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小夫郎 第88章

作者:清水叶子 标签: 生子 种田文 甜文 日常 团宠 穿越重生

第70章 陷阱

秋日正闲, 每天夜里都会下一两场雨,有时候白天也下,村里都是田坎路, 雨水一冲就变得泥泞不堪, 走过的时候容易溅一身泥点子不说, 地还滑得容易摔跤。

得亏今日天气还不错, 昨儿个半夜下了雨, 早上就天晴了,午后还出了会儿太阳,天气暖烘烘的,乡间的路倒是还好走。

可山里就不一样了,树木茂密、遮天蔽日的, 更何况秋天到了之后,树叶落败, 雨水那么一浇,山路更是不好走,很多人就是拾柴火都不会选择这个时间进山。

沅令舟和沅令舒不同,这两兄弟可以说从小就在山里长大的, 沅令舟在山里一待就是十天半个月的, 走起山路来比一些动物都要灵活。

至于沅令舒,则是因为那姓周的庸医, 时常以各种名义说药铺里缺药,逼着沅令舒进山采药, 次数多了,沅令舒对于山路也非常熟悉,比绝大多数人走山路都轻松。

这样两个人,实在很难相信他们会在山里出事情。

更何况, 他们这村就只有沅令舟一个猎户,附近的山头都是沅令舟狩猎的地盘。沅令舟是和正经猎户学的狩猎,即使下地笼做陷阱,也会留下明显的标志,提醒过路人那里有陷阱,而且大多数陷阱沅令舟都会下在深山,他们附近村子的人经常进山里拾柴捡蘑菇挖野菜的,还从来没有人掉到陷阱里面去过!

沅家人心急如焚,还是张紫苏说沅令舒身上带着药箱,已经处理好了伤口,只是脚痛走不得路,别的没有什么大事,才让沅家人松一口气的。

实际上,一个时辰前。

自从发现张屠户的腰有旧伤,张紫苏就没再让他爹进山背过柴,都是他这个哥儿上山里拾柴。

他们家虽然只有两父子,但毕竟是干屠户的,杀猪回来弄得一身血腥味和猪骚味,沐浴得勤,再加上不缺肉吃,做菜烧柴火也烧得多,所以两父子用柴火基本上能顶村里普通人家一家人的用量。

得亏张紫苏身体好,劲儿也大,每次上山都能拾一大背篓的柴,那么大一箩筐,背篼里装满了,上面还横着一捆,他都能轻松背起来,村里的其他哥儿可没这个本事,就是一些男子,恐怕都比不上他。

今日他进山拾柴,秋天里,枯枝败叶的多,倒是不用砍柴烧,而且细柴捡回去晒干了烧着也方便。

张紫苏很快就捡齐了一背篓,便没没贪多,只被了一背的柴就准备下山了,却在中途看见了半道人影。

今日天气不错,树林里视野也好,就是路不太好走,湿漉漉的腐败的叶子踩上去容易打滑。

张紫苏原本不想管的,到山里拾柴的人不少,可远远瞧过去,那道模糊的身影只是静静坐着,也不知道是在做什么,向来好奇心并不重的张紫苏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这一看,就觉得有些眼熟,再定睛一瞧,可不是熟人么。

“你在这坐着做什么。”张紫苏背着柴走过去,他不是爱和人打招呼的性子,不过因为和沅宁交好,也经常到沅家蹭饭,遇见熟人了,还是愿意打声招呼的。

沅令舒听到声音,人还没转过来,声音倒是先传来了:“你别动!”

张紫苏:?

这人什么毛病?

不过张紫苏听劝,沅令舒让他别动,他还真就站在原地不动了。

沅令舒撑着身体转过身来,抬起脚轻轻放下,张紫苏这才发现,沅令舒脚上绑着纱布,下面还隐隐透着血迹。

他眉头一皱,更是没动了,问道:“你这是被蛇咬了?”

沅令舒摇摇头,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不太明显的陷阱。

“不知道什么人在这里下了个陷阱,一点标记没做,幸亏学艺不精,削的竹竿并不太尖,加上最近堆积的落叶厚实……”沅令舒说着就有些头疼,这种一眼就能看出来是门外汉的陷阱,也不知道是哪个缺阴德的家伙挖的。

张紫苏听着也是一肚子的火,他们这经常有人进山拾柴挖野菜的,但凡是个正规点儿的猎户,都知道不在山脚布地笼。

一来山脚人多,根本没什么野物出没,二来就是容易让路过的人踩着。

进深山的人,走每一步都会格外小心,还会拿上竹竿“打草惊蛇”和探路,加上猎户们通常会在陷阱上方布置明显的标记,几乎没听过有谁在山里踩到陷阱。

真不知道是哪个杀千刀的玩意儿,今日是沅令舒踩到,人是个大夫,身上有止血的药,还恰巧遇上了他。

若是其他人呢?

掉到陷阱里,踩到那削尖了朝上的竹刺受了伤,在坑里爬不出来,最近又秋雨绵绵的,一晚上过去人肯定没了,可能烂在里面都没人发现。

“你过来的时候小心些,我不知道附近还有没有陷阱。”

“知道。”张紫苏反手从背篓里抽..出来一根柴火棍,四周探了探路,确定安全之后,这才把背篓给放下来,一边用木棍开路一边走到沅令舒面前。

“你脚怎么样,严重吗?”

“皮外伤,但伤的位置不好。”虽然没有伤着筋骨,但沅令舒受伤的面积并不小,若是强撑着走路,即使避开脚后跟踮脚走,也会拉扯到伤口,到时候人怕是还没走到山脚,先因为血流过多晕过去了。

张紫苏也不懂这些,蹲着看了两眼,说:“好像又在往外渗血了。”

“嗯,身上没有止血的药,伤口有点深,血止不住。”

张紫苏皱眉:“这还叫皮外伤?”

也不知道是生来脾气好还是怎么的,沅令舒在这时候都笑得出来,语气也很轻松:“没伤到筋骨就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沅令舒倒是看得开,他自己就是大夫,对于自己的伤情清楚得很,这种伤口只要用纱布裹起来多放一会儿,血块凝固之后就没有大问题了。

到时候……还是能想办法下山的,只不过天色暗了,这里距离出山也有些远,还是有点危险的。

张紫苏有些无语地站起身,想了想:“现在怎么办,我背你下去?”他说着,就要去腾自己的背篓,被沅令舒连忙阻止了。

“你下山帮我通知一下家里就行了。”

“我觉得不太行。”张紫苏打量了一下自己背柴火的背篓,又打量了一下沅令舒,放弃了用背篓把人背回去的想法。

这人虽然看着不如他两个哥哥壮实,但人高个头也不小,怕是装不进背篓里。

他们家的大背篓背沅宁那小哥儿倒是刚合适。

张紫苏抬头看了眼天:“这里到你家一趟,来回都要两个时辰,到时候天色黑了,不仅把你背下去困难,这天还说不定什么时候下雨。”

更何况,这几日雨绵绵的,山里的蛇和动物都比较活跃,他把沅令舒给放这儿,万一被什么动物叼走了怎么办?

沅令舒不太赞同:“山路滑,我比你那背篓柴可重多了,而且要是撞见外人,你的名声怎么办?”

沅令舒想的要比张紫苏多一些,这哥儿本来就因为屠户的身份和彪悍的性子,很是遭村里人说嘴了。

就算村子里的人能理解他是为了救人,不会传那些方面的闲话,但对于张紫苏本人,起码能背得起个成年男子这件事,怕是又要笑话人好些天。

“少废话,半扇猪我都背得起,还背不起你?”张紫苏说着,就蹲到了沅令舒面前,“我背你到山脚,去你家叫人,再磨磨唧唧的,天都黑了。”

见沅令舒不动,张紫苏索性往人腿中间一坐,捞着手臂朝自己肩头一拉,抄着沅令舒的膝盖窝,就把人背了起来。

张紫苏:“……”

还挺沉。

这家伙怕不是吃秤砣长大的,看着清瘦,怎么这么沉的。

他背着沅令舒走到自己的背篓旁:“你挑根长点的棍子探路。”

“……我来时的脚印还在,顺着路走没有陷阱。”

“行。”张紫苏掂了一把后背的人,脚步稳健地就将人背下了山。

到了山脚,张紫苏也没立刻把人放下,而是找了处视野开阔,周围没有太高野草的地方,才把沅令舒给放下来。

他擦了一把下颌的汗,随手一甩:“你的脚又出血了,什么草能止血,你跟我说。”

沅令舒抿抿唇,和他描述了一下,得亏他说得还算形象,不一会儿,张紫苏还真就把能止血的草药给找来了。

因为沅令舒这人不轻,下山的时候,张紫苏也没逞能把药箱一起带上,如今沅令舒脚上的血又渗出来了,连多的止血的纱布都没有。

“不妨事,有这草药我能处理,若是方衍年在,你同他说一声,他知道需要带什么药来。如果他们还没到家,就带上纱布和清邪油来。”

张紫苏还有些怀疑:“你真没事?”

“嗯,止血而已。”若不是下山的时候颠簸着,伤口又裂开了,倒也不会显得这般严重。不过沅令舒并没有要怪罪张紫苏的意思,便也往轻巧了说,免得人心里有负担。

张紫苏做事是个利落的:“那行,我回去给你叫人。”

说完一口气都没歇,飞快往沅家赶回去。

沅家人听到沅令舒出事的消息,连骂人的精力都没有,赶紧组织人手去把人背回来。

张紫苏也没忘记转述沅令舒的话,幸好方衍年在。

“我知道纱布在哪里!”沅宁飞快去房间翻找。

方衍年也帮忙,把一大坛子酒精都带上,方便清洗伤口,又带了两瓶蒜油,临时用酒精萃取了一瓶大蒜素出来,一家人匆匆忙忙出了门。

看见沅令舒在山脚好好坐着,脸色也算正常,并没有失血过多,一家人心里的石头才终于落了下去。

出门的时候天色都有些晚了,便提前带上了火把,这时候得先将伤口处理了。

还好方衍年对于处理外伤已经很娴熟了,帮着用酒精清洗了伤口,拿大蒜素涂抹之后,又用蒜油封层,血液很快就制止住了,薄薄用一层纱布轻轻裹上,免得回家的时候沾染上灰尘细菌,等到家之后拆开纱布透气,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沅令舒也是个狠人,竟然自己就将扎进肉里的木刺都挑干净了,虽然不是铁器伤的,但任何比较深的伤口,都容易受到厌氧菌的侵蚀,得把伤口掰开上药。

还好有大蒜素在,问题不是很大,加上沅令舒的身体很好,伤口当天晚上就控制住了,第二天就有愈合的趋势,也没有发炎和发热。

沅家把这事儿跟里正说了一声,他们家把沅令舒给背回去这事儿村里不少人都看到了。

得知是有人进山里布置了陷阱,还是隐藏很好的陷阱,里正大晚上的起了一身冷汗,连忙叫家里人挨家挨户地敲门,相互在村里警告了一遍,这几日千万不要进山,山里有人布置了陷阱。

第二天一早,左右村里正是农闲的时候,每家每户都出了人聚集到一起开会。

先是排除了那陷阱不是村子里的人布下的之后,里正才将沅令舒踩到陷阱的事情和村里人说了说。

一村子的人都被这件事气得不轻,更是有汉子义愤填膺地攥紧了拳头,但凡知道是哪个龟孙弄的那陷阱,非把他家拆了不可!

这是小沅大夫运气好,伤得不严重,还碰到了张屠户带话,要是换成村里其他人,这掉下去还能活着出来吗?

为了保全张紫苏的名声,沅家对外便说是张屠户进山碰到的沅令舒,当时天色晚了,村里人倒是没多少注意到这些细节的,只有对于那个下陷阱的人的义愤填膺。

“现在最要紧的还是得先扫一遍山,看看还有没有别的陷阱,先排除了,否则今后还会有人受伤。”

昨日接到沅令舒之后,沅令川就上山去通知了沅令舒这件事。沅令舟毕竟是猎户,对山里的地形熟悉,若是要排除陷阱,还是得由他带领着才行。

更何况,自家弟弟在山里受了伤,他这个当哥的怎么可能还坐得住?当然是要下山来逮住那乱下陷阱的小子,好生收拾一番了!

得亏他们家在村里口碑好,否则怕不是都要有人怀疑那是他下的陷阱了。

“令川说的有道理,当务之急还是得把山里的陷阱给排除了,但咱们村的人手怕是不够,还得叫上其他村子的帮忙。”里正面色有些发愁,“但是如此,怕是要打草惊蛇,不抓个现行,那下陷阱的人恐怕不会轻易承认。”

这话说得倒是,做事要讲证据,这种偷摸着跑到别人地盘下陷阱的,还一看就是外行的家伙,要是知道自己下的陷阱伤了人,是万万不会承认的。

而这偷下陷阱的抓不住,谁说得清他会不会只老实这几天,等风声一过,又偷偷进山下陷阱,偶算不来他们这边的山,去其他山林里下,要是害死了人,他们村的人心里也会过不去。

这排除也不行,不排除也不行,一时间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还是得先抓人,而且得狠狠教训一番,还要拉出来几个村子一起批斗才行。”沅宁开口。

村里开大会一般是男子参加,但这次沅令舒受伤,沅家二房所有人都来了,只剩了二丫两姐弟看家,就连小光都在场。

沅宁的话,让村里人都有些怔愣。

“这……会不会太过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