱的问题,这孩子首先要取活检病理定性,配合定向化疗,效果不错的话,一年以上存活期有的。”
“一年?”许正扬表情扭曲,不可置信地重复了一遍,“只有一年?没有治愈的可能?”
刘德永摇摇头,拿起CT叹息,“详细的治疗方案还要后续再讨论,可以尽力延长生存周期,不过也........”
杯水车薪,于事无补。
“这不可能!”许正扬表情彻底失控,猛然大吼,“你说我儿子只能活一年?这怎么可能,他才十几岁!!!!!!怎么可能得脑癌!!!庸医!庸医!!!”
许正扬拿起桌上的片子,夺门而出。
打开门的瞬间,他的心脏一瞬间仿佛停止了跳动。
一个少年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少年长的跟他七八分相似,只不过身体还在发育阶段,有些清瘦修长。
许正扬眼底泛红,嘶哑的嗓子叫出声,“言言......”
许君言嘴里的糖球掉了出来,呆愣愣地看着他爸爸,满脸迷茫,“什么脑癌?谁.......谁得脑癌了?”
张曼看见门外的少年,终于忍不住捂着脸哭了起来。
诊室内一阵寂静。
第20章 生死有命
高三下学期。
晚春三月,冬季吹过来的风有些刺骨,蓝宁快步走进班级。
老师催他报志愿他一直都没想好考什么大学,甚至于以后做什么都没想好。
寒假暑假兼职挣了不少钱,让他有了充足的钱。
另外董宇他们在那个暑假过后转走了,这个学校再也没有欺负他的人。
还有一点非常可惜,高三上学期末,郑嘉仪也转走了。
还没来得及问他原因,忽然就转走了。
迄今为止,生活都在安安稳稳的过着。
蓝宁坐在座位上,点开手机将整理好的资料文档发给许皇大帝。
许君言从去年暑假就没来上过学,蓝宁问过他,他说自己已经学的差不多了,现在在跟父母环游世界。
好像一瞬间所有跟他有关联的人都离开了他的世界。
蓝宁会在微信朋友圈里看许君言发的动态。
有时候是在巴黎,有时候在伦敦,有时候又在南极洲。
直到蓝宁看到了他朋友圈晒出的返程机票,问:【环游结束了?】
许皇大帝:【当然,我还在欧洲皇家歌剧院开了一场自己的演唱会。】
蓝宁想起前几天他朋友圈发的照片,歌剧院很大,内部富丽堂皇,许君言一个人站在台上,台上有百人伴奏的专业乐队,但台下观众席空却无一人。
许君言那时候还说是为了好玩自己特意包的场。
于是蓝宁又问:【那是最后一站吗?】
许君言:【不是,最后一站是这里。】
蓝宁疑惑:【哪里?】
许君言手指顿了顿,回复:【我要回去上学了。】
【啊!真的吗?什么时候?我来接你!】
【过几天吧,叫上郑嘉仪一起,】
【郑嘉仪转学了。】
【哦,怪不得联系不上呢。】
许君言放下手机,外面蓝天白云,水雾丝丝缕缕的上升,在云层里留下一个圆形的彩虹。
许正扬搂过自己的儿子,轻声说:“家里不是最后一站,言言,我们以后还会再环游世界。”
过去的一年,全世界都跑遍了,他们仍旧未能寻找出治疗许君言的办法,最后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南林市,其实确诊的那一刻,张曼已经明白,著名脑外科学家刘德永都治不了的人,其他人更是没可能治好,他们过去的一年只不过是在掩耳盗铃,自欺欺人。
张曼一只眼睛包着纱布,长时间的悲伤她一只眼睛视网膜已经严重受损,另一只眼底布满血丝还勉强能看的见,她深呼一口气,转过身看向窗外的云彩。
许君言笑了下,他已经很淡然了。
“我爱你们。”许君言轻声说:“没事的,不要哭了,说不定有一天我就好了。”
也许吧,许君言也不知道,他忽然知道自己快死了,忽然脑袋里长了个肿瘤。
这很突然,在一个平平无奇打完架的下午。
扫了个CT告诉你,没多少日子了。
然后就是手术,化疗,求医问卜。
他已经淡然接受自己的命运,但爸爸妈妈要比他脆弱的多。
他晚上睡不着的时候经常能看到父母坐在他床边,有时候呆呆地坐着,有时候会哭,他会被吓一跳,时间久了也慢慢的习惯了,有他们在反正安心一些。
死就死喽,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他这些年活的很开心,有爱他的爸妈,有朋友,又去开了演唱会,当了大明星。
又在环游世界。
已经很不错了。
就这样吧,许君言想,他父母已经够伤心了,他不能再伤心了。
私人飞机降落在专用机场,他们回到家里的庄园别墅。
晚上灯火摇曳,许君言躺在床上睡着了。
张曼关上门,见许正扬站在落地窗前上去轻轻抱住了他,“什么时候走?”
“过阵子吧,等言言在学校呆够了,玩够了,我们带着言言离开这里,再也不回来。”
“公司那边.......”
“资产都转移走了,等我们出国,谁也找不到,那时候我们就能一直陪着言言,一直到最后……”许正扬抓紧她的手。
张曼哽咽着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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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君言说了要回来上学,蓝宁等到中午才等到人,见到人的一瞬间微微愣了一下,许君言好像瘦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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