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三昏
半秒后,庄汜笑着推脱,“我自己来,你先进去洗澡。”
顾越辙攥紧了吹风机,他本意是想利用吹头发,察看庄汜的腺体状况。显然,庄汜并不愿意!他也不可能霸王硬上弓直接上手触碰。
这种举动太太太…过界了。不管是alpha还是omega,脖子上的腺体都是他们身体最脆弱的部位。是只有自己的alpha和omega,才能去探索的位置。
于是,顾越辙伸长手臂,把吹风机递到庄汜面前。庄汜抬手去拿,顾越辙却不放手。
他用了劲儿,脚上的一次性拖鞋却不给力,自己把自己绊倒,差点摔个趔趄。还好被顾越辙一把拉进怀里。
仅转瞬之间,庄汜捕捉到顾越辙眼里的戏谑,他看上去像故意的。可他干嘛要这样做?没理由呀!
顾越泽的手紧紧,箍住庄汜的腰。两人牢牢贴在一起,庄汜能清楚地闻到顾越泽身上经历一夜后发酵的酒气。
“哎哟,吓我一跳。”庄汜的手肘抵住顾越泽的胸口。一秒后,用劲儿想要把顾越辙推开,但对方纹丝不动,“你可以放开我了。”
顾越辙还是抱着庄汜,没有一点儿要放开的意思。逼得庄汜又重复了一遍,“快放开我呀。”
顾越辙这才如梦初醒般。放下手,往后退了一步。又赶忙解释:“我刚才在想事情 ……”
很无力的借口,所以连他自己都没说得下去。只不好意思地看着庄汜笑。
庄汜:“……”不是吧,顾越辙傻了?
“你去洗澡吧。”庄汜皱起眉,对顾越辙说,他的表情是丝毫不掩饰的嫌弃。
“好。”顾越辙把吹风机稳稳地放在庄汜手里,走了几步,又转身深邃地望了庄汜一眼,在确认他是真实存在的。
顾越辙害怕等自己洗完澡再出来,庄汜又要像以前梦里那样,消失不见了。
现在的庄汜还是alpha,顾越泽在抱住他的几秒内便确认了。s级alpha敏捷、锐利、精准的判断不可能会出现错误。
这个世界在改变,连庄汜也变了。顾越辙不知道他还会不会二次分化,但这一世,无论庄汜是alpha,还是omega.他都要爱庄汜!他要弥补庄汜。
上一辈子那些难堪的过往纠葛,就让它随风飘散吧。他不会告诉庄汜,他们都重新来过!
庄汜拧着眉,背对着顾越辙。对于背后的那一束灼热的光,他是丁点儿没感触到。
没了顾越辙在,庄汜放松地坐在单人沙发上,顺手把吹风机放下,又拿起茶几上的酒店菜单翻了翻,快速点了几道他爱吃的,刚刚放下电话,顾越辙就又到了面前。
好快的速度!
庄汜抬起头,顺手把腿上的菜单合并起来,放到茶几。有些惊讶地问:“你怎么洗澡这么快吗?没几分钟呀。”
顾越辙的白色浴袍带子松松垮垮系着,交叠的V领口露出一大片粉色的胸口皮肤,和令人艳羡,鼓囊囊的胸肌。
庄汜只望了一眼,便觉得耳朵开始发烫,他快速低了头。
可顾越辙很高,酒店提供的均码浴袍对他来说实在太短!于是,庄汜瞥见顾越辙裸露的一大截白花花的小腿,和腿上缓缓往下滑落的露珠……
庄汜觉得喉咙有点儿干涩,不自然地小声咳了一下。这人穿得这么骚.气,是要干嘛!
他的视线又迅速转回顾越辙脸上。
顾越辙湿漉漉的发梢上面滴着水珠,额头的几束头发遮了眼睛,他很随意地抬手一把拢到后头 。下巴上的青茬刮得干干净净,没了颓废的样子,依旧是那个帅气逼人alpha。
“我洗的很快嘛,还好吧。”
顾越辙是洗得很匆忙,因为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庄汜。边说边挤到庄汜身边坐下,明明旁边就是三人座的沙发,他非要在这张狭窄的单人沙发上,不舒服地挤着。
两人被迫隔得很近,庄汜能闻到顾越辙身上四散开潮湿的水汽和淡淡的白茶味沐浴露。沐浴露的味道里还夹杂剃须泡清爽的薄荷味。很好闻,他像置身于雨天的采茶园,紧绷的神经瞬间舒坦。
“哈哈哈…”庄汜随意附和笑着。顾越辙身上的味道很好闻,但是!他才懒得搭理顾越辙,只是该有的礼貌还得有!毕竟面前是20岁的顾越辙。
况且……现在顾越辙是清醒的,不是昨夜那个会任他大声打骂,不还手无知无觉的醉鬼。
现在不是饭点,菜来得很快。服务员推着餐车,把一盘盘佳肴摆上餐桌。
顾越辙没起身,依旧慵懒地靠在庄汜身上,对服务生要求,“你待会儿去隔壁商场,帮我买套两套衣服,还有内裤。直接挂账。”
服务生有些惊讶,恭敬地点头,“好的,顾先生。”
年轻的服务生是眼熟顾越辙和庄汜的,昨夜奢华至极的生日宴,他也有幸参加。不过不是客人,他是端着绕全场转的底层酒侍。
餐桌上密密麻麻地摆着菜,可顾越辙却难以下筷子。每道菜里都有红彤彤、绿油油的辣椒,看得他脑袋直发麻。顾越辙是不吃辣的!
可旁边的庄汜却吃得一脸开心。顾越辙余光瞥着庄汜,暗道他什么时候爱吃辣椒的?这一世,果然有好多不同的细节。
最后,顾越辙皱着眉,挑选了一道看上去没那么多辣椒的菜,艰难地吃了几口菜,却还是被辣出一脸汗水。
庄汜在一旁自顾自吃得很欢乐,连头也不抬。旁边顾越辙的动静,自然也没注意。
重活一世,庄汜只想为自己而活。他的口味从来都是嗜辣的,只是以前为了配合顾越辙的口味,往往都吃得很清淡。因为喜欢顾越辙,所以愿意为他妥协。
但这一回他不想迁就别人!
更重要的是,以前的顾越辙可能从未意识到,他庄汜在迁就他、配合他的口味。
“小汜,把纸巾盒递给我。”顾越辙伸手指着庄汜手肘旁边的皮质纸巾盒。
庄汜看了眼纸巾盒,递给他时,看见顾越辙满头汗水,两颊也被辣得通红。他装作若无其事低下头,刨了口饭……
嘴里细细地咀嚼着,可不自禁弯下的嘴角,暴露了内心真正的想法。但顾越辙并未发现。
顾越辙迫不及待扯了一张纸巾,抹去脸上的汗水,面纸瞬时间湿透了。这菜实在太辣了!每道都特别辣!但他看庄汜吃得那么开心,不忍心、不愿意说扫兴的话,只能一个劲儿猛刨白米饭……
庄汜放下筷子,捂住嘴,满足地打了一个饱嗝。他今天被辣得很爽快,看顾越辙吃瘪更爽快!
抬头恰好对上顾越辙的视线,这时才慢吞吞、假惺惺地问:“阿辙哥哥,你怎么了?怎么满头大汗的呢?”
【作者有话要说】
之前忘记了,段评现已开,欢迎礼貌、和谐地讨论。
第8章 不合身
“这菜好像有点辣,你觉得呢?”顾越辙觉得自己的嘴巴都被辣得没知觉,几近麻木了。
这菜真没问题吗?如果不是远东大饭店后厨出品,他都怀疑这里头加了什么化学辣椒精。
庄汜侧过脸,在他红肿的嘴唇上停留了片刻,拼命忍住内心笑意。恍然大悟道:“你不吃辣是吧!我忘了。对不起阿辙哥哥,那我重新给你点几个菜?我马上给你重新点!”
庄汜边说边往后推开餐椅,预备起身拿电话重新叫菜。顾越辙一把拉住庄汜的胳膊,赶忙叫停,“不用了,我不饿。 ”
看到庄汜是关心他的,顾越辙已经很开心了。这一世,庄汜虽有些许不同,但总归还是在意他的。一汪暖流在心里膨胀,嘴角不自禁上扬。
半秒不到的时间,庄汜就坐回了原位。他原先也只是礼貌的客气客气,没想到顾越辙还当真了,确实好笑。
他要真关心顾越辙,早在点菜的时候,就不会特意挑着桌上这一盘盘辛辣的来。本就是刻意为之,亏得顾越辙想岔了……呵呵~
不过这些……庄汜也只能在心中腹诽,和顾越辙、顾家保持良好的关系和体面,是他为家人应尽的义务,如同上辈子和顾越辙联姻一样。
只是那个时候,不光光是义务,他的确也爱顾越辙,否则不可能同意结婚。庄汜家人是爱庄汜的,不会不尊重他的意见,强力逼迫他做不喜欢的事。
这辈子的庄汜要为自己打算,同样也为庄家打算。庄汜的父母亲并非同顾越辙父母那样是商业联姻。他的父母亲是自由恋爱,青梅竹马水到渠成的结合。
因此,他和庄如云是被爱包裹长大的小孩。虽然父亲庄肃对俩人处处严格,但母亲颜雅却是很宠爱他们,特别对她的幼子庄汜。
庄汜是c级alpha,而姐姐庄如云则是a级alpha。所以父亲早不把庄汜当做继承人培养,连大学专业都是随庄汜喜欢,学习哲学。而庄如云则是按照父亲要求学习商科。
前世,没二次分化前,庄汜在公司边缘部门领个闲职实习。分化成omega,和顾越辙结了婚后,更是连公司都不用去了,最后留校当了哲学系老师。
他的父亲庄肃是出了名的重A轻O,腐朽的、恶臭的旧社会思想,omega就该留在家里相夫教子,事业什么的还是得靠alpha.但不可否认,他是位好父亲,至少给庄汜留下了丰厚的家族信托基金,人总是多面的。
商场离酒店步行只有五分钟路程,这服务员去得太久了些。跟顾越辙待一起,让庄汜感到疲惫,不是害怕,只是难得应付他,很烦。一股莫名的烦躁令他又皱起眉。
这时,门铃响了。
必然是刚才年轻的服务生回来了。
庄汜飞快起身,顾越辙放下筷子看着他在门口的背影。
“你好慢。”庄汜语气不善,一把接过服务生手里两个大袋子。对方抬头时,看到他满头汗水又觉得自己是个品行恶劣的资本家,在奴隶他的员工。
“对不起,学长。”服务生红着脸道歉,他眼神闪躲,目光仅在庄汜脸上过了一秒钟,便闪开了。
“你也是京州大学的?”庄汜有些惊讶,虽不认识他,但语气已明显放缓。不是因为这句“学长”,而是由于之前他莫须有的火气,发在一个无辜人身上。这与他的教养相悖。
“是的,我是哲学系大一新生林隋。哦不,马上大二了。”林隋被自己的话逗笑了,他笑起来眼睛发着光,看起来足够干净,又继续解释,“之前大一迎新的时候,见过学长。”
庄汜倒对这位学弟毫无印象,只礼貌笑着点头。毕竟对二十七岁的庄汜来说,这是七年前了,记忆过于久远。
两人在门边聊了快一分钟,顾越辙忍不住也杀了过来,他接过庄汜手里的袋子,眼里带着杀气看了眼林隋,明知故问道:“小汜,你们聊什么呢?”
“刚刚才知道这是我们系的学弟,聊了几句。”庄汜朝顾越辙解释,而后朝林隋扬了扬下巴,关了门。
“哎哟,忘给小费了。”那声关门声提醒庄汜,这才意识到。林隋打暑假工必定是为了赚钱,没小费,他这趟跑腿岂不是白跑了。
庄汜忙地打开门,伸出头朝走廊两边望了望,发现人已经没了,好快的速度。
“我待会儿给他们酒店经理打电话,叫…林…隋是吧。”顾越辙云淡风轻,但微皱起的眉头泄露了内心的一丁点儿不舒服。
或是s级alpha与生俱来的观察力和占有欲,刚才那小子看庄汜的眼神,实在不太清白,是带着仰慕的。但这种低级的竞争对手,顾少爷从不放在眼里。一个还需要打暑假工的alpha,也配和他相提并论!
“对,他叫林隋。”庄汜走到沙发边,拿起衣服,摊在手里看。林隋的审美还不错,这件淡蓝色的短袖衬衫肯定是挑给他的。
就在庄汜欣赏的时候,顾越辙一把抢过他手里的衣服,“我穿这件,给你这件。”顺手把另外一件宽大的五彩斑斓的黑色短袖递给庄汜。
顾越辙看出来了,庄汜是喜欢那件衣服的。可他不喜欢,但不喜欢衣服,还是不喜欢买衣服的人,就不得而知了。
庄汜“啊”了一声,看着手里的衣服叹气。这件上衣分明是为顾越辙准备的,尺寸比庄汜大了一圈,明显不适合。
顾越辙这是又犯什么病了!他难道看不出来这件衣服对他而言,太大了嘛!他肯定看得出来!神经!又开始犯病啦!
不过,庄汜也只在心里吐槽,为了一件衣服同顾大少爷吵嘴,不值得!顾越辙既然喜欢那身蓝色,就让给他穿好了。
两人也不矫情,当场解开浴袍,背对背换起来。
可这解开的第一步就为难起庄汜,他的浴袍带子被自己打了个死结!该死的,当时他只想裹得足够严实,压根没想过还要解开。
手里的动作逐渐开始焦急,手指指腹更是被带有颗粒感的浴袍布料磨红了。可越是着急,越做不好事儿。
顾越辙换好裤子,裸着上半身拿搭在沙发上的衣服时,发现庄汜那身浴袍还穿身上,正手忙脚乱地在和那跟白色“腰带”角斗,真有意思。
“怎么了,浴袍带子解不开吗?”顾越辙勾起嘴角,扳过庄汜的肩膀,两人面对面。
庄汜已是满脸涨红,光滑的额头也铺了一层细细的汗水,泄气般盯着他,两手一摊,“系太紧了!”
顾越辙的手从他肩膀滑下,用食指勾起腰带,他的手背能感受到庄汜因紧张而硬挺的腹部肌肉和狂躁的吸气节奏……的确很紧,是个死结,这一勾就更结实了!
“你干嘛!”庄汜被迫拉得离顾越辙更近。顾越辙默不作声,直接蹲在他面前,眼睛平视那个死结,很认真地解起来。
从庄汜的角度,他能看到顾越辙高挺的鼻梁,和腹部一块一块凸起的漂亮肌肉。动作间,手背的青筋暴起,连带他也和顾越辙靠得更近。那跟腰带像一根绳索,把庄汜紧紧捆绑……
“解开了。”顾越辙手里拿着两根白色浴袍带子,笑着抬头望庄汜,他的鼻尖都热出几颗汗珠。
上一篇:不接电话,是和你老公和好了?
下一篇:废物美人在星际文疯狂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