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小夫郎 第68章

作者:清水叶子 标签: 生子 种田文 甜文 日常 团宠 穿越重生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疼钱,沅宁不论练字还是打草稿,字都写得小小的,方衍年看着心疼。

反正这些是最便宜的纸头,几文钱一大把,宝儿今后用起来铁定不会心疼!

掌柜的倒也没看不起方衍年这样的举动,还多送了他几张,反正这些纸头都是些残次品,饶几张做个人情,说不定下次还能吃上咸鸭蛋呢!

回到家,方衍年就将今日抄书卖的钱都交给了沅宁。

“夫君身上也该留一些铜板零用的。”沅宁有些不好意思,他这几日收鸭蛋,都快把方衍年的小金库榨干了。

“咱们两夫夫分什么你的我的?等家里腌的那一大缸子蛋都好了,宝儿再给我发零用钱。”

沅宁甜蜜极了,他夫君待他可真好!

村里的夫郎妇人们,可没见过有自己做生意的,即使是自己想搞点小买卖,不说自己的丈夫,就是全家都不会支持。

哪像他们家,沅宁想做,家里人就凑钱给他收鸭蛋,如今家里的鸭蛋都已经堆着快三百枚了。

三百枚松花蛋,多么庞大的数字,沅宁却一点都不怕东西砸手里,隐约还有一点兴奋。

一枚松花蛋能赚将近四文钱,抛开摆摊的花销以及去县里的牛车钱,将这些松花蛋全部卖出去,能挣足足一两银子。

看上去很多,但也得卖得出去才行,而且他们村到镇上,坐牛车来回也要半天时间,可不是件轻松事儿。

得亏沅宁现在身体好多了,不然还真吃不消。

而且松花蛋也就一开始图个新鲜,到了后面怕是因着价格,不会这么好卖了。

沅宁已经开始盘算起来今后的事情,他总是习惯早早把事情一步步计划好,例如每日大概能收多少枚鸭蛋,又该多久去县城贩卖一次,以及天冷之后,一只鸭子恐怕两三天才会产一枚蛋,到时候供应不上。

琢磨着这些事儿,沅宁越想越是精神,要不是被方衍年拉着睡觉,他恐怕能干坐一晚上。

距离下一批松花蛋出坛还有两天,他们家是每三天做一坛,毕竟家里有的瓮个头都不大,只能泡下十几枚。

不过,因着沅宁想做这门生意,家里又买了三口不算很大的缸,高度只到膝盖的大肚子缸,一缸最多能装一百五十枚左右,三到四天做一缸的话,恰好能把村里收的鸭蛋都泡进去。

沅宁看着阿娘在院子里忙碌的背影,不禁又琢磨起来。正想到一半,忽然听到村头传来狗叫的声音。

村里的狗大多都是被他二哥训过的,能闻得出生人的气息,说起来这事儿,以前这群狗子们还立过功呢。

差不多是三四年前的事情了,一年秋收之后,不知道哪里流窜到附近的一伙流氓,不少村子都遭了这群人的黑手,丢了粮食。

那时候可是等着交田税之前,粮食被偷了,交不出来要出大事的。

这伙流氓很难逮,毕竟“流”,是指无土地者,而“氓”,是指居无定所的外乡人。这样的人最是有恃无恐,反正光脚不怕穿鞋的,每天晚上都要摸到村子里偷东西。虽然没闹出人命,但丢了东西的人家不少,也有撞见这伙流氓的人被打伤的,一时间附近的村落都人心惶惶。

有一天晚上,村里不知道谁家的狗先狂吠起来,然后一呼百应,越来越多的狗子从睡梦中吵醒,跟着叫,嗷嗷的,一双双眼睛在夜里绿油油的直发光。

村民们一听就猜到恐怕是有陌生人来了,赶紧爬起来将篱笆打开,放狗追人,那群流氓还没摸进村子,就被村里的狗子发现,随着家家户户亮起来光,黑暗中,狗子狂吠的声音越来越近,那伙流氓扭头就跑。

最后因为有一个流氓跑不过狗子摔倒了,这人也成了抓获这伙流氓团伙的突破点,后面不止他们村,隔壁村都时常有人带上鸡蛋和家里的土狗,跑来找沅令舟训狗了。

村里现在的狗子大多都经历过那一晚的事情,因此一闻到陌生人的气息,就汪汪大叫。村里人也只需要听狗叫的方向,就知道陌生人是从哪边进的村。

刚走进村子里的医馆大夫被狗叫声吓了一跳,差点退回去,但那狗子很快就被家里的主人给摁住了。

医馆大夫笑容僵硬地对着主人家点点头,原本在医馆工作的高傲瞬间被狗子吓得荡然无存,甚至下意识地笑着证明自己是善意的。

但村头的狗只是开始,医馆大夫发现,不论他们一行人走到哪里,那些栓在院子里的狗都会警惕地看过来,还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的医馆大夫越走越怂。

实在没招了,才找了为村民带路,问那买神药的沅家是哪一户。

“你说的是沅老二他们家吧!”那农户倒是热情,一提起沅家的“神药”,就滔滔不绝。

村里没有喝开水的习惯,尤其是夏天,干完活儿手都没洗干净就捧起来生水猛猛灌,然后就是腹泻发烧的,有时候人都拉虚脱了,吃泥巴灶灰都止不住,去沅家二房讨一碗那个“神药”,很快就能缓解过来,就是喝下去的时候有些辣肚子。

“那神药可厉害了!头些日子咱们村尾有一姓刘的汉子……”引路的人把刘大牛的事情说了一遍,虽然有夸张的成分在,但与有荣焉的,简直像是在说自家的事。

小沅大夫心善,里正也交代了,要多和外面的人说说神药的事情,今后村子里的人用药油都是免费的,这谁不乐意啊!

医馆一行人听到这村人吹得天花乱坠,反而觉得只是噱头,哪有这么神奇的药,连断了的手臂都能长出来。

一行人来到沅家院子,就看见院里一个妇人正在清洗鸭蛋,几十枚白花花的蛋被洗得干干净净,连泥巴点子都不剩,看着倒是令人很有食欲。

只可惜是鸭蛋,这玩意儿太腥了,除非做成咸鸭蛋,否则很少有人会直接吃。

“这位大娘,这里可是沅大夫的家?”一行人施施然站到篱笆外面,打量着院子里的陈设,扫了一圈,发现这家没拴着狗,这才松一口气。

“这……”洗蛋的妇人显得有些紧张,连忙站起身来,局促地在围裙上搓自己手上沾着的水。

“二哥上山采药去了,要中午才回来,几位先生是来问药的吗?”沅宁回过神,从屋子里走出来,一看对方的装扮,就猜出了对方的身份。

一行人被这农户家竟然养出这般温和知礼的哥儿给惊讶到,这小哥儿竟不像是乡下的哥儿!

“诸位先生请进,二哥先前就交代过或许会有大夫来问药,已提前和我说过药油的用法和疗效,先生们不放进门一叙,我好提前同先生们介绍介绍。”方衍年放下笔,随着沅宁一起到院子里来。

他一个男子,虽然文雅瘦弱些,但也是家里唯一的男丁,是要出面撑场子的。

姜氏平日在村里倒是人缘不错,可面对一群衣着光鲜、城里来的大夫,难免就升起自卑的心理,连话都说得吞吐。见宝儿和方衍年出来接待,一颗悬着的心才稍微安心下来。

“阿娘你忙着,我和夫君接待大夫们便是。”沅宁走过去拉起姜氏的手拍了拍,安慰下不太习惯这样场面的母亲,随后进厨房端了茶水出来,和方衍年一起将圆桌展开,邀请大夫们坐下。

这样崭新的大圆桌,即使在城里也不多见,只有正店酒楼才会用这般好的桌子,看来这家人……

说他们家不缺钱吧,家里的屋子只有两间砖房,剩下都是泥屋草棚。可说他们家缺钱吧,瞧瞧这桌椅,瞧瞧这一大盆鸭蛋,以及这光滑坚硬的地!

大夫们从走进院子里,就察觉出了地面的不同。即使是在县城,也没有多少用青石铺的大路,更别说自家庭院。

这院子里的地面也不知道是用什么东西铺的,不仅坚硬,还特别光滑,水流到上面,都能倒出人影来!

关键这地十分平整,又看不见石板或者石砖拼接的痕迹,一时间几位大夫都忘记了自己此行的目的,竟是对着院子里的地啧啧称奇,还问方衍年这地是用什么东西打的。

方衍年早就和家里人串好了口,外人要问,一律说是三合土。

三合土是修房子用的,可不便宜,就算修砖房,都有人家因为舍不得用三合土,拿黄泥来糊。

这家人却用昂贵的三合土来铺地!

奢侈,真是太奢侈了!

沅宁将茶水端出来,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大夫们的表情,并且相当满意这个“下马威”。

是的,这院子里的地,就是给钱来买药的大夫们的第一个“下马威”。

其实准确来说,是为了彰显他们家的财力。若是来人看见他们家徒四壁,指不定觉得他们好欺负,故意压价。

而能拿三合土来铺地的人家,光从第一印象就会觉得这家人不一般,等讲价的时候,即使开出高价,似乎也情有可原。

可惜家里实在没钱换砖房,但这水泥地也够唬人了,果然,在听说他们家连地都是用三合土糊的,一行人的态度也变得尊敬了些。

就算这家大部分的屋子都是泥屋,但光凭这地,这桌子,以及那宽大的砖房,众人就有些摸不清这家人的深浅,不敢随意开口了。

方衍年招待几位大夫坐下,绘声绘色地,从刘大牛的伤口开始,到陈家小儿子情况,以及村子里其他人用药的例子。

他本身家世就不错,也多少会一些谈判技巧,说起话来逻辑清晰环环相扣,再加上和这副身体的记忆融合得越来越好,在遣词造句方面也十分高雅,听他介绍大蒜素,都不像是在说一味药的药效,而是在课堂上听夫子传授知识了。

一群大夫们听得入迷,本身,这神秘的药油就足够让他们感兴趣。先前听到的传言实在太假的,这种夸大其词的传闻一般当做吹牛来听就过去了。

可是最近这样的传言越来越多,甚至还有人跑到他们医馆来问有没有这种神药,大夫们才觉得,或许真有这样一种东西,但也要见到才知道。

而方衍年的描述就很客观真实,就像是全程在旁边记录的一样。

别说,方衍年还真是一桩桩跟着看过来的,再加上大蒜素本身就是他鼓捣的东西,自然能够侃侃而谈,将这群大夫全都唬住。

可即便如此,这群大夫们也不信,还有能治如此多种风牛马不相及病症的药物。

他们表示,此次前来只是考察,他们需要将药带一些回去,试验过确实有这些效果,才能购买。

这是伸着手要样品白嫖了。

“这怕是不方便。”一直安安静静在旁边漂漂亮亮坐着当花瓶的沅宁开口,笑容依旧温和宁静,心里想的却是。

这么轻易就让你们把药带走,还怎么抬价,好好坑你们一笔呢:)

第56章 又进账啦~

几位医馆的大夫原本还觉得和方衍年相谈甚欢, 这书生是个好说话的,应该能压个不错的价钱。

他们这些人对于能讲价的事情,最喜欢和书生谈了。毕竟书生不懂行, 而且有文人傲气,很少会在价钱上斤斤计较, 只要大体上过得去,便不会讨价还价。

医馆大夫们来的时候发现院子里就一个见到生人都紧张的老妇人,一个说不上话的内宅哥儿,还有一个书生, 听说那真正的大夫还上山采药去了, 便想趁着真正懂行的人回来之前把事情给谈妥。

原本以为这几人不知道那药油的价值,可以先忽悠一些拿去试用, 或者以极低的价格购入,哪想到刚开个话头, 这小哥儿冷不丁就冒了话出来。

分明是笑意盈盈的模样, 这小哥儿说话却如同温柔刀, 以为是和和气气的商量, 结果半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三哥交代了, 这药油使用的材料昂贵, 一两药油的本钱都得……”沅宁话说到一半, 戛然而止, 把几个大夫吊得抓心挠肝。

一两药油的本钱多少啊?怎么不继续说下去!但凡知道本钱, 他们就能压着本钱开价,用最便宜的价格将药买回去。

然而这小哥儿却警惕得很, 说到价格的时候就突然住了口。

“总之,三哥说了,这药若是有人要买。”沅宁比划了三根指头, “一两药油三钱银子。”

三钱银子就是三百文,这价格比最好的黄连还贵,他们医馆里最好的黄连一两才二钱银子呢,不过想想这药油的功效,若是真如同那书生说的那般神奇,三钱银子一两的价格,倒也不算昂贵。

沅宁对药价了解得不多,这三钱银子一两的价格,还是和他哥共同商讨出来的。

普通的药材,一斤也就一两钱,小病小痛的去医馆拿药,一副配好的药在三十到二百文不等,主要还是看药方里面药材的价值。

但医馆里最贵的药材,就是大夫们心中拿来和药油对比的黄连。局限于地域特性,医馆里的药也不是什么品种都有的,大多都是本地能够采摘的,也有少量外地采购来的,那些药材也相对昂贵。

别看黄连这味药很“常见”,在他们这儿的黄连,品质上乘,属于名贵药材,一两都要二钱银子。倒是后世昂贵的人参,在这个时代还没涨价,一斤最便宜也才二钱,不过品质好的人参还是价贵的,一两就能卖到二两银子。

之前沅宁落水的时候,就是用的品质好的人参吊命,不仅价格贵,还买不到,是他几个哥哥到处托关系才好不容易弄来几片的。

至于更加名贵的麝香、龙涎香之类的药材,那就不是平头老百姓买得起的了,而且这两味可是皇室专供,普通人家想买都买不到。

不和麝香、沉香之类最顶级的药材相比,沅宁直接将价格定在了他们这儿医馆里能买到的,最昂贵的药材,黄连的价格稍微高一点的喊价。

他叫价三钱银子一两,又不是最后都以这个价格成交,肯定是要讲价的嘛。

沅令舒原本不太看好,这蒜油……成本也就不到四文钱一两,最贵的还是香油,三文一两,大蒜都是自家地里拔的,四舍五入算不要钱,卖三钱银子一两,当那些医馆的大夫是傻的么?

沅宁晃晃手指:“哥你是因为知道这蒜油是用什么做的,才觉得它便宜,可如果你从药效上看呢?就拿之前刘大牛的伤势来说,别说三钱银子,就是三两银子,恐怕都治不好吧。”

沅令舒还真被沅宁给说服了。

这蒜油的治疗范围很广,不仅能够治伤口溃烂,还能止泻,据方衍年说,连小儿的百日咳都能治。

民间治疗百日咳的手段各个地方不同,但他们这儿,基本上是得长期喝药,辅助针灸推拿。

听名字就知道,百日咳百日咳,得了这个病起码得两三个月才能好,普通人家根本看不起这么贵的病。

就算有那个钱抓药看病,小孩儿受的折腾也不少。