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太监也能当攻吗 第34章

作者:梦三亭 标签: 宫廷侯爵 正剧 追爱火葬场 穿越重生

“谢天谢地,闻析你可算是醒了!”

李德芳也不由擦了把汗,一颗悬着的心算是落下了,赶忙招呼宫人:“快,速去禀报陛下,闻析醒了!”

闻析想要坐起身,但是起到一半,又因为浑身酸软无力,又跌了回去。

他高烧两日,人没烧傻,都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如今好不容易苏醒,身子没有恢复过来,连坐起的力气都没有。

开口的嗓音,更是沙哑到一时分辨不出:“这是……皇宫?”

他不是在平县吗?

他只记得,遇到了死里逃生的一只野狼,在千钧一发之际,被裴玄琰所救。

但他的记忆,只停留在他唤了声陛下,随后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你腿上的伤,一直无法愈合流血,以至于发炎高烧不退,若是再在平县待下去,怕是小命都难保。”

“陛下便带着你回京,一刻不停赶路,总算是将你的小命,从鬼门关拉回来了。”

听着李德芳对于这两日发生的事的描述,闻析反应有些迟钝的,眨了两下眼。

“是陛下,带我回京的?”

李德芳语气透着丝古怪:“你这小太监,可是走了大运,竟是能入了陛下的眼。”

“陛下难得对国事之外的人感兴趣,你可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好好伺候陛下,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倘若不是李德芳一副煞有其事的样子,闻析甚至都觉得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

否则李德芳口中的新帝,怎么和他所知晓的新帝,不像是一个人呢?

新帝会关心他?

还会在意他一个低微小太监的生死,带着他连夜回京,只为保住他一条小命?

不过很快,闻析也就想通了。

他如今是新帝的血包,倘若他这个血包一命呜呼了,新帝到时犯病,就没法舒缓了。

闻析不再关心这个话题,转而问起了正事:“武行山的那群山匪,可是抓住了?有查出幕后指使之人吗?”

“算是抓住了吧,除了那山匪头子之外,其余山匪都被就地处决,那山寨也被一把火烧光了。”

闻析微微讶然:“都死了?”

“知晓陛下除了被尊称为马上天子之外,还有一个鲜为人知的外号吗?”

闻析摇摇头。

李德芳吐出两个字眼:“人屠。”

“只要是陛下觉得没必要存在的,皆会����”

说着,李德芳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抹去此人在世上,所有的痕迹。”

闻析咽了咽口水,才回过味儿来,“陛下亲自剿的匪?”

李德芳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陛下登基后,很少亲自出手了,所以说,你这小太监,也是好福气。”

闻析却笑不出来。

这人屠的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甚至闻析毫不怀疑,倘若他的血对新帝没什么用处了,他也会成为被抹杀的人之一。

这时,宫人端着青瓷玉碗上前。

“闻小公公,该吃药了。”

*

太液池。

朝廷大摆宴席,犒劳三军。

邱英捧起酒盏,豪爽一笑:“陛下,末将幸不辱命!”

裴玄琰却明显有些心不在焉,带着老茧的指腹,一直在琉璃酒盏的边缘,来回的转圈。

直至邱英向他敬酒,他才抬了下手。

“邱将军此番征战平定藩王之乱,立下旷世之功,当重赏。”

一旁的太监上前,宣读早已备好的赏赐圣旨。

“今有上轻车都尉邱英,忠勇出众,运筹帷幄之间,决胜千里之外,身先士卒,屡建奇功,平定藩王之乱,护我大雍国祚稳固。”

“朕心甚慰,特加恩宠,今晋封邱英为殿前司都指挥使,望尔勤之勉之,不负朕之厚望。”

殿前司指挥使,皇帝身边最亲近的武官,官居二品,真可谓是圣眷正浓,前途无可限量。

邱英起身,跪首谢恩:“末将,谢旨隆恩!”

趁着大军凯旋,新帝又是犒赏,又是晋封的,薛翰文等朝臣趁机提起后妃一事。

“陛下,如今藩王之乱平定,西北更是捷报连连,不日便将会将西戎彻底驱逐出我大雍国境。”

“如今战事初平,陛下正值壮年,也该是考虑广充后宫,绵延子嗣。”

裴玄琰本便心情说不上好,如今听到封妃一事,更是一瞬压沉了眉眼。

“在未完全收回雍北十九州前,朕无心考虑此事,不必再议。”

但紧跟着,范阁老也起身作揖:“陛下的婚事,亦是国事,国不可一日无君,正如东宫储君一位,不可空缺太久,否则社稷将会不稳。”

“收回雍北十九州,与陛下广充后宫,二者并不冲突,还请陛下为国、为朝廷、为天下百姓,择选皇后,充盈后宫,延绵子嗣。”

随着范阁老的劝解,一群朝臣跟着起身:“微臣附议。”

啪嗒。

原本歌舞升平的融洽氛围,却随着裴玄琰单手扣下酒盏,帝王黑云压城般的可怖气场,立时让在场鸦雀无声。

舞姬们更是瞬间跪了一地,瑟瑟发抖不敢出声。

“朕还没死,你们就考虑着立储,怎么,是觉着朕得位不正,想要让朕挪窝,好让你们在朕的枕边安插宗族女眷,如此便可给你们腾位置了?”

朝臣们忙喊冤:“陛下明鉴,微臣等万万不敢!”

“不敢?还有什么是你们不敢的,管完朕的父皇谥号,便管起了朕的后宫。”

“行啊,这么担心朕的子嗣,朕也不是不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

就在众朝臣以为新帝终于顶不住压力,要松口时,却见他折身,从一旁的侍卫腰间,抽出了一把长剑。

往高台之下一丢,剑光泠泠,泛着一种渗人的寒光。

“既然一个个的,都是朕的忠臣良将,一心为了朕着想。”

“若是不来个死谏,如何能表明你们对朕的忠心呢?”

朝臣们诚惶诚恐的跪伏于地,这个时候,他们都一致的不敢出声了。

因为别的皇帝可能动怒之下,只是扬言吓唬。

但裴玄琰却截然不同,他说要一人死,这人便绝不会活过明日,阎王收人都没他快。

在这一片死寂中,新帝自龙椅起身,一步一步,从玉阶上走下来。

踩的每一步,都犹如是踩在了朝臣们的命脉上。

直至,高靴停在了一位朝臣的跟前。

从朝臣的这个角度,只能看见那双墨绣龙纹锦靴,近在咫尺,带着帝王骇人的威压。

哪怕不发一言,也足够让朝臣豆大的汗水,顺着额角往下落。

犹如催命符般,锁上了他,朝臣逐渐抖成了筛子,懊悔自己不该和薛翰文等人一起冒头。

薛翰文等帝党,都是从晋王府出来的,是旧臣,更是拥立裴玄琰登基的有功之臣。

裴玄琰便算是再龙颜大怒,也不会真的动这些功臣。

但底下的这些可有可无的小喽��,便是炮灰了。

可自古以来,前朝与后宫一体。

若是他们的家族中,能出一位皇后,亦或者宠妃,那便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谁都想要搏一搏,万一赌成了,那可是全族的富贵荣华,满门荣耀。

何况,新帝的后宫一直空悬,这也代表着,不论是旧党、帝党,还是清流派,谁都有机会。

可是此刻,这朝臣恨不得将头埋进地里,祈求新帝略过他。

裴玄琰没开口,只是将手一抬,大掌展开。

邱英立时会意,十分有默契的上前,他的腰间各两边配有双刀,抽出了其中一把,放到了新帝的掌中。

裴玄琰在收刀时,一个挽手,下一瞬便架在了那朝臣的脖上。

在沙场上饮过血的长刀,锋利非常,吹发立断。

朝臣被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都要尿了。

“陛陛……陛下!”

裴玄琰的嗓音如水一般,听似寡淡,却尽藏冷锋:“朕记得,俞爱卿你尚有一女,据说长得貌美如花,且还待字闺中。”

“爱卿如此尽忠尽职的为朕着想,朕又如何能辜负爱卿的一番好意。”

倘若新帝没将刀架在他的脖子上,这话听上去还有几分真。

但是此刻,被刀随时威胁性命,朝臣却是连哭都不敢:“陛下恕罪,微臣……微臣绝无此意,小女年幼,远不到出嫁的年纪……”

裴玄琰微一挑眉,打断道:“怎么,俞爱卿是觉着,你的女儿配朕,是委屈了?”

朝臣马上改口:“微臣绝无此意!”

“好马易得,忠臣难求,俞爱卿一片赤胆忠心,这样,不如朕给爱卿一个机会,许爱卿的爱女一个贵妃之位,如何?”

朝臣呆住,一时分辨不清,这是恩赐还是陷阱。

但此话,却引起了另外一个大臣的反对:“陛下,俞达不过只是个五品员外郎,贵妃之位实在是逾制……”

谁知话刚说完,邱英抽出另一把长刀,刀光泠泠之间,直没入那大臣的指缝间,不过咫尺,便能叫他手指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