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三昏
驱车抵达新家已是第二天凌晨两三点,十几小时的飞行,再加上一趟急匆匆的医院之行,两人皆身心俱疲。
匆匆洗了个澡,连新房还未来得及参观,便躺上了主卧king size的柔软大床。
顾越辙的身体很温暖,将庄汜很紧地搂在臂膀之间,洗完澡后潮热的水汽和馥郁的桂花香味沐浴露的味道萦绕在鼻尖,两人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他们也将融为一体。
第88章 命运
建筑面积约五百平方米的大平层, 只保留了主卧室,其余几个小卧室被打通,改造成了两个超大的独立书房。
书房相邻, 只隔了一堵白色水泥墙,室内布局配置几乎一模一样,庄汜随意踏进其中一间, 正对门的位置是一幅巨大的落地玻璃窗, 窗外印出城市最繁华的CBD区街景。
清晨, 天边翻起浅浅的鱼肚白, 来往两侧各三车道的大马路上也只有寥寥几辆汽车疾驰,比起早晚高峰时,车水马龙的路面, 此刻的闹市区畅通无阻。
玻璃窗前斜放着一张椭圆形黑色大理石办公桌, 上头整齐摆放了两只可移动的巨大显示屏,庄汜走过去,坐在符合人工体学的办公椅上,被椅子完全地包裹着, 可以减轻长期久坐带给腰部的负担。
侧边望过去,拔地而起整整一面的书柜, 厚重的实木质地, 柜门中间镶嵌高透白玻璃, 从外头看过去, 里面放置的东西, 一览无余。
现在里头是空的, 一旦放置了东西, 恐怕需要定期整理。否则按庄汜随意归置的作风, 没几天就成了糟乱的杂物间。
正望着书柜, 门口传来顾越辙沙哑的声音,”起这么早。”
他揉着额角走过来,身上的V领真丝睡衣最上方的扣子敞着,露出胸口大片嫩白的皮肤。
“嗯,昨天睡太久了,很早就醒了,看你还睡着,不想吵到你就出来随便看看。”庄汜看着他向自己走来,倾下身子,接了一个缠绵的早安吻。
猩红的舌尖滑入彼此口腔,带着色.气的水声响彻在带着禁.欲气质的书房,身下的椅子被往下压的体重推着,底下滑轮的滑动朝着落地窗方向移动。
顾越辙抓住网面的椅背,截停,把他从椅子里轻松地抱出来。
身体朝后倾,为了不下坠,庄汜双手不得不抱住他的后脖颈,指腹贴着alpha的腺体,高热、急促地抖动…屁股底下一片冰凉,身体又非常热,冷热交替,情不自禁发了颤。
他被放置在一尘不染的大理石办公桌面,白皙的皮肤和黑色的桌面,对比强烈。
双腿被alpha肌肉虬结的大腿强制打开,大腿根部因被大力分开而颤栗了一下,有点疼地“哼”了一声。
顾越辙的手立马托起他饱满的臀部,往自己的方向移了一下,又替他利落干脆地揉了揉发酸的腿部肌肉。
接吻间隙,唇边相抵,顾越辙喘着粗气问:“屁股很凉吗?”
方才手背触碰到桌面时,大理石被中央空调的冷气吹得冰冷,庄汜穿着单薄的真丝睡衣,肯定不太舒服。
“还好,现在已经不凉了。”庄汜抬手,替他擦去下巴上洇出的水渍,再转手擦回在他肩头的布料。
顾越辙笑了一下,碰了碰他的唇,说:“你好坏。”
庄汜面不改色心不跳地问:“哪里坏了?我还帮你擦嘴。”
顾越辙低头望着他反问:“然后反手就擦在我的衣服上?”
庄汜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仰头像他那样讨好地碰alpha殷红的嘴唇,一触即离时刻,被恶狼扑食般一口啃住下嘴唇。
后脑勺被猛力往前推,两人的唇齿又开始激烈的交战,折磨彼此艳红、高热的口腔。
早晨,不可避免某处起了反应,拿手去磨、蹭,也无法短时间缓解。但不幸,今天是工作日。
顾越辙主动分开彼此距离,以一个弱者的姿态躺在他单薄的肩头,双臂牢牢锁着弯成一把满弓的腰。胸口对着胸口,能感受到对方心脏剧烈跳动的频率,同他的心跳一模一样。
缓了许久,听见他呼吸声恢复正常,顾越辙将他小心翼翼地抱下来。
正前方一整面墙的书柜看上去的确很震撼。
顾越辙突然说:“这是我的书房,你走错了。”
庄汜诧异地“啊”了一声,问:“两间房不是长得一样吗?你怎么分出来的。”
他方才打开了另一边的书房,快速瞧了几眼,布置格局几乎一样,并未发觉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顾越辙指着那面书架,觑着他的脸色,解释,“你书房的书柜门是实木的,我这边做的玻璃门。”
庄汜疑惑地皱起眉头,刚想问他为什么,脑子里灵光闪动,倏地意识到对方正在嘲笑他生活不能自理。但比起从前,他分明已经修正很多了。
一把推开恶劣的alpha,大步流星朝外走,被顾越辙反应迅速地拉住他的手,顺势还滑向了肩头,圈在怀里,姿势黏黏糊糊亲密地朝外走。
庄汜不挣扎,但目不斜视,半点儿余光都不分给他。
无视于他而言,比争吵更难受。
“你喜欢这间书房,我给你就是。”顾越辙故意扭曲、转移话题,打算用自己的方式哄人。
庄汜“呵呵”一声,分明不吃他这套奇葩的哄人方式。
黑白灰调的半开放式意式餐厅透着低调的奢华感,纵使厨房的使用几率会很低,但全新厨房电器一应俱全。
庄汜被揽着,半步领先他,自顾自在厨房瓦利卡拉卡塔白大理石石岛台边坐下,手肘置于有些凉的天然石材台面上,朝厨房里扬了扬下巴。
顾越辙站在他身边,没动,思考了一路方才错误的说话方式,躬下身,半面身子倚在岛台上,盯着他的眼睛,“弄乱了,我帮你收拾就行了,我把另一套书房的柜子也换成一样的玻璃柜门。”
他脸上的表情很慎重,天花板上的射灯打下来,眼睛里盛着一轮白亮的满月,吸得人陷进去。
一种无与伦比的安全感,顾越辙带给他的。
不过,作为一位二次分化的omega,某些时候他也有作为alpha的逞强,拒绝干脆,理由充分,“没必要,我也不是不会做,现在比以前进步了很多。”
抿着唇,坚韧的神情让顾越辙意识到,他的omega改变了许多,不再任性,不再无理取闹……甚至某些时候或许不再‘需要他’,后者令他极度的惶恐。
沉默了良久,顾越辙抓住他支在台面的手腕子。
”我可以帮你的,你可以要求我,你是我的omega,为你做任何事,都是理所应当。”顿了顿,他锋利的眉眼往下压,“我可以做你永远的后盾,只要你需要我。小汜,我认为我俩之前没有任何的‘不好意思’,那样……太见外了。”
语调温柔,连眉眼柔和得像朦胧烟雨的江南水乡,让人无法不心动。
庄汜盯着他的眼睛,入了迷,数秒后,反应过来了才解释,“我没有,只是……”
只是……原来的他太弱小了,弱到不仅无法保护自己,更无法保护他的家人。反倒自己被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保护起来,甚至圈.禁在密不透风的牢笼里,痛不欲生……
顾越辙看见他的眼神倏地眯起来,眼里的迷惘越来越盛,似乎陷入某种不好的回忆当中。
一把抱住他,紧紧按在怀中,顾越辙安慰,“没关系的,我们慢慢来。”
两人对彼此的感情很复杂,从幼年的竹马之谊,到成年了,商业联姻爱而不自知,再后来,两人重生,幡然醒悟后他狂追不舍。还好这一辈子,没再弄丢庄汜。
只要庄汜还喜欢他,顾越辙可以什么都不计较……可以包容,可以忍让,可以改变。
鼓动如雷点的心跳声不绝于耳,alpha的胸膛坚硬、滚烫的,差点灼烧他颤抖的心尖。
侧脸蹭了蹭胸口柔润的真丝布料,庄汜双手撑在他的肩膀,仰起头答应,“好,我们慢慢来。”
慢慢来本不该出现在熟稔如彼此的两人之间,他们的情感是炽热,是轰轰烈烈的,但热流消弭后,也席卷了周遭的温度,总会剩下凛冽的严寒。
唯有“慢慢来”这个中性词,意味着彼此的珍重,它缓而不急,脚踏实地,成为一段能走得长久感情最坚实的地基。
“小汜,之前两家约定好的婚礼时间,你愿意照旧吗?”顾越辙问。
顾庄两家父母曾约定两个孩子毕业后替他们举行正式的婚礼,虽说这是温霜和庄肃一意孤行的决定,从前的庄汜反抗无效,顾越辙乐见其成。
而现在……已经毕业了,真正的结婚自然该提上日程。
顾越辙只想尊重庄汜的意见,他们既然要慢慢来,那么婚礼是否也需要慢慢来。反正已经是未婚夫夫,一场名利场的婚礼,对顾越辙而言,只是表象。
他们不是圈内那些有名无实的商业联姻,他们深爱彼此。确定了这个人,外在的一切条件,反倒变成了对感情的束缚。
他的爱人永远自由,如果一场婚礼会禁锢他的自由,他完全可以维持现状。
几个月前还对毕业后即将成为人夫感到忐忑的话,如今的庄汜只剩下期待。这辈子原只想远离顾越辙,没想到命运的齿轮却将两人越攥越紧。
如果说信息素百分百匹配是宿命的安排,那前世的暗恋,和今生的相爱便是他们携手相伴不可逃避的波折。人生不是一帆风顺,波澜不惊的湖面,也会被风拂起一层层荡漾的水纹。
既然结局不会改弦易张,那提前使用,也不算操之过急。
庄汜很认真地凝视他,点头同意,“那我们先结婚。”
第89章 对抗
稳坐国内新能源产业头把交椅的壹顾集团下一代接班人的婚礼, 自然不是儿戏。没有得到长辈的认可,两家小辈私下打商量,当然可能不作数。
离开新家后的几个小时, 顾越辙便当面郑重地告知了父母亲,他和庄汜决定结婚的消息。
一切都很顺利,这场联姻主导者的温霜, 和他的父亲顾擎宇对此都不置可否。
自订婚后, 两家私下和生意上都交往颇多, 各种重要年节时, 还会特地一聚,不过以往庄汜和顾越辙总是很有默契地只来一个人。
那时庄汜是故意躲着顾越辙的,而顾越辙也很给他面子, 包容他的小任性。
远东大饭店的包厢里, 容纳十几人的圆桌只坐了顾家和庄家,共七人。
柚色的实木圆桌中间摆着用粉色绣球花制作的大型花束,数枝饱满的烟粉色花瓣重重叠叠地挨着,花枝有些高, 足以挡住对面端坐着人的视野。
天花板上挂着奢侈的流苏水晶吊灯,灯光明耀, 灼人眼目, 一场华丽的宴席已经开场。
两人家人气氛和谐, 觥筹交错中迅速敲定好婚礼的大致安排, 除了最后温霜突如其来的一句, “小汜需要怀上阿辙的alpha, 最好是一位高阶alpha孩子, 让他们一家三口一起参加婚礼, 不是更好嘛。”
话语间的笑意还流淌在奢靡的空间, 但庄家一行人,从庄父、庄母到庄如云,再到本次话题的主角庄汜,笑意在顷刻之间凝结了,众人怔了数秒后,还是顾越辙率先反应过来。
“妈妈,你在说什么,我不需要!”推开椅子站了起来,激慨昂扬的语气带着十足的愤怒,甚至毫无遮掩地表现在那张瞠目结舌的脸上。
温霜毫无反馈,依旧端庄地坐在皮质的椅面,头发一丝不苟盘起来,圆润的耳垂和修长的脖颈上戴着价值不菲的澳白珍珠。
她淡定地看着满眼怒火的儿子,还举止优雅地撩了一下耳边散下来的碎发。
两人都久居上位,母与子,坐与立,亲子对峙。
顾越辙全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那双眼里淬着火,仿若面前是此生最仇恨的敌人,而非他的生身母亲。
岩浆般炙热得令人后背发汗的眼神,温霜此刻才意识到儿子已经长大了,羽翼丰满的雄鹰即将拿回属于他的制空权。
不再需求被庇护,无视家族的掣肘,甚至不惜与亲人作对,也要守护他的珍爱之物。
他不是年轻时懦弱的自己……
“顾越辙,你想好了吗?”温霜的话含义威胁十足……
此刻的她已然成为年轻时的父亲,晦暗压抑的书房里,父亲威严地坐在实木办公桌后,对隔桌站立,攥着潮气手心的她说:“温霜,你想好了吗?”
眼泪是最无用的武器,上位者从不信奉滚热的泪珠,纵使那泪水是从女儿绯色的眼圈里溢出。
“母亲,我想要同庄汜结婚,无关于信息素的婚姻。”顾越辙的脊背挺得笔直,那双手也平整地贴在裤缝,像英勇无畏的战士。
言之凿凿,他与庄汜并非信息素完美匹配度的木偶,而是因爱结合的爱人,他们不会为了孕育下一代高阶继承人而被无情捆绑。
他清楚上辈子与庄汜曾经因为肚子里的接班人而产生难以磨灭的误解,此生,绝不能因为这该死的信息素契合度落入前世的窠臼。
上一篇:不接电话,是和你老公和好了?
下一篇:废物美人在星际文疯狂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